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道宮的事,隨靈寶分身的交割,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長燃相信:這事還沒有完結。
無論是吳東侯,還是他自己,都不會讓兩人分手前交談的最後三個字飄散在風中。
從今天起,他們就是對手了!
既然吳東侯敢招惹長燃,長燃就沒有不接招的道理。
天魔宮算什麽,長燃複生一次,可是衝著無上帝位去的,怎麽能害怕其他人呢?
吳東侯拿來的宏天魔殿秘法倒是貨真價實,畢竟經過人道意志的檢驗。
此術講究分神之道,運用魔門密咒將施法者一部分神魂包裹九大天神虛影一同斬去,養在他人仙台上。日後若有降服的把握,可再續功法,而本尊能安然修煉,即便突破登台也不會致使虛影歸於無境。
這等秘法妙是妙,但處處充斥靈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理念。不談危機四伏的分神之道,單說用他人仙台養護己身部分神魂,便是一等一的歹毒。
因為要這麽做,施法者和受術者他們的仙台必須極為契合才行,否則異種神魂和仙台將相互吞噬,直至雙雙滅亡。如此一來,不是同門師兄弟,不是同族血親,不可修煉此秘法。
況且,他人仙台,為此人一生修道神物,怎可任你自由使用?
其中手段,深思極恐。
都說靈宗邪教,利己身而不利天下人,此言不虛。
長燃因為大羅宮君未生之言,不敢貿然晉升登台,生怕一不小心,就鑄下了無法挽回的錯誤。今天得了秘傳,前路已明,大道通暢,自然放心下來,把家族玄功狠狠操練。
從北辰藍金塔那裡騙來的純陽靈氣還有許許多多,哪怕之前用去了不少,剩下的也夠長燃精進一番道行。
但世事不能盡如人意,就在長燃做著勤修道法的美夢時,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長燃近些日子一路高歌,平日裡忽視的麻煩積累下來,變得肥碩渾圓,終於在這個時間點爆發了出來。
當日與蒙浪分別,受了扶搖宇文刺激的長燃,衝動之下一口氣連敗九人,直接過了學院武比,連夜拿到錄取名額。
那九人都曾在他名下學堂工作!
事後明眼人不難看出:當初長燃請人家去就沒安好心,就是打算借職務之便暗中摸清了九人的武功路數,好在武比之時一舉獲勝。
若長燃還在歸元境界,用盡心思打敗九個穹天,他人也不好說什麽。
但偏偏你宇文長燃現在坐擁穹天九重修為,還用這般下作手段,就太叫人看不過去了。
儒家的人講規矩,但其中脾氣臭烘烘的也不少,他們被心胸狹窄的人一挑撥,怒氣溢滿,就要出手替天行道。
宇文府風平浪靜沒幾天,又被人打破了這難得可貴的安詳。
“董天賜在貴府外求見宇文兄!”“蔣善今日攜蘆中興特來拜見宇文長燃!”
串門二人功力顯是不低,所發之音如在空谷飄蕩,來來回回,婉轉不停。但又只在宇文府左右上下繞來繞去,不向外界喧囂塵世透露一分。
府中正乾活的下人紛紛轉頭看去,他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招呼來客。
請進來吧?但人家可是打上門的。不請人進來吧?人家又是少爺的同學。矛盾啊矛盾!
這時便要插嘴一句:那日根除了人道使者化身大法,君未生受傷頗重,此時身纏黑色閃電鏈,三花聚頂,五氣朝元,身處幽室,對外事不聞不問,
一心打坐療傷。 若不是如此,宇文府外二人這般“挑釁”大羅宮精英弟子,免不了挨上削神滅魄的一巴掌。
而長燃的脾氣與之相比,無疑好了很多,被人堵在門口,也只不過臉色黑得發亮。
幾人都是同學,對彼此知根知底。長燃知道府外之人的不凡,實力幾乎不低於現在的他。
以他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底蘊,也不能說穹天無敵。
遠的不提,就說他懷中抱著的小莊神小真龍,兩小未來一旦長成,後天返先天,憑血脈之力足以萬般吊打他。
董天賜,蔣善肉體凡胎,自然不及先天道胎, 大羅真身神秀,卻也有不俗之處。兩人一身實力在文曲學院名列前茅,雖是平民,但世家子弟也不敢輕視一分。
更是被好事之徒讚為文曲雙秀,言稱二人必是儒家未來的頂梁柱。
不一般的是,長燃對這種說法也頗為認同!
那董天賜幼年遭天雷擊頂不死,後來修為有成,破歸元入穹天時,神魂在被祈天六響的啟迪下,內中覺醒了一方詭異莫名的雷湖。
日後此人但凡出手,雙手必帶天雷之威,便是文曲學院內部功力深厚的座師也無法抵擋,故又被世人稱作雷湖上人。
長燃與他是同窗,也曾切磋過技藝。當時彌羅星劫大破天雷,但長燃修為不及,後力匱乏,還是輸了一招。他暗中以為:董天賜隨意出手引發的天雷之力,絕不弱於正一品武學。
而同來的蔣善更是不得了!他少時曾見逆龍翔天,肉眼受到龍族祝福,身上具象出一絲逆龍血脈。二十載過去,這逆龍血脈成長起來,囊括全身,以身份而言蔣善可謂貨真價實的真龍傳人。
蔣善從未戰敗,哪怕面對煉氣真修也是如此。因為逆龍之血愈戰愈強,只要不死終會克敵製勝。
腦中的資料只有這麽多,長燃細細回味幾遍,他把玩著自己下巴,不知對二人作何感想!
這兩人到了長燃門前,也不知會和他擦出怎樣的火花?
至於第三個人,長燃想了半天,也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有過這個同學!
“算了,無名之輩,不值得記掛在心!”明明是自己善忘,卻被長燃巧妙地掩飾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