青靈界商盟駐地之前。
孽斧手中巨斧向前一揮,身後近百名黑衣人齊齊殺上。
此刻,商盟駐地中已經接連升起了數處陣法防禦,護住了很多關鍵之處,正有留在駐地中的那半隊守衛,手持著各種武器迎了上來。
但守衛人數明顯比孽斧的人要少,隻能依靠陣法來勉力支撐,一時間操縱著遠程道法互相轟擊,各種不同的靈光爆發中,將陣法防禦光膜震動的不斷發出巨響。
孽斧手扶腥紅巨斧站在遠處,冷冷觀戰。
還沒到他出手的時間,孽斧早就從展主管的口中得知了對方的人手安排,當然知道駐地裡面有一位元嬰修士的存在,而他的巨斧,就是留給這個元嬰的。
完成了催發青靈花潮的任務後,錦繡堂負責的事情就只剩下最後一件――進攻商盟,其目地很簡單,就是要徹底吸引住商盟的注意力,給主陣區那邊製造空間。
謝長生實際上已經推斷出了所有真相,錦繡堂和四方的所有行動都是圍繞摧毀主陣區來展開,而謝長生知道這些,作為行動執行方的錦繡堂和四方又怎麽會不清楚,所以當各自負責的事務完成之後,剩下的就是全力排除任何干擾。
而本地的商盟,自然就是這所謂的干擾隱患。
所以孽斧直接率人進攻商盟,就是為了排除隱患。
更何況商盟裡還有展主管作為內應,不光提供了駐地防禦的弱點所在,還帶走了不少守衛,這樣的安排正好合乎孽斧的心意,以多打少,各個擊破,那肯定是解決戰鬥最輕松的手段。
……
……
“什麽!”
朱景泉長身而起,伸手收回了用來屏蔽偵測的光幕,幾步跨至前來通報情況的商盟下屬面前,怒道:“有多少人?”
“接近百人,帶頭的是個元嬰期修士,正在進攻前院陣法,守衛隊的人已經頂上去了,不過除了先生以外,元嬰期的前輩都派出去了,我已經通知了展主管,還有另外兩位元嬰前輩,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趕回來。”商盟下屬急忙回道。
“好!你馬上去前院,我這就過去!”朱景泉一揮手,轉身走進房間,對謝長生道:“謝科長,這幫強盜果然好算計,竟然跑過來攻擊商盟,如此一來正好打亂了我們支援主陣區的計劃,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經過和謝長生的溝通,此刻,縱然知道對方是個有點奇怪的金丹期,但朱景泉也完全認可了對方的專業能力,在被人殺上門的危急情況下,首先想到的就是問計謝長生。
沒曾想,謝長生笑了笑,不慌不忙道:“這倒是件好事。”
“好事?”朱景泉一怔,這怎麽能是好事。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既然知道內鬼存在,那麽內鬼就不是內鬼,反倒是個好鬼。同樣,對方既然這個時候殺上門,自然有必勝的依仗,想商盟人數眾多又有陣法防禦,易守難攻,可對方仍敢殺來,那麽朱先生,你覺得他們的依仗又是什麽呢?”
這話說的再直白不過,朱景泉立刻明白了謝長生的意思,不由得怒道:“我非親手殺了那個姓展的小人不可!”
“朱先生製怒,既然明白了對方的安排,壞事未嘗不是好事,因為對方不可能知道內鬼已經暴露。”謝長生伸出手,胸有成竹的指著地面道:“在我看來,兩軍交鋒,以正合以奇勝,商盟最大的依仗就在於陣法,既然對方敢找上門,必然是有了對付陣法的辦法,
不管他們怎麽做,總歸要圍著這個點來行動,既然如此,假設從展主管的角度去思考,什麽樣的手段能快速破壞陣法呢?” 朱景泉聞言頓了一下,眼光一閃,回道:“商盟有一處負責陣法運轉的區域,在後院,如果想要破壞掉陣法,就必須從這裡下手。”
謝長生撫掌大笑:“看,這就是咱們反擊的好機會。”
……
……
商盟駐地前院處,孽斧正耐心的等候。
他在等候著展主管安排好的那個破陣時機,那個就是他出手的時刻,商盟眾人在陣法倉促消失之後,定然會短暫陷入慌亂,到時候一舉攻入,就能將對方盡數殺滅。
“叫這些家夥省點氣力,現在這麽賣力有什麽用,等會才需要他們發力呢!”孽斧有點不滿的對手下傳令。
看著前方大呼小叫的手下,孽斧很不屑的冷哼一聲,衝著一堆陣法裝模作樣的幹什麽,又不能打破陣法,無非就是做給自己看而已,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孽斧心裡琢磨著,打算回去之後就得和公子說清楚,錦繡堂偌大的名聲,總不能就招收一些廢物,那豈不是要被人笑話。
正在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忽然前方陣法黯淡了幾下,而後自遠及近,接連有數個陣法在顫動中消失。
“破陣了!快衝!”
不用孽斧招呼,前方近百名手下中已經有人喊出聲。
風聲大作,近百名錦繡堂的狂徒,一窩蜂的向駐地中衝去,這可是商盟駐地,不說別的,就是其中貯藏的各類財物就足夠他們狠狠撈上一筆,至於那些數量稀少的護衛,那會放在這些心狠手辣的凶人心上!
孽斧猙獰一笑,知道這是展主管提前做好的安排,既然陣法已破,那個元嬰期的商盟主管也必然會出現,這就到了自己出手的時機。
念及於此,一把抓起立在旁邊的腥紅巨斧,就要殺去。
呲呲呲――
忽然,一連串奇怪的聲音響起。
就在孽斧的眼前,那一處處本已消散的陣法居然又再度出現,生生將殺入駐地的錦繡堂之人隔成兩處,大半人被關進了駐地之中,小半人被擋在法陣之外。
孽斧一愣,完全沒料到居然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難道是姓展的那個家夥耍了自己,這不可能啊。
事情都發展到了這個程度,攻打商盟隻是為阻攔對方前往主陣區,同時能順便撈上一筆,姓展的在這個時候反水,一點用都沒有,因為該做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更何況他孽斧還在外面,難道姓展的就不怕自己殺上門去?
正在孽斧不明所以的時候,困在商盟駐地裡的眾多錦繡堂之人中升騰起了一大片幽光,那幽光有若星辰,密密麻麻的遍布虛空,而後幽光中有數道靈能光線極速射出,將所有幽光連接在了一起,同時也將被困住的錦繡堂之人封閉在了一處。
而後幽光拖動著靈能光線極速旋轉,在錦繡堂眾人驚慌失措的躲閃中,幽光帶動起來的那些靈能光線有如一柄柄的利刃,飛速的斬向敵手。
下一秒,慘叫聲伴隨著鮮血與殘肢斷臂飛射。
一個接一個的錦繡堂成員陷入了靈能光線的圍剿中。
這明顯是元嬰期修士放出的殺招,由不同位置上的幽光連接靈能光線組成的殺陣,完全無法預測極速轉動中攻擊的角度和位置,簡直就像一個收割性命的旋轉風扇。
僥幸逃掉陣法的錦繡堂成員還沒站穩,隨即就遭遇到了周圍那些守衛的狙殺,正是對方陣型大亂、驚慌失措之時,怎麽可能放過這樣絕佳的殺敵良機。
一道道劍光升起,一處處道法祭出,拚命的向錦繡堂成員的身上砸去,不過片刻的功夫,那些殺進商盟駐地的錦繡堂眾人,竟然在那名元嬰期修士的帶領下,給殺的一乾二淨。
憤怒的咆哮聲在陣法之外炸響。
孽斧睚眥欲裂的看著自己手下一個個慘死,幾欲發狂。
他那裡吃過這樣的大虧,自己帶來的近百人手居然在這裡折損了一半還多,這要是回去怎麽跟自家公子交代。
狂怒中,孽斧踏前一步,體內靈潮洶湧轉動,溫養於靈門中的元嬰也瞬間睜開了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怒吼聲中,孽斧倒持巨斧踏步向前。
每走一步身形就變大一半,每走一步膚色就愈加黑上幾分,數十步之後,本來身形就極為高大的孽斧竟然化為了頂天立地的黑色巨人,手中的腥紅巨斧也隨之變的有若山峰一般誇張。
吼――
瘋狂的咆哮聲響起,有若無數粗鐵摩擦一樣激烈刺耳。
宛若魔神般的黑色巨人,高高舉起山峰般大小的腥紅巨斧,狠狠的向下劈去。
孽斧這是要催動元嬰極限,以力破陣!!
轟――
有一點白光自巨斧和陣法的撞擊處爆發。
攜裹著無形的衝擊波,掀起一陣肆虐的風暴。
那看似堅固的陣法,居然在這一擊之下,黯淡了許多,僅剩下非常單薄的一層青光懸於半空。
孽斧一斧之力竟然威猛至此,一擊之下就幾乎潰散了陣法。
吼――
又是一聲刺耳的咆哮聲響起。
黑色巨人雙臂一振,猩紅色的巨斧又再度高高揚起。
這一次,那單薄的陣法絕對沒可能再阻擋住孽斧的攻擊。
隨著巨人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
猩紅色的巨斧化為數十道流光狠狠劈落!
啪――
像是有無數鏡子碎裂在天空中,青色陣法瞬間崩裂成一片片不規則的碎片,被無數道斧影攜裹著,狠狠的向商盟駐地轟去。
這次可沒有什麽礙事的陣法阻隔,孽斧要用這驚天一斧。
徹底將這個帶給他奇恥大辱的地方砸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