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了!師弟,你既然得到了著秘寶,可謂收獲巨大,接下來還要前去五圖神山內部嘛?潛藏深處的十二妖主視宇文血脈如天敵,你要是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刃閔匕故意撇過過關斬將台,留著長燃日後研究其中奧秘。他深切知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談為好,兩人關系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可不願中途出現什麽差錯。
長燃尋著刃閔匕的話思考,他也覺得自己此番入山,到現在已是道緣用盡,實在不宜多貪。過關斬將台奇效莫測,蘊含鬼神難估的隱秘之力,得之已是萬幸,若不是顧忌曉日尊主,長燃就要答應下來。
但曉日尊主肯定不會答應的!只見他橫眉以對,語含幾欲炸裂山河的可怕怒氣,喝罵道:“為什麽要走?幾隻被先祖打爆了的鹹魚,也敢叫我們宇文一族害怕?小子敢落跑,不用他們動手,我先打死你!”
長燃擦去頭上幾滴冷汗,他早料到曉日尊主是這反應,心裡嘟囔:“我就知道!碰上這麽個蠻不講理的祖宗,還真是倒霉。”
曉日尊主把眼一眯,威嚴地掃視著長燃,兩道目光如絕世仙劍戳得心頭冒血。“你這混蛋,腦袋裡裝著大糞是吧?有我在,你還怕什麽妖主?十幾萬年下來,他們早死得骨頭稀爛,有什麽可怕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殺皇九生矛”的余威蕩漾在虛空中,把大道規則攪爛成團團雲霧,突入肺腑的心悸還叫人頭皮發麻。
長燃雖天賦傲氣,霜骨如劍挺立,但在古皇禁術面前也是如此。他是個極有自尊心的男人,若不是實在沒把握,當時決然不會感謝晚愛林出手。
“殺皇九生矛”轟動四野,九道至尊屍影威壓蒼穹,力蓋山嶽,一撫手,日月伴之騰轉挪移,更別說護衛在其中的殺伐皇器。
曉日尊主許是看出了長燃的為難,嘴裡嘟嘟幾句,提了個折中的建議。
他為神衝動,性格蠻橫,但頭腦絕非等閑,大概能在荒天時代有所建樹的男人必有過人之處。
“此處神鬼生存萬載,便是天地異種生而不凡,壽命奇長無比,達成這等逆亂造化大道的因果也絕非易事。他們心湖之中,定有不世神物護持魂靈,方能躲過漫長歲月洗磨。以我觀之,那等神物很有可能就是先祖體內流淌的大道帝血。”
刃閔匕在旁邊聽著聽著就皺起眉頭,他心說:“怎麽哪裡有奇跡,哪裡就有宇文扶搖的名字?你用不著這麽炫耀吧?”
他血脈源頭同樣出過非凡人物,即便不如絕世準帝,也在一個時代放出傲人光芒。刃閔匕每每以此自傲,因此最聽不得被人誇耀先祖的豐功偉績。
“非是我小看宇文準帝!而是萬載時光下來,就是無敵至尊也要老死戰場,宇文準帝的寶血難不成還能比之更逆天?”刃閔匕這時也顧不上得罪長燃,心裡有什麽話就一口氣說了出來。
曉日尊主看他說的風情種種,先是上下狠狠打量幾眼,繼而才露出不屑表情,道:“先祖早已練成與世同周的混沌寶體,只要生育他的道真界不滅,流傳其精氣魂息的大道帝血便會萬古長存。若那場末日大戰真我祖威風蓋過所有,恐怕他老人家還能活到今時今日。而且,你以為人族大帝都仙逝在風塵中了?還是太年輕了!”
看著老祖宗一副教訓無知小屁孩的高傲模樣,再看看刃閔匕氣得鼻孔冒煙,雙手只打哆嗦,晚愛林看得饒有興致,甚至還偷笑出聲。
長燃哀歎一聲,心說真是麻煩透頂,他擠出幾許笑臉,把一人一神隔開,討好道:“不知老祖宗針對神山深處的十二妖主,可是相處了什麽解決辦法?”
“這個簡單!”曉日尊主知道自己該露一手了,否則根本鎮不住場面。只見他立掌如刀,神華匯如劍芒,寒光炸裂,噗嗤一聲,就砍了長燃胳膊一刀。
“臥槽!”想曉日尊主是何等修為,他之刀光快如流星,根本不給長燃反應時間。等到長燃痛得瞪大眼睛,他之鮮血已經噴如泉水。
“痛痛痛!老祖宗你砍到我骨頭了!不對,你砍我幹嘛?”長燃氣急敗壞,他可是收割過性命的狠辣角色,雙眼一眯,就放出無窮殺機。
可惜他手下不乾淨,曉日尊主也不是吃齋念佛的主。他把身子一震,殺氣湧亂,如海水倒灌天空,周圍無聲間染成淡紅色,金光燦燦的香火神靈瞪大眼珠子,惡狠狠道:“砍你一刀還敢有脾氣?信不信我再砍你一刀?”
局勢瞬間傾覆,長燃被曉日尊主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來。後者的殺氣衝天鎮地,更在通天神塔中翻滾無數,變得無法無道,直欲屠戮神魔。
“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長燃直接屈服了!無論是輩分,還是實力,他都被碾壓到谷底,由不得他生出防抗的決心。
收拾完不聽話的小東西,洋洋得意的曉日尊主轉頭看向刃閔匕,語帶嘲諷,道:“是與不是,一試便知!若神鬼真得身懷先祖帝血,必與宇文之血互相吸引,他們的神魂會沉浸在宇文血脈中傳承的準帝刻印上,定會來此一探究竟。來了,便是我對,沒來,就是我錯。 ”
刃閔匕一聽,也上了脾氣,跟曉日尊主拚起來。他為金丹真人,又是平都教門徒,對曉日尊主這蹬鼻子上臉的法靈最是蔑視,大聲道:“要不要賭點什麽?若是你輸了,就交出一枚黃金神靈符文,若是我輸了 ”
話未說完,一道鬼魅人影從山峰俯衝而下,山風呼嘯如刀,驚起爆破雷鳴無數。他專心一志,對幾人看也不看,雙足觸到大地,便急忙跑上前,饑渴地彎下腰來,趴在那灘血上暢快痛飲起來。
人影逐漸清晰起來,那種渾身人皮全無,血管裸露在外的混沌真形別無二家,正是接他們進山的神鬼。
得知真相後,刃閔匕的心情是這樣的:“ ”
然而曉日尊主早已料到一切!
他高傲地一昂腦袋,不屑道:“垃圾!”
這番話說得刃閔匕臉紅脖子粗,他卻趁機繞開問題,咳嗽幾聲,把剛才的話語借此撇了乾淨。
一襲青衫隨風飄蕩,卻是晚愛林走上前,這個女心有執念,無懼道真界談之色變的神鬼,對著他冷語道:“你想要宇文家的鮮血?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要多少我給多少,但作為回報,我要你心竅中長著的劇毒金珠。”
長燃一聽,就覺得大事不好。他與晚愛林接觸頗深,自然明白這妖女漠視人命的的性格,忙狂叫道:“我還沒同意呢!”
晚愛林至高無上的眼神掃視而下,那種神情分明沒將長燃的性命看在眼裡。或許在她心裡一直有種念頭,這宇文長燃連顆照亮用的夜明珠也不如。
“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