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燃臉上蓋著一隻小腳丫,滿頭問號,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被踩。
他也不生氣,畢竟對方可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啊!又是他養大的小孩子,其中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長燃捉住氣得哇哇大叫的小女孩,好好哄著脾氣很大的郡主大人。小莊神是記吃不記仇,小人有大量,很快就原諒了她的奴仆。
不過小真龍這次是把她得罪慘了,小莊神原諒了長燃,就是不肯放過他。
小莊神對幾次過來示好的小夥伴不理不睬,鬧急了兩隻小手還大弧度擺來擺去,大聲叫嚷,態度十分不友好。
小真龍可憐兮兮地看著長燃,小手抓著大人的袖子,咿呀咿呀叫喚。他小眼睛小嘴巴皺在一起,難過極了。希望長燃能想個辦法,小寶寶一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呢!
為此,長燃比劃了個手勢,讓小真龍放心。他拿出了保存許久的秘寶,準備好好逗小莊神開心。
“小丫頭,你看!”長燃隨手一揚,丟出去好幾張水影顯象晶片。上面都是一個醜醜的小嬰兒,或坐或立,或爬或跳的各種生活影像。
小莊神好奇地拿起水墨畫似的長幅晶片,小眼睛聚精會神地看著。小腦袋埋著,忽然指著小真龍,噗嗤笑了出來。
“呀呀呀!”小真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趁這機會,聰明的他爬下小紅的懷抱,哧溜哧溜跑到自己小夥伴身邊。
小莊神也不在意了,反而拿過晶片跟小真龍認真討論起來。
“哇哇哇!”誰想小真龍剛跟小莊神合好,立馬翻臉,衝著長燃齜牙咧嘴。
長燃拍的這些都是他小時候的模樣,那相貌要多醜有多醜,怪不得小真龍要翻臉呢。原本長燃是想用這些給薑茹兒留點紀念,讓她別錯過小真龍的成長經歷。沒想到這照片居然還有泡妞的作用,長燃發現自己真聰明。
“好了好了!”長燃抱著快要哭了的小真龍,輕輕安慰他道:“我還有更醜的照片,你不會想我拿出來吧?”
小真龍聽了,一下就不哭了,他恨恨地看著長燃,昂首挺胸,高傲地哼了一聲,轉過頭,不去理會這個大壞蛋。
“……”長燃安慰好兩個小東西,滿意地看著他們沒心沒肺地玩在一起,心中無端端升起巨大的滿足感。
他忽而想起什麽,拿起一枚龍眼大小玉丸,赤色真氣灌入,讓其懸在半空。同時長燃從床上抱起兩個沒什麽準備的小東西,隨性擺了個好看的姿勢。
靈覺波動,玉丸對準他們飄出一陣耀眼的白光。隨後五彩繽紛,丸子從兩端拉長,變作纖細玉條。一層層往下拉動,玉屑飛下,成了一幅扁平的照片,這便是剛才長燃拿出的水影留影晶片。
那一時的風景,在不入流法器作用下,變作永久的記憶。
長燃把照片細細察看,他頗為無語地在其中發現了搶鏡的小紅,旁邊的丫鬟對此低頭不語。
不過對畫質,長燃還是非常的滿意。他小心收好,準備當做紀念,又對兩個小家夥笑道:“走!我們出去好好玩。”
小莊神小真龍咿呀咿呀表示不想去,但長燃哪會由著他們啊!
莫非還要給他們空閑時間,玩那種鬧脾氣的遊戲?長燃才不會這樣呢!
哪怕兩個小家夥不願意,長燃也把他們硬抱起來,風風火火跑出去玩。
兩個鬧騰的小東西,雖然嘴巴上說不願意,但一出去又比誰都有精神,抓著長燃的衣服叫得可歡實了。
長燃如今也算是天墉城暗中的主人,連官府也要看他臉色行事。他的一舉一動,哪怕很微小,也備受人關注。
想要謀奪他地位的人,心懷歹毒的念頭,看著小孩子也覺得他們面目可憎。想要討好他的人,腦袋裡滿是胡思亂想,不可預測的計謀一個接著一個。
姑父酒店中,華無為對飲心情惡劣的柳寒煙。後者逃出夏合兵閣,本來打算遠走高飛,被緊跟來的華無為大力勸了下來。
柳寒煙被勸住,隨後二人結伴,到了這酒店中消解煩悶之情。
正在喝酒,他們聽了屬下打探到的,關於長燃的消息,神情有異。柳寒煙狠狠摔了牛角酒杯,慘笑道:“吾等英傑,居然被小子控制。”
華無為放下豬骨製成的筷子,勸慰他道:“怎麽說十二少爺也打敗了大少爺!這能力還是不淺的。”
“大少爺?”柳寒煙神色灰暗,頭疼不已。他體內的真龍法氣比之毒藥還可怕,這心結一日不解他一日不寧。
柳寒煙原本以為大少爺智謀無雙,暗中策反了那宇文道青,聯合二小姐三少爺足以打敗天雄少爺,沒想到啊……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柳寒煙本就是個粗人,大字不識幾個,肚裡就那麽幾句詩文,心中愁緒上來,一句話隨口而出。
然後,不勝酒力的他,吱一聲倒在地上。
華無為看看身邊七八個空酒壇,嘿嘿冷笑。酒本是藥,喝多了卻有大害,他身為藥劑師,也算半個醫生,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他不喜歡長燃,就是因為長燃平日裡甚愛喝酒,好飲。雖然這位十二少爺廢功之後,信心不減,日夜勤修武功,華無為還是看不上。
有時候,討厭一個人就是這麽簡單。
你喝酒太過,我就不喜歡你,沒其他因素在裡面摻合。
姑父酒店中,就剩華無為一人,醉酒的柳寒煙不算。這裡本就是他的產業,在來到天墉城後就有了,想什麽時候清場就什麽時候清場。
華無為半眯著眼,運功消化酒力,他不喜歡被麻痹的感覺,這會影響思考。
不久,清醒過來的他,對著遠方遙遙舉了一杯,似在祭奠什麽,口中更是喃喃道:“老東家,對不起了。”說罷,把酒水灑下。
宇文家的形勢,比華無為講給長燃聽的更為險惡,甚至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方家法君擊敗羅家法君,囂張到不可一世。他不滿足於隻擔任三十世家暫時結成的聯盟盟主之位,而是劍指白骨道宮,有心一統大西州。
三十世家的家主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用自己的族人性命幫別人打天下。
他們就拖,消極怠工,用這種方法等到方家法君打消這個主意為止。
方家法君也不是泥糊的,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瞧出來了,並且他也有辦法治。
而這時候,宇文家很不幸地成為了方家的目標。方家法君打算滅掉一世家,來讓其他勢力驚醒,玩玩殺雞儆猴的把戲。
宇文家之所以這麽不幸,倒不是自身實力弱,而是扶搖宇文暗中搗亂。
他們在補天閣中的位置很尷尬,由於某種歷史備受歧視,被門中宋黃兩家打壓得很慘,為此瞄上了平遙宇文家的財富。
念著自家未來,他們不惜動用僅有的一點人情,讓老東家玉皇庭造勢,逼方家出手除掉平遙宇文,事後再去瓜分其遺產,並解決一直以來就存在的血統問題。
如今可不是血魄玉池一方在支持方家,還有玉皇庭門下海清天暗中為其出力。宇文家不可能敵得過兩家大勢力碾壓,分崩離析只在眼前。底下有點能力的下人紛紛找其他組織投靠,比如華無為。
華無為拿起一份密信,手指摩擦著上面方家獨有的火印,心中陰笑:“今天就拿宇文長燃的人頭,向方家示好,反正這小子能得罪人,現在也該是時候還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