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二品 ”長燃看著數萬修士嘯聚天穹,因一人之故而停頓腳步,紛紛露出畏懼神色,為鬼神難敵之威害怕。他心中感慨,終於是明白了丹成二品的厲害。
當然,帝朝秘傳的天宇正清威力宏大,也是萬千修士頓足的原因!
淮陰侯仗之能無視人數,但凡境界低於己身都是一擊必殺,無論上前多少也是無懼。
當年至尊白帝縱橫宇宙,曾被無窮妖魔圍攻,一條星河都被擠爆。但其憑借天宇正清,不動如山,神通揮下,一氣斬殺所有,讓宇宙染血。
帝朝乃是至尊白帝傳下的道統。這位蓋世天驕以血脈為聯系,參考宇文扶搖稱尊宇宙而創造的天庭,建立起扎根於道真界的龐大實力。
甚至於為了一統天下,它一分為三,化為正道的帝玄朝,靈宗的帝魔國,旁門的帝傾庭,享受三道氣運,供養己身。勢力之大,便是大羅宮也不敢正面抗衡。
這是一個志在天下的組織,權勢滔天,令人聞之心生畏懼。
這時人群中站出一位絡腮胡大漢,他頭髮卷曲,胸口有金色長毛。此人便是正然宮小說家淨水華,平時心高氣傲,恨不得堆起鼻孔看人,但這時一雙碧眼略帶敬畏地看著淮陰侯,狠狠把牙齒一咬,叫道:“淮陰侯何必與天下人為難?”
淮陰侯衣裳寬大,樣貌極為年輕,身軀細看之下才發現極為瘦弱,但肌膚有龍虎之力,風雲呼嘯不止。他玉冠束發,口咬碧玉,形象清新秀麗,但雄視八方,看天下人於無物,笑道:“我帝玄朝相中此地,其他人不得上前,否則就是違反王法,殺無赦。”
他說的極為輕松,但話語間有股不容人拒絕的慘烈味道。
淨水華出身名門,平日耀武揚威,也是極要臉面的人物,他見淮陰侯油鹽不進,當下冷喝道:“天下之事,怎麽能讓你一個人說了算?”
卻見寒光炸裂,一道劍芒催發天命,直逼淨水華紫府心湖。淮陰侯無所顧慮,他率性出手,天宇正清大法巍然,真經行天,無物不克。
淨水華猝不及防,當頭與之一觸,根本無從抵擋,他的身軀瞬間裂為兩半,一道孤魂就此投入六道輪回。
但正然宮小說家神通別有玄妙,殘破屍身流出的血河中升起一道明光,竹簡寶書在其中轉動,經綸聲傳,大道明通,淨水華的身影從中冒出。
但不同於原先的淨水華,他長發黑瞳,身材嬌小,眉目間春色盎然,隱有邪氣徘徊不去。這人大袖一甩,收了自己的屍身,冷冷看著淮陰侯,寒聲道:“你居然敢毀我現實之身!”
淮陰侯先前倒是不曾聽聞小說家的神異之處,這時睜大眼睛,把新生的淨水華裡裡外外打量,嘴巴吧唧得嘖嘖有聲,頗有興致。“都說小說家弟子有現實之身,更有入宅之身。我殺了一個,不想蹦躂出金丹境界的另一個你。”
淨水華拿起宗門恩師傳下的竹簡寶書,心疼地用手在裂開的細縫上擦來擦去,就是自己身死也不見他如此悲傷。他見寶書半毀,氣得對著淮陰侯大罵道:“你給我死來!”
新生的淨水華袖口一揮,撐起大如山嶽的水幕,《黑水天功》的經文加載其上,大道法則破開萬裡虛空灌輸此間,清水變色,玄黑一片。
長燃正要細看,敖真官的纖手遮攔他的雙眼,這位化龍府弟子見長燃眼眸湧動疑惑之色,微笑著解釋道:“這《黑水天功》可將五行之水化為九品仙物消魂黑池,此物可吞噬修士神魂,便是目光觸及,也將喪失部分神覺,道兄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
聽了這委婉的規勸,長燃感激地點點頭,對敖真官不由生出許多好感。
守在門戶的淮陰侯面對人族一代英才創造的天功卻是嗤之以鼻,他意念一動,至尊器扶搖龍珠的神禁之力順從後輩召喚,破開無盡宇宙虛空,於此間化出道形。
一顆火焰龍珠神威超凡,在淮陰侯口中咆哮不止。他神力勃發,頓時一顆炎熱流星劃過虛空,如真龍噴火,焚化山河。
遮天水幕本要落下,水勢磅礴,幾乎便要淹沒山巒,但被真龍之珠一碰,氣勢頓滯,根本擋不住至尊器神力。無量火焰湧動,隨後黑水翻滾,俱化為青煙,無數蒸汽逸散而出。
長燃色變,他體內的血脈生出了呼應之情,似乎對這顆只有道形的龍珠有些熟悉。
鬥法之中,淨水華眼中一花,一顆至尊龍珠劈開虛空,直朝性命打來,他不由驚叫:“不!”
這時,一雙溫和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隨後純真仙衣如月升起,有九鳳九凰齊鳴。
龍珠打爛虛無,把塵世染成一片玄冥之色。
它氣勢滔天,好似要毀滅諸天。咚地一聲,碰撞到潔白仙衣上面,漫天神威忽而變作塵埃散開,引不起絲毫波瀾,就化為純淨的火氣消散。
“淮陰侯身懷絕世神通,有何必為難天下人尋找自身的道緣呢?”
歷黑蚊,那個在請神法會上讓無數法靈為之瘋狂的絕世天驕。此刻著一身琉璃色彩黑衣,肩扛紫色麒麟,漫步虛空,神色飄然,好似神仙中人。
可怕的是,在氣機交鋒中,他與淮陰侯不相上下,勢連青天,同樣屹立萬民之上。
長燃對他談不上好感,但二人畢竟是同門,見狀誇讚了一句:“真是厲害!”
他在人群中與萬千流光同一,與歷黑蚊相比好若大日前的螢火,渺小不堪,寥寥話語只有近在身旁的敖真官聽見。
這人也是風華正茂的年紀,看到場中激烈鬥法渾身熱血封騰,聞言不由心緒激昂,道:“丹成二品,神通至尊器,若是能成為這樣的人物,也是不虛此生了。”
長燃面露怪異之色,本想說些什麽,但想了想還是將一切閉在口中。只是腦子裡一直回想著兩個小娃娃,不知他們未來會丹成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