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盡歸長燃掌握!不管天墉城的實際掌管者——大楚朝是否如此認為,最起碼他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事實上,在道法顯聖的世界,人人都有可能修真,從而化身毀天滅地的強者,所以群雄割據的局面是不可避免的。
其中大一點的,成立了世家,教派,小一點的做了山大王,土皇帝。長燃是哪一種,他有自知之明,心裡清楚得很。
不過,獨自掌握一城的資源,供應自己修煉是非常舒服的事。長燃在足量通靈寶玉的輔助下,毫無障礙地完成了登台境界的最後修煉,修成半步無瑕真身。
狠狠的浪費,才能促成狠狠的進步。為了文曲學院的考核,長燃幾乎瘋魔,一下花去了幾萬通靈寶玉,把自身財富扔掉大半,就是為增進幾分成功的機會。
長燃事前為防備家族的製約,修成了《龍君法典》中記載的真龍仙台,從此以後他就不能和儒家心法完美融合。
但他還有機會,可以在登台境界改造修法之軀,讓這副載道器皿與儒家真意相近,從而一舉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長燃必須盡早登台圓滿,從而利用唯一的機會把自己的半步無瑕金身,通過秘法轉化成大儒法體,從而符合正然宮對門生的要求。
這天,打坐回神的長燃察看自己剩下的通靈寶玉,心疼地嘴角一咧一咧的,滿口歎道:“此中艱辛,不足和外人說啊!”
不過,結果還是好的!
如今長燃的軀體,比之前強了數個層次,一身血液中都流淌醉人繁華,褪去了半個凡塵,彌漫著道的感覺。
能在這個年紀修到登台圓滿,其實並沒有什麽好驕傲的,比長燃更小的宇文天雄可都鑄就神基了。
修為,是可以用資源堆出來的,只有境界不同,那需要天人合一的機緣。
若不是長燃隨身帶著兩隻小主角,恐怕就修煉進度而言,還不一定比得過文曲學院中的其他學子。
有些人,生下來天和地都是他們的,與其為此憤恨不平,不如善加利用,把他們的優勢變成自己的助力。
長燃他就很懂這個道理,把兩個小家夥養的白白胖胖,肥不溜丟,看他們以後怎麽出去斬妖除魔,匡扶正義。
出了密室,長燃本打算看看小莊神,小真龍,想瞧瞧他們是不是更胖一點了。正在這時,打聽好消息的吳真參走了過來,迎上長燃,雙手一拱,表示有事稟報。
長燃對這件事還是非常在意的,當日宇文雲流夜闖府邸,意圖害他性命。那時本該在場的一乾手下居然全都不見,讓他獨自面對喪心病狂的兄弟。
這個失誤……令他一次失去了五十年壽命!
雖然那是自己強硬出頭的結果,長燃也做好了負責到底的準備,但這個仇怨他卻不能不記得,也決心一定要叫那人償還。
如此重要的布置,長燃自然交給了信任的人去完成,那人便是東方風皇。事發之後,風皇理所當然地消失不見,長燃幾次找她,也尋不見蹤跡。仿佛那個曾經跟他一起痛著,恨著的女人,從來就沒有來過天墉城一樣。
但他不甘心,依舊派出吳真參去打探消息。不同的人帶來的傷痛是不一樣的,長燃不能原諒這種背叛行為,最起碼也要知道她究竟有何打算!
“少爺!”吳真參不知道自家少爺面對這消息會作何反應,只能咽著口水勉強報告:“少爺,據家族內部我們的人傳來的消息看,風皇小姐似乎兩年前得了寒熱,
病重不治,死在了龍歲城中。現在龍歲城,是被東方如我掌管的。” “東方如我?”長燃聽到熟悉的名字,卻直接跳過,問吳真參:“消息屬實?”
“屬實!我們的人,是從東方家新發布的亡者悼文中看到風皇小姐的名字,他確認無誤,這才告訴我們這消息。”吳真參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他覺得長燃對那位風皇有不一樣的感情,說這話有點難以開口。
長燃卻是平靜的很,手中變出一朵又一朵嫩黃的鮮花,細細地擺弄來擺弄去。只不過指尖不時有黑色雷弧跳躍,如毛筆般點在花朵上,把它們電得醜陋不堪。
“行了,這件事你爛在肚子裡吧,其他東西不用你操心了。”長燃手上冒火,把一堆電得乾枯的花全燒了,黑色的眼睛在掌心一眨一眨,似乎在窺探外界的真實。
“是!”吳真參不敢在長燃面前待下去了,自從他們掌握天墉城後,自家少爺就越來越有威嚴,好似要羽化成龍一般。
他匆匆退去, 不願領教長燃愈發霸道的氣勢。長燃看著自己的大管事走開,心中怎麽想的,卻不是其他人能猜到的。
但長燃有一點十分確信:那就是東方風皇從來就沒有死,她那樣的女人也不會死得不明不白。如此,他便安心了。
遠方閃過一道鴻光,長燃還在那感傷,猜測風皇那般做的緣由,這鴻光劃破天穹,瞬間就到了他跟前,而他還茫然不覺。
“啾!”加樓羅從鴻光中走出,小鳥的模樣活潑可愛。它把口中咬著的書信輕輕放下,古靈精怪地看了長燃一眼,感覺他也不怎麽好玩,又運用神速離去。
什麽是真正的神速?那就是它離去,過來,都不曾讓人感覺到,就像空氣,無處不在,又永遠摸不著。
長燃手中拿著度五行的書信,任由排開的空氣打在身上,頭腦昏昏沉沉,不能相信自己看見了那隻從遠方飛來的赤紅神鳥。
但手中的書信還留有人的溫度,這就是神鳥來臨最有力的證明。世上曾有個人發函給他,用了這等讓人不能自信的手段。
“哼!”長燃望著天邊半天,再見不到那隻神鳥,萬千不甘化作不屑。他倔強地轉過頭來,想看看是什麽人用如此神鳥發信。
信紙被展開,長燃隨意看了上面的內容,隨即臉色大變。他不是沒有決斷之人,但這次看過心中內容後卻猶豫地特別久,在原地走來走去,一直拿不好主意。
最後,他一咬牙,猙獰地看著信紙上度五行的字跡,恨恨道:“就信你一次,我這就回楊城去,把握那場驚天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