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細分煉氣境界,其共有三大層次,為明華境,化靈境,清元境。
而長燃正處於煉氣底層,他在巫毒界中靠著運氣省下了幾十年煉氣苦修,未曾交感天地而融匯大道,只在明華境前。
大道恢雄,越到後期,世界越是深不可測
而欲入明華境,必先參悟“一氣化陰陽”的奧秘,煉死氣為生氣,達到循環往生,這卻關系到長燃得到的秘寶——千機石。
此石內含一元之數的孔竅,上合天罡之理,下應地煞之變,天道顯跡於此。
若修士往其中灌入法力,仙氣浮沉,歷經無盡變化,在億萬孔竅中分分合合,不住生陰陽變化,必能累積雄厚資歷,斬平前路險阻,看破大道奧妙。
長燃端詳良久,小眼睛彎如月牙,暗自竊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千機石因鬼斧神工造化,通曉禮樂之道,得到不少仙家小娘子的青睞,價格持高不下,往往一石值千塊玉壁。
而且這東西市面上幾乎不流通,只在少女閨房牙床邊呆著,長燃知道真相後是目瞪口呆的。
他得了千機石那是真高興。這撇下了采購的功夫,省去長燃許多花銷。他雖然繼承了翡翠宮,身家不菲,但也不願和娘子軍“大殺特殺”。
正在這時,一片黑影投下,卻是神鬼邁動步伐,走到了長燃身前。
史詩中的不祥之物,即便未曾害人,還表現得異常親切,但渾身陰毒之氣鋪天蓋地,直欲汙染活人生魂。
若是普通人在前,不到一時三刻便要被神鬼的逆靈氣運碾壓成乾屍,血骨都變做一口鮮液被他吃入腹中。
長燃身為修士,敬天地親聖賢,膽氣翻湧直衝凌霄寶殿,尤其是剛剛才拿了人家好處,態度還是比較客氣的。“老先生,請問有何見教啊?”
神鬼眼瞳昏黃,體表上一根根粗大的血管裸露在外,起伏不定。
這位古人,不知因何活到現世。十幾萬年的歲月不曾帶走神魂中所經歷的生老病死,他還有著鮮活的感情。
許多人暗中揣測:神鬼在五圖神山內必然處於封印狀態,只是受到了十寶天羅禁的招魂,才蘇醒於世間。
他們想到這腸子都悔青了!居然把這種存在喚醒,己身纏繞的氣運因這安息之海的渡客定然遭受天道剝削。
神鬼有人型,無人皮,雖自稱五圖,但氣息平平,沒有法君大能的傲世氣場。他看著長燃,頭後仰著,細細打量著眉心仙台。“您莫非就是天帝陛下的子嗣?”
長燃一聽到這,矜持地笑了下,往晚愛林那個女人的方向投去無比得意的一瞥。“家祖正是人族準帝宇文扶搖。”
孤星敖聽得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紅玉案牘上,玉石在龐大氣機碾壓下粉碎殆盡,他額頭上冒出了條條青筋。“衰弱成這個垃圾樣子,也有臉在人前自稱祖師後裔,真是恬不知恥。”
他師弟在一旁唯唯諾諾,不敢應答。
神鬼往後退,身子下彎,誠心拜了一禮。“天昏星第九大正府府主呂五圖拜上。”
長燃也是人啊!他看見四周投來的各種嫉妒羨慕恨目光,飄飄然,心頭暗爽至極。“大爺的!老子出了大西州,終於被當成了一回大人物,高興啊!”
“這個大笨蛋!”
刃閔匕看得直皺眉,晃動手上寶玉。它和長燃手中的青山虎衛玉都是鬼神宮名下八大宮殿執教信物,彼此之間存在莫名聯系。
“師弟!利用你的身份問他長生天皇的幾副丹方在哪?”青山虎衛玉早已被長燃煉化,和他心意相通,一有消息便了然於胸。
長燃回過神來,看見四周一片吃人的目光,身子抖擻,趕緊道:“不知閣下府中可收藏有幾副無價丹方?”長燃怕說出去些重要秘密,故意漏了關鍵地方。
“還不算太笨!”
魏尚武恨鐵不成鋼地嘟囔一句。他正跟萬主妖門的人廝混在一起,挺拔的身子在一幫瘦雞似的煉氣士當中十分明顯。
神鬼這一拜,出自真心,他回答也極為虔誠。也不知十幾萬年前的宇文扶搖到底有何種魔力,竟讓人死心塌地追隨至今。
“有的有的!公子若是想要,老夫雙手奉上,決不含糊,只是……”
沒等長燃高興太久,神鬼語氣又遲疑了起來。長燃眼看自己就要成為人生贏家了,哪肯在半道上罷休,猴急道:“只是什麽?”
“只是天帝陛下曾留下一道過關斬將台,說是日後若有後人逐鹿星空來到此地,命我轉交於他。您看……”
“那你倒是給我啊!”長燃真不明白這神鬼在墨跡什麽。
“天帝陛下有詔,後世子孫必須收集九位仇敵之血才能領取秘寶。”神鬼拍著腦門,費力地回憶著,血汁撲哧撲哧地甩開。
“……”長燃一副你在逗我的反應。宇文扶搖活躍在荒天時代,十幾萬年過去了,怎麽可能還有仇敵留下來?
“上古時代,天昏星曾有十二位妖主霸世,在其等統治下,人族一度淪為血食。後來天帝陛下攻打宇宙,曾來到這裡討伐異族,一口袖子殺滅百萬妖魔,從而匡扶人道。”談及那些輝煌,神鬼就變得囉囉嗦嗦,他雙手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緊密。
長燃有點發慫,感覺自己又遇上可怕的事情了,曉日尊主則在孽人袋中頂了他一下,傳音道:“你個死東西,還不快答應下來,不怕這等好機會被人搶走嗎?”
孤星敖神覺通靈,被人討論後似有所覺,往這裡看了一眼,目光泛起冬霜寒氣。
但曉日尊主別有鬼神難及之處,運起一門五音五捉神術,仙光在鬼面塔外匯如川水,流淌不息,斑駁搖曳,水花卷起,消化外界任何秘術。
五音五捉神術集天地人神鬼,五種奧義混同一處,相輔相成,造就出可怕的靈魂防禦力,好似一方天穹掛下遮擋在前。
孤星敖暗中放出無量神覺,俱被仙光化成的長河吞到深處。他往左右打量,注意到旁人要插手其中,於是口念道訣斷字,金丹在紫府中轟隆而鳴,挪動因果,把一切痕跡抹去。
“倒是小瞧了你!一隻沾上平都教醬汁的鹹魚。”孤星敖忌憚地著。
“腎虛!”長燃被抽取了許多法力,身子癱軟,差點站不穩腳步。
“你如果不想被我打死,趕緊把這事答應下來。”曉日尊主簡直是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