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啊!”平都教掌教真人楊洪玄在幻神塔中,通過玄光投影之術看著長燃被惱羞成怒的“奸夫***一頓收拾,不由想起了五千年前的冬天,自已也是因為“不懂事”被師兄師姐狠狠教訓,那種青春的氣息浸潤靈魂,叫他忍不住說話。
而作為受害者的長燃,心情可沒有外人那般瀟灑。本來四周的同門還在看刃閔必的笑話,但等到他被刃閔必卡住脖子一陣教訓的時候,這幫無良的家夥又對他發出哄然大笑。
無端被人調戲的刃閔必把話全撒在長燃身上,只見他擺出皮笑肉不笑的恐怖模樣死盯住自己五師弟。“師弟啊!不會說話不要給師兄亂說話。你看你給師兄和海逸師姐惹了多少麻煩?”
“就是就是!”眾人口中的海逸發起威風來,臉上露出火辣辣的赤紅色彩。她雙手叉腰,像隻母老虎似的。“雖然我和刃閔必是青梅竹馬,雖然我和刃閔必兩小無猜,雖然我和刃閔必惺惺相惜,但我們就只是單純的好朋友啊!”
兩邊的長輩都是熟識,見他們鬧嘴也不說話,就當他們是培養感情了。這種氛圍無疑是很舒服的,沒有死板,沒有刻薄,只是讓小輩們自由發展,結仇了結親了全由他們自己負責。除了度五行,他的不滿擺在臉上很是清晰,只是出於某種目的不願直接說出來,憋著在那裡光生悶氣。
脖子被人用兩手卡住,長燃面紅氣短。好不容易掙脫了刃閔必憤怒的大手,長燃趕緊喘息幾口氣,賠笑道:“師兄,師姐,放過師弟這次吧!師弟這次知錯了,下次不敢再犯過了。”
“哈!下次不再犯了?”海逸這時睜大了美美的眼睛,很是失望地說了一句。
刃閔必在旁聽了,氣得差點吐血,他大聲道:“說什麽傻話!不就是八枚通靈寶玉嗎?我給就是了!”話雖如此,這人在最後還是沒打開紅塵袋,顯得不是一般般吝嗇,又是被左右的師兄弟一陣取笑,看來這種場景也不是發生一兩次了!
長燃被放過後,這才有心思向周圍打量。平都教雖是大門大派,但核心門人教眾卻是極少,目前來看,雙垣四宮六支隊伍加在一起不算長輩,只有九十多位。但這九十多位神態各異的少年,人人都有不凡之處,論神通之道,恐怕都比新入門的長燃強上。
要知道長燃能打開翡翠宮殿,是把彌羅星劫煉到隨心所欲,變化自如的境界才得到器靈的認可。而這九十多位英才俊傑,既然能夠來到此間面見通天神塔,自然有不弱於長燃的地方,甚至比他更強。
幻神塔乃是聞名天下的修道聖地,不知多少修煉香火神靈的修士視之為大道祖庭。但長燃到了這裡,只看見無盡佛法的漫漫痕跡殘留,星光燦爛而如石板片片鋪在地上,玄樓道廈如林樹立,卻不見什麽塔狀的建築物。
人群為示尊重,隻步行趕往幻神塔,眼見所有風景都要看盡,前方還是沒有塔的蹤影,長燃不由疑惑起來。他私下以為,所謂的幻神塔可能只是尊稱,其實並不一定指某座塔。目前看來,也只有這個理由能夠解釋目前的情況。
“到了!”前方的人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刃閔必隨手拉住走神的長燃,低低念叨了一句。長燃感激地看著他,從中知道人家有著心腸溫柔,隨後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想看看傳說中的幻神塔是什麽模樣。
刃閔必一咧嘴,給長燃指點方向,手指頭的盡頭有一座迷你古色古香九層鎮妖塔如豆芽般立在地上。他順便為三位豎起耳朵等著的師弟解說:“幻神塔前後被三十位教主布下如意神禁!原本八百萬丈的塔身在六千道如意神禁作用下,變做如今三寸大小。摩邪祖師在成道之前,就是用幻神塔裝載三千億法靈與天下人爭鬥!”
長燃驚奇地看著三寸寶塔,伸出小拇指跟它比劃了一下,喃喃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古人誠不欺我!”
刃閔必這時露出擔心神色,又提醒道:“千萬別在裡面說幻神塔小!這件純陽靈寶醞出的神靈最忌諱別人說自己身材矮小,你們若是說了等著幻前輩給你穿小鞋吧。另外, 幻神塔塔門口布置著玄妙華盛空空法陣,你們只要一路往前走就可以進到幻神塔裡面了。”
三人依言而行,不做思考,跟著大部隊頭也不回地往前撞去,在一陣光影莫測的變化中,果然換到另一方天地中。
只見其中一尊大佛如金山挺立,化作背景點綴著偌大的寂寥山河。遠方有海,近處卻是無垠華美豪宅把奢侈二字寫盡。趕來的隊伍剛從光斑中現身,就有六道天河落下,延伸到雙垣六宮足下。雙垣之主,四宮之主率領門徒走上天河,朝遠方進發。
天河如龍飛舞,閃耀無雙琉璃至淨光芒,橫跨天空,在群星下展露英姿,拖著眾人越過高山白雲,往天上道場載去。
一尊佛塔懸浮高天,在道場上如日月經天劃過條條道痕。混沌黑金的光芒把周遭所有吞盡,仿佛又在演化開天辟地之前的景色。真龍,鳳凰,白虎,玄武,麒麟,金烏,鯤鵬等等,萬種至強生靈浮現真意,把佛塔層層環繞。
“又是一些沒用的廢物!你們平都教除了一個摩邪,其他人都不夠看啊!這些小輩也是如此,毫無潛力可言。”至尊器之魂望未曾顯露身形,見眾人到來隆隆作聲,它又念了一遍萬年不變的森冷台詞。人族歷史上最偉大的造物之一,說出的話居然刻薄如三月冬風,絲絲寒冷直入人骨。
初來乍到還不習慣通天神塔性格的人臉色一下慘白,便是早已習慣的人也心思鬱結,這個說不得打不得的至高存在永遠讓他們頭痛萬分。長燃也是如此,他見狀幽幽說道:“難怪要再建造一座塔呢!原因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