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位居上位者,執行力都是恐怖的。
長燃在東方府與宇文驪山告別,一個人離開宴會,回到客棧沒能休息幾天,就有不知道何方人氏跟蹤而來。偏巧,那被派出的人,正是坐擁類似宇文長燃他化自在人道神通術法之人。
這人放肆妄為,根本不把自己上頭的命令放在眼裡。看見長燃只有穹天一重修為,當即按耐不住,全力出手取其性命。
火光熊熊,一條十米長的滅世炎龍飛舞而出,張牙舞爪,咆哮著向酒樓衝去。
長燃就在客棧中靜坐,他抬頭,只是一望,就發現了敵人的身影。其被《上古四象歸元真訣》模擬出的祈天六響日日磨練發掘人體寶藏,靈覺千錘百煉,差不多已經恢復到了前身的程度,堪比練氣真修。
他鎖定敵蹤,掏出一把三寸法劍,往裡面灌注淡金色的真元。看準時機,把手一揚,法劍彈射出去。
隨後,這位信心滿滿的三絕門內門弟子,飛在天上當活靶子的大膽之人,就被刁鑽角度射來的法劍穿胸而過,倒地不支,直到臨死他還沒見過宇文長燃全貌。
有些人太過迷信自己雙手的實力,殊不知在練氣之前,犀利的法寶才注定一切。
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長燃吩咐新收的手下把外面整理一下。他調好心情,決定換個地方隱蔽。
他之法劍,是貨真價實的中品精良法器,一把價值數千兩銀子。威力上也不容小視,對得起“閃殺”這個名字。秒殺這種空門大開,只有理論沒有經驗的菜鳥登台毫無問題。
閃殺的設計是宇文長燃提出來的,參考地球上的手槍運作原理。但也有所不同,更多采用道真界的仙法手段。閃殺利用禁製在瞬間布置出一片真空層,再發動強大的推進力,並在加速後一段時間後放大,將破壞力提升到至極。
這種理念是革命性的,起碼慘死在法劍之下的人都會大呼一聲卑鄙。
但閃殺的出世,卻遭到了他手下首席煉器師的唾棄和反對,認為這種放棄一切功能只剩下攻擊力的法劍根本不算法器,頂多只能是一把殺器罷了。因為真正的法器,內有穩定的小天地,通玄理法,已經形成了自我循環。
只要時間足夠,即使用料一般,也能慢慢吸收天地靈氣,晉級成合格的法寶。很多煉器師認為,一件法器不光要威力巨大,同時要有潛力,否則只能算個失敗品。
像宇文長燃拿去修理的四象法扇,攻守具備,還兼有辟邪,護主,去汙,增幅法術多個能力,算得上法器中難得的精品。而閃殺法劍隻追求攻擊力,本身脆弱無比,壽命有限,不堪大用。
不過它也有自己的優點,簡單粗暴易使用,只要灌注真元瞄準方向扔出去就行,完全的傻瓜式操作。長燃用起來就覺得很順手,不枉自己煩了那個固執的老頭半天。
那老頭雖然煩了點,但手藝還是一流。這法劍經他這麽一搞,有了劍修飛劍的幾個基本特點:快準狠。對手不配點法甲法衣法盾,根本扛不住長燃一套金錢攻擊。
當然,長燃如果不是廢功重修,也不會琢磨這麽多小心思。在這個登台滿地,神基遍野的小鎮裡,他這個小小的穹天可不敢有絲毫大意,如果大意宇文長燃就要死了。
“少爺!您……”吳三是個小人物,混跡在三山鎮下層,雖然還有一份修為,但在各大勢力的打壓下不得不低調做人。
長燃開出了他不能拒絕的價錢!面對這份價錢,
其他人都服了,吳三他也沒理由不服。 長燃此時被一乾下屬包圍,他下得樓梯,上前一把拔出屍身上的法劍,還很老實地把屍身上下摸了個遍,搜出幾口還算高檔的紅塵袋。
殺人奪寶是個習慣,想要停止不是那麽簡單。哪怕外人在場,目光怪異,也不能阻止宇文長燃發揮自己的業余愛好。
他放下手,一摸死人尚且溫熱的臉頰。長燃深吸口氣,控制臉上肌肉骨骼,變做他的模樣,只是五官僵硬,神態難免有些不自然。
當年為重入穹天,三教九流,無所不容,奇門八卦,無所不會。小小易容之術,他也曾有所涉略,只是通而不精,只能化妝成死人容顏。
長燃再把那手按在自己臉上,生生把最後一二分不自然不相似撫平。
“你們帶著宇文少爺躲在這裡,三天后,只要還活著,我自會給你們送來千兩銀子,這五十兩是定金。”
三個銀澄澄的元寶準確飛入三人懷中,份量十足,足夠他們好吃好喝過上半年。他們把東西揣在懷裡,心裡滾燙,想到還有千兩銀子白拿,看宇文長燃的眼睛就跟看寺廟裡的菩薩羅漢般動人。
這眼神,宇長燃也只看到過這一次,卻忘不了其中的貪婪。他深深地看了三個利欲熏心的下屬一眼,此時無聲勝有聲。長燃在三人面前,態度散漫,隨手扯下死人一臂,抹點鮮血在自己身上,裝作重傷瀕死的樣子,小心上路了。
一粒火星子進了油鍋瞬間就會變做猛火。
自從先天靈寶的存在被爆出來之後,混亂就成了三山鎮的主旋律。
無盡的江湖恩怨全部在一時爆炸開來,不給人絲毫喘息的余地。
長燃行走於黑夜之中,冷眼旁觀世間的愛恨情仇。只是神情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在詢問自己:這破破爛爛的地方就是他前幾日待過的繁華小鎮嘛?
這……難有答案!
他手指發力, 抓來的斷臂瞬間炸成一團血霧。長燃收斂心中感慨,向幾日前事先約定好的地方衝去,那裡有人等他。
烽火連天,隨處可見血肉橫飛的地獄場面。
仙武世界,自古就從沒有法律,只有至強的實力才能於此稱尊。
這是亂世一角,眾仙大肆爭奪資源,謀求自身發展的巍巍大世縮影。
長燃變成他所殺之人,借著三絕門這塊招牌瘋狂在各種戰場中穿梭閃躲,不斷改變方向,朝約定好的地方進發。
“恭候多時!”宇文驪山此刻紅衣黑袍,英姿勃發,見到拐出來的人影,笑語盈盈。
但見到來人尊容,她神色一厲,五指扣爪,運用全部實力,死命攻來。
“是我!”長燃停下腳步,冷掃長眉,變回原來面貌,淡然出聲。
“哦!看掌!”宇文驪山不為所動,凌然真元濤濤如龍,一掌覆蓋山河。
一看如此,長燃不說廢話,掏出三寸法劍彈射出去。
只見璀璨白芒一閃而過,頃刻間貫穿連天氣浪,好似烈馬般跨越大山大江,絕塵而去。白芒再閃,飛回手中。
宇文驪山招式氣勢已破,層層崩塌,她也不在意,收掌回功。她還是那幅面容,只是眸子裡有看向長燃,有說不盡的光芒,滿意道:“不錯!不錯!這把法劍設計得十分巧妙,用得好的話以小博大也不是不能!”
“哼!”長燃甩甩長發,讓裝點用的死人之血流下去。
“你甘願被家族送去和親,應該不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