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生錯了胎,男兒心安在了女兒身之上。
如此話語,放在東方風皇這個人上,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長燃從沒見過,像她這般陽光開朗,志比天高的奇女子。
他看著這個只見過一次的女人,笑容滿面,渾然沒有一絲陌生,親切道:“風皇,你怎麽在這裡?又跑出來禍害哪家美男子了?”
男兒裝扮的東方風皇上下打量他一眼,神情也很高興,笑著道:“怎麽?就讓我在外邊跟你說話嘛?”
長燃這才反應過來,雙手舉起做告罪狀,賠笑道:“卻是我的不是了,這邊請!”
東方風皇也不認生,長燃這麽一說,她就過來了。但沒有用輕功,舉止規規矩矩,就像個普通人那樣走過來。
長燃知道她還是放不開,也不在意,伸手為她拉起了馬車上的簾子。
穿過人群,越過惶恐的野狼,東方風皇沒有停留,一步一步,徑直去了宇文長燃的馬車,其他人都沒有被她放在眼裡。
世家都是高傲的,對那些修煉著下品武功的人,他們骨子裡都是看不起和蔑視。
所以人群中東方風皇只看見長燃一人,隻注意到他鼎盛衝霄的精純氣機。
她入了馬車,抬眼就看見熟睡的小莊神小真龍,忍不住道:“好小子,居然不聲不響就弄了兩個小人出來。”
說著,她便要去摸。不想兩個小家夥靈覺通神,事先感應有陌生人闖入,身子一滾,在酣睡中避過了東方風皇的魔掌。
見到好友的囧樣,長燃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
他也伸手去摸兩個小東西肉乎乎的身體,這次小莊神小真龍沒有躲開,在原地呼呼大睡。長燃笑道:“他們鼻子可靈敏了,陌生人一來就警惕地要死。”
東方風皇惡狠狠瞪了一眼不給面子的兩個小鬼,氣呼呼道:“小孩子就是討厭。”
宇文長燃收住了笑容,看向自己好友,表情嚴肅起來,道:“你找我幹什麽?別說是偶遇啊!”
提到正事,東方風皇比長燃更嚴肅,拿出原本的男子氣概,粗狂道:“不是我找你,是你表哥宇文超凡找你!”
眉毛舒展,宇文長燃聽到了答案,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安心了不少。
他們畢竟不再是當初被家族外放的難兄難弟了,彼此間有了各自的勢力,背後牽扯到的東西太多,如今已經失去了原本交往在一起的那種純粹。
宇文長燃當她還是朋友,很要好的那種,但不再那麽相信她了。
“你跟宇文超凡!”宇文長燃用手搓了搓臉,把自己變得精神一點,他冷冷道:“是什麽關系?到我這來又打算幹什麽!”
東方風皇沒有介意宇文長燃的態度,她拿起旁邊放著的四象法扇,當作普通扇子扇風,落落大方道:“宇文超凡是我親姐的夫君,也就是我的姐夫。他猜到你會來,就請我從龍歲城來,想讓我要勸勸你!”
“……”宇文長燃摩擦著下巴,有些好笑,口氣陰冷道:“就憑他?”
“宇文超凡要是真有這個本事,就不用請我來了。”東方風皇倒是面色平靜,或者說她根本不是為了宇文超凡來的。
她看著宇文長燃,這個男人早已褪去了往昔的青澀,變得果敢堅毅,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都冰冷著,閃耀金屬的幽光。
東方風皇笑了,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有種!其實我來這,一方面是受他邀請,另一方面則是想幫你一把。”
宇文長燃好奇,問:“我需要你幫?”
一指遠處模糊的輪廓,那是天墉城,東方風皇霸氣道:“龍歲城已經全在我掌握之中,昔日的誓言我不曾違背,你呢?”
歲月如流,三年前兩人分別的場景依稀在目,宇文長燃想著想著,不由癡了。
“我要龍歲城!”
“我要楊城!”
兩人如頑童般立下的誓言,其實一直沒變,只不過深埋在心中,不斷汲取營養茁壯成長,等待參天高呼的那一天罷了。
三年過去,一人臥薪嘗膽,忍辱負重,終於功成,拿下一城,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而另一人如今,雖然勢力不俗,潛力不小,但還是背離了當初的誓言,沒有做到自己想要的那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宇文長燃眺望遠方,有些不敢直視自己好友的雙眼。
“天墉不比楊城,不過也是個好地方。你不要錯過了,否則宇文家就沒我瞧得起的人了。”東方風皇口氣很大,似乎已經瞄好了下一個目標,她的動力層層高漲。
這個人,她從未曾背離過自己的意志一步。
永遠都那麽率性而為,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的人生從來沒有彩排,每一刻都是精彩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