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天地合氣,人偶自生也;猶夫婦合氣,子則自生也。夫婦合氣,非當時欲得生子;情欲動而合,合而生子矣。且夫婦不故生子,以知天地不故生人也。然則人生於天地也,猶魚之於淵,饑虱之於人也。因氣而生,種類相產,萬物生天地之間,皆一實也 ”
易垂雲觀看良久,才放下書籍,心道:“這陰陽離合心法果然有其獨到之處,實乃道家煉氣築基之法中的翹楚,先期雖是精進略慢,但卻基礎扎實,後勁綿長,且幾無走火之憂,當真是一副道家風范。”
當下,易垂雲盤坐於床,心中觀想太極兩儀圖,心思放空,不留雜陳。良久之後,卻是無奈長歎,“不想感氣竟是這般艱難,吾竟無一絲起色,難道我在書中有什麽錯漏不成?”百思不得其解,易垂雲拿起陰陽離合心法仔細研讀起來。
其實,感氣一關,看似不起眼,實是煉精化氣,從無生有的第一步,最是艱難不過,如若感氣一成,便有了煉氣益壽的資格,等同是開啟了長生之門,端的重要非常,不知有多少人傑被其所阻,無緣長生。
良久之後,易垂雲放下秘籍,忖道:“這陰陽離合心法乃是一門講究陰陽互化,相生相濟的功法,日為陽,月為陰,我是否應在日月同天之時修煉?嗯,眼下天色已黑,待到明日清晨月未落,日初升之時再來一試。”
清晨,明氣峰下一無人山峰頂上,易垂雲斂息盤坐,緊守心神,腦內觀想太極兩儀圖,冥想感氣。忽而,旭日東升,陽光乍起,皎月未落,感氣相交,冥冥中一道日精一道月華由日月而生,相互糾纏,易垂雲頓時福至心靈,張口用力一吸,這道日月精華瞬息入體,直落丹田。易垂雲頓感丹田內一縷冷熱糾纏的氣流憑空而生,漸漸氣息混一,化為溫流,緩緩運轉,初時僅有發絲般粗細,隨著陰陽離合心法的運轉不斷壯大,已慢慢增至筷子般大小。
易垂雲緩緩收功,丹田內的真氣立時靜止,睜開眼,才發覺已是下午時分,不由感歎一聲:“一朝頓悟不記年,忘時方是真神仙。自己才是感氣有成就如此,真不知那些前輩又是如何,怪不得一閉關就是以年記。現下自己應是跨入武道門檻,接下來就是孕養真氣的凝形階段了,以目前看來應是在日升月落或是日落月升之時效果最佳,當是注意幾分,不可錯過了。”
接下來一段時日,易垂雲上午修習劍術刀法,下午演練周天星鬥步法,晚上斂息打坐,熬練內功心法,日子過得是充實而又緊湊。每周長老授課之時也不落下,有時所講雖非自身所學,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武理共通,也是受益匪淺。一個月下來,易垂雲便感大有所得,這一月的收獲抵得上往常一年。
這一日清晨,易垂雲如往常一般,在山頂之上朝陽而坐,吞日精納月華,丹田內真氣沸騰,洶湧翻滾,陰陽離合真氣時離時合,幾欲化形。倏然又一股日月精華至頂門直落丹田,猶如最後一根稻草,真氣翻湧之勢立止,陰為黑,陽為白,收尾相合,結成太極兩儀圖蛻變而出,緩緩轉動,逸散出點點精華滋補肉身。受此牽引,刹時易垂雲周身血氣澎湃而出,一股血色煙氣直衝十丈高有余。血氣繚繞之中,一個馬頭虛影若隱若現,凝形有成。
這裡要說一下武者煉氣凝形期開始出現真氣幻象,直至小周天才大致勾勒完成。之後逐步凝實,大周天圓滿。通幽是幻象消散重新孕育,根據個人根基不同,功法之別各自有差。
在前期幾乎都為駿馬,蠻牛之形態。 鼻尖噴出一縷白氣,易垂雲緩緩起身,暗道:“不想我一月跨入凝形之境,遠超我之預計,而且丹田竟還凝出了太極圖,書中卻未提到過,應是我之特例,想來是與我這月以來吞吐日精月華有關,天地精華果真非凡,一日便可抵他人十日之功。接下來,我還需繼續孕養,不可急於破穴,增加自身底蘊。”
“姐夫!”易垂雲還未下山,便遠遠看見朱子豪從遠處飛奔而來。
“還叫姐夫,你姐上次沒把你打疼是吧?還想再試試?”易垂雲對此頗感無奈。
朱子豪隨手拍了拍胸脯,硬氣道:“怕什麽,我姐隻是害羞罷了,你倆郎才女貌,不正好合適嘛。”
“我還沒同意呢,你不用問我的意見啊?”易垂雲也是無語,遇到這麽個貨色也隻能認栽。又道:“你來幹什麽?你的內功練得怎麽怎麽樣了?”
朱子豪嘿嘿一笑, 道:“正是為此而來,那基礎心法我已是有了氣感了,這不聽說一事就趕緊過來了。”
“哦,什麽事?”
朱子豪臉色一正,才道:“聽說那女魔王呂鳳仙已然感氣凝形了,今日還去武鬥塔挑戰了。”
易垂雲聞言略微一怔,宗門的武鬥塔共計三十層每三層為一品戰力,如一層唯有九品下的戰力才能通過,二層九品中,以此類推,第三十層可就是超品上的戰力了,能通關者幾乎已是先天能為了,一些較末流的先天武者都不一定能通過。
易垂雲凝聲道:“呂鳳仙天生神力未入內門前大約是九品上的戰力,那她現在過了幾層?”
朱子豪聞言面色微微一變,澀聲道:“據說過了六層,在第七層久戰不下便退了出來。我姐也去試了,第四層便敗了,其他試過的新進內門弟子最好的也就如此。”
易垂雲神色一動,道:“嗯,現下剛修內功威能不能盡顯,能有八品戰力也算難得,待小周天功成後當不難入七品,子姝修為如何了?”
“氣感巔峰,還差少許才得以凝形。對了姐夫,我姐說通關之後會獎勵門派積分,要不你也去試試?”朱子豪面露期待之色。
易垂雲不由笑道:“這才是你的目的吧,即可得積分我自需前去一試,也正好為你還本秘籍。”
“多謝姐夫,不知你現在修為如何了?”朱子豪幾乎笑咪了眼。
“自不會讓你失望,總能給你還本秘籍的。”言罷,易垂雲徑直朝門外走去,朱子豪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