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燃被曉日尊主一陣毒打,挨不住“酷刑”,他只能勉勉強強答應曉日尊主提出的條件——重詞許諾日後好生演習《金烏長拳》,不顯家族本命真血絕不罷休。
“哼!早這麽說不就完了!”曉日尊主變回原來大小,落到鼻青臉腫的長燃肩膀上,還不解氣地踹了他兩腳。
長燃是真被揍疼了!他顧不得跟曉日尊主拌嘴,鬱悶地掃視四野環境,怕周圍出現什麽異動。巫毒界畢竟是世外之界,長燃擔心道真界的許多規矩會在此失效好。
好在一切風淡雲清依舊,巫毒界對剛來的客人表現得格外寬容。
不管怎麽說,巫毒界也是個被人道關注的世界,人族在災禍發生以前可是雄居此地。哪怕風浪漸起,但巫毒界處處殘留著人類的遺跡,對長燃十分“照顧”。
長燃看完周邊一圈,這才小聲對曉日尊主抱怨:“老祖宗啊!您就不能小心點?我們初來巫毒界首,總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吧!您這麽做,萬一出事怎麽辦?”
“切!”曉日尊主根本不知道什麽是錯,他見長燃居然敢反駁自己,大聲訓斥道:“你以為這裡是道真界啊?一個成形不到五十萬年的世界,可不值得我尊重!以這個世界的實力上限,我在這裡根本是橫著走的存在,平都教的任務獎勵非你莫屬,你就跟著老祖我吃香喝辣的吧!”
“是是是!”長燃還能說什麽呢!
隨著他的腳步慢慢向巫毒界拓展,一些人族的文明遺址在毒氣環繞下,慢慢浮現出具體輪廓,古怪的熟悉感也湧動心間。
莽荒失真,文明從遠方走來,曠野在繽紛毒氣中埋沒在黑暗裡。
一條條裂開的河床,一座座荒蕪的大山,一片片人跡罕至的田野大地,無數的單調音符匯成一部末日的神曲。
當長燃雙腳踏空,不知跨越多少山河,才看到一所深居高山之谷的學堂,那時他的精神世界受到了莫大刺激,忽而冒出從前的記憶影像。
太像了!巫毒界人族開辦的學堂,跟他在地球深造學業上得大學實在太像了!
雖然兩者的模樣差別很大,但長燃也說不準地球上的所有大學都長什麽樣子,可能地球近萬所大學裡就有這個樣式的呢!尤其是,地球人類所造的工業水泥,它獨有的光澤在長燃面前瑩瑩飄動,讓這個遠離故鄉的遊子忍不住鼻子一酸。
但等到長燃冷靜下來,用心觀察了巫毒界水泥的材質,那種可能性又立馬消散不見,讓他空歡喜一場。地球的水泥,可不會在澆灌時加入神通符文避退牛鬼蛇神。那裡是個沒有科學即是一切的幸福世界,才不會相信神魔鬼怪呢!
“你怎麽了?”曉日尊主看長燃走了一天,在死一般的沉寂中心神幾次劇烈波動,這個長輩此時以古板刻板的老紳士語調,並略帶調侃味道地說出了一番話。
長燃擰緊鼻子,看著殘破的學堂淡淡道:“沒什麽……只是記起了我曾經住了很久的地方,那裡也有跟這種材料類似的東西,我還以為……”
“哦!”曉日尊主伸手一抓,把學堂上帶著乾枯血塊的簡陋牌匾攝了下來。他左右打量兩眼,有些時候還打出一兩道術法,最後不屑道:“人工製造出來的一品靈物,其中包含的天地道韻幾乎沒有,垃圾。”
說著,小手握緊,虛空中停擺的牌匾轟然炸裂,在長燃頭上四散成灰霧,似乎被曉日尊主的神力打回了最原始的狀態。
“……”長燃先是呆了片刻,
他沒料到曉日尊主是這麽暴力的神靈。等回過神來,他不由氣急敗壞:“老祖宗啊!低調啊低調!我們不是來旅遊的!我師傅要我給二師兄幫忙,不是來給他添亂子的。” 曉日尊主斑斕神輝照耀下,雙眼蒙上了黑夜一般的陰霾。“你剛才對我的態度,我可不能當什麽都沒發生啊。”
等長燃露出心驚膽戰的神色,他這才高傲道:“身為宇文家子嗣,居然這般膽小怕事,果然是一隻沒覺醒祖傳真血的弱雞。小子,你難道沒發現自己從走進山谷以來,就被別人用法器監視著嗎?”
長燃不置可否,他抬頭看看分散天空的飛行器,冷笑道:“還真是懷念的小東西啊!可惜我不是沒見過科技產物的鄉巴佬,你們打主意打錯了。”
原來,就在水泥碎裂,粉末密布的灰霧籠罩下,幾架巴掌大小的白銀圓盤發出嗡嗡聲急不可耐地衝了出來, 他們想要找回長燃的影子。
但長燃還是一動不動,任由白銀圓盤監視自己,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甚至於他對這東西還產生了興趣,打算好好研究一番。捕獲異世界的科技為己所用,聽起來就很酷炫,不是麽?
曉日尊主又是一抓,之後隨意把玩著弄過來的一架白銀圓盤。他雖然不懂科技,但萬道殊途同歸,只有力量才是一切的終點。曉日尊主生前的層次太高,自踏足異世後始終以俯視的角度觀察著巫毒界,冰冷傲慢的心視它如玩具。
“垃圾!”曉日尊主不屑地撇嘴。“這座法器雖然製作精巧,其中法陣隻用雷電就能驅使,創意還不錯。但法器的升級空間幾乎沒有,未來怎麽樣也不能成為法寶了。”
聽起來,這位曉日尊主似乎對煉器之道別有研究。但宇文造化的一切都散在歷史中,再去回想也只是徒添傷心罷了。
長燃想拿過白銀圓盤,但曉日尊主偏不給,於是他乾笑道:“這個世界的規矩我懂一點。他們煉器以數目為重,生產的法器從來是又多又便宜,只有重要的東西才會花心思製作。”
長燃所說的,都是地球上的經驗之談,也是他曾經執著的東西,楊城夏合兵閣能興盛,跟這不無關系。直到後來廣寒仙衣出世,那種無法超越的美感……
“哼!”曉日尊主降生幾十萬前,觀念相當古板,對煉器的看法還跟那時時代的主流一致。“從來只有一器破萬法,沒有萬器破一法的,這種邪道你千萬別學。”
“是!”長燃還能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