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淚眉心仙台滴下濃稠紅血,莫名偉力加持在上,往四邊撕開,現出一章金銘銀錄的鬼首護身符,這便是血神宗鼎鼎大名的製式法寶——完顏序。
自列入祖師名單起,完顏序就由血神宗掌門親自賜下,打入弟子仙台根處。其等領受完顏序,便日夜以山門中的血神子養護,增固靈性,用時可替死一次。
仇界手中利器威風八面,直撼修士冥冥道心,紅顏淚大膽潑辣,不把巫毒界土修士放在眼裡,但也不敢目空一切,她的小心謹慎與長燃無異。
格拉偶機槍噴射出一道璀璨奪目的星光,燃燒了所有光明,把萬物染成純白之色,只有紅顏淚身軀色彩斑駁,與星光相互吸引。
旺盛的精光如太陽風暴般轟然爆裂,一縷縷星芒月輝在碰撞中發揚顏色,仙的氣息團團翻湧,那是大量金丹元力搬運大道法則引來的聖象。
“法君級別的威能!”
紫川含有滅世天身真血,在一乾修士中最能跨境擊人,此時發言,竟無人反駁。
“不枉我將三百年心血付之東流!”
紅顏淚有完顏序護身,在催滅山巒的龐然靈機面前安然無恙,沐浴毀滅道韻而出,只是仙台上的紅血黯淡無光,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狹長的紅線落在美人玉面,煞氣勃勃。
“你竟然 ”
仇界心臟猛地停止跳動,他把紅顏淚仔細觀察,後面的話語居然說不出來了。
隨後他用力抹了抹眼睛,放出千絲神覺再辨了辨紅顏淚的氣機,得知真相後一身堅硬骨架都在因害怕打顫。
格拉偶可是天昏星最高級別的單體武器,一經驅動在瞬間就能蒸乾大河大江,把千年山石融化汁水,這般顯赫威能居然被人輕描淡寫地接下了。
李成癡和賀信災相視一眼,頗有默契地齊齊向前踏來。他們與仇界寵辱與共,若是眼睜睜看著仇界完了,下面該死的就是他們了。
“你怎麽有這東西?”李成癡出身天昏星上古門派,為人守舊古板,見到格拉偶便發起毛病來,狐疑的眼珠子直往仇界身上打量。
“等過了這一劫再解釋不遲!”
賀信災望著目光咄咄逼人的異界修士,悶聲向二人告誡。
“哼!”仇界和李成癡對付一句,各自擺過頭去,聚精看向眼前大敵。
紅顏淚並不急於反擊,她托起氤氳清氣,把沾了土靈之力的完顏序收進水晶盒中。青衫鐵袖一揚,整個人變得冷酷無情,喝道:“他們是我的獵物,不準你們出手!”
“誰稀罕!”向陽天如此一說,其他領軍人物都沉默下來,算是認了。
這就是萬年以來,道真界眾多先賢逐鹿星空,暗暗形成的規矩!
而且眼下,誰也不想招惹血神宗的瘋婆娘!
“不知血神宗有何高明手段,今日可算能見識一番了!”
長燃眸帶嬌羞之色,看向紅顏淚欣喜不已,終於可以大飽眼福了。
“回到道真界,怕是會看得你發吐了。這幫殺才,哪裡有活人熱血,哪裡就有他們不辭辛勞的身影。”
刃閔匕憤恨一句話道盡血神宗千萬罵名。
他跟血神宗別有仇怨,說話不帶遮掩,叫全場人都聽見了。
“只有弱者的血,才能滋養出強者的骨肉!”
紅顏淚倒是習以為常,她玉臂輕輕揮動,帶出三十層虛影連環疊加,一點腥紅之光亮於掌心,左右波動搖擺,好似調皮的猴子蹦來跳去。
五圖神山內,不知何時掛起一陣腥臭的血風,山川風景籠蓋薄薄粉紅霧霾,魔鬼獰笑隨著而來,仙神啼哭不絕於耳,都以紅顏淚為中心交織上演。
“血神宗的流光飲血大法!”有人低低念叨著,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數因果業火。
“大千世界,無人幸免!”這是一段詛咒言語,哪怕先輩逝去,那種惶恐依舊流傳人間。
“故弄玄虛!”
仇界拍了拍格拉偶機槍,這杆神器挺拔森寒,剛剛的失利並不曾晃動主人的風采,他迫切需要鮮血來證明科技的偉大。
“別大意!你這個蠢貨!”李成癡低聲咒罵著。他手心捧著一隻五彩蟾蜍,屁股對著紅顏淚,嘴中念念有詞,似在施展什麽秘術。
“你輸了!”
紅顏淚一指點破蒼穹,但見流星火雨凝於尖端,隨這一聲嬌喝打向虛空無垠。
銀鈴聲傳,一道流光溢出無盡斑斕。所有人都因此失聲,他們怔怔看著無盡殺氣凝成一樁神明,與流光交相輝映,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審判生命。
在它面前,道法無阻。
“可惡!”
仇界虎目睜裂,他被這道術法一驚,直接嚇破了神魂,一口氣拍出三道護身至寶,黑巫法陣靈光上升如林,把他層層護住,但這都不能減免絕世神通發威。
凍徹靈魂的寒氣即將逼來,縹緲的葬歌從遠方傳去,他感覺自己就要死了。
一個人絕望地大叫,在掙扎中倒下了。
仇界拍拍自己的臉,那種溫熱的觸感貼近皮膚,他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
那個人原是在道真界一方的!
他不知惹了什麽天災,渾身乾成一副皮囊,仙台扣有一顆流光血珠,散發著生命的火熱喜氣,好似集中了幾百年來所有壽命。
“我需要一個解釋!紅顏淚!”
向陽天眼睛發紅,他抱住乾屍,氣得怒發衝冠,仰天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