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神能在沒有龐大勢力的支持下,生生修煉到神基圓滿,天賦秉性資質定然俱是上等中的上等,否則斷然不能修成這樣的造化。
但事到如今,真跟大勢力的圓滿神基天修打起來,他才發現了自身根基的淺薄。不說手上的法寶先天落後兩個等級,趙雨神修煉的功法也只是人級二品,根本比不上宇文磺沼潛修的半地級《眠山藏皇曲》。
如魔屍影三瞳鬼眼直視靈魂深處,每一次對視趙雨神都不由身體發顫,好幾下都因為心神被奪差點叫宇文磺沼傷到。
尤其是宇文磺沼的衝天之力比他強橫數倍,兩人的交手,都以趙雨神體內發出隆隆打鐵聲,口鼻噴血告終。
交手三百余次,趙雨神大汗淋漓,雙手癱軟,幾乎不能持刀。反觀宇文磺沼越打越精神,黑袍染血,長槍青芒如火燃燒。
“你不行了!”宇文磺沼隨手舞了幾個槍花,一臉輕松的他調侃道。
不止趙雨神不行,整個千葉派都不行了。
三千人馬化作滅世黑龍,張牙舞爪,直撲敵人心臟。他們喪失人性,見到活物就殺,哪怕地上冒出來一隻耗子,也要抓住,紅著眼施法半天虐屍。
千葉派駐地被宇文磺沼一擊毀滅,碎成飛灰,他們找不到發泄怒火的地方,就不管不顧地在那裡肆意屠殺,蟑螂螞蟻全都不放過。
但真要拚命的時候,又跑得一個比一個快,其中真正出大力氣搏殺千葉派成員的,只有長燃直屬部下。
趙雨神手中猛虎大刀碎裂幾道口子,他淒慘一笑,不由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疑惑。這是最為致命的,一個修士的道心都受損了。
宇文磺沼看趙雨神有幾分鼓氣,不由起了異心,花槍舞動,精湛的技藝給對手平添幾分壓力,沉聲道:“放棄吧!就你這種程度的衝天之力,即使造化逆天,也不過凝結一顆下九品金丹罷了。我看你是個人才,不如投身到我帳下做事吧。”
現在宇文家跟南宮家開戰,方方面面都不容易!
宇文磺沼身為一房之長,要為未來考慮,盡一切可能加深自身的實力。所以,他提出了這個建議,大眼閃爍,真切希望趙雨神能答應。
趙雨神抬起大刀,好似屠夫一般呵呵冷笑道:“你知道這把大刀是怎麽從法器晉升法寶的嗎?”
宇文磺沼以為他有所意動,趕忙勸說道:“何必守著一件法寶不放呢!我宇文家以煉器聞名大西州,你若是想要,他日就是靈寶也終有機會執掌。”
“哈哈哈哈!”趙雨神忽而吹了一口唾沫,瘋狂大笑。
“兩百一十六年啊!整整兩百一十六年啊!為了讓破山鋒成為法寶,我師門精心保養它兩百一十六年,它經過兩百一十六年蓄力,才在十年前法器小天地圓滿,自動升級為法寶。你以為,破山鋒能是其他法寶能比得上的嗎?”
宇文磺沼面對瘋癲的趙雨神,手中長槍如龍,皺眉道:“那你想怎麽樣?一件法寶而已,至於這般牽掛嗎?”
趙雨神吐出一口血來,他持刀而立,看了看殘破的師門,以及無助哀嚎的門人,笑著笑著,雙眼就落淚了,他口氣決然道:“百年千葉不能敗在我手上。為了稱霸大西州,天墉城他派神基我滅殺殆盡,豺狼之輩只要有用我不惜重酬,現在該是我再做出決斷的時刻了!”
宇文磺沼聽到趙雨神說到稱霸大西州,完全拿他當瘋子看了,他長槍一甩,冷冷道:“看來,沒必要說廢話了!”
“確實!”趙雨神嘴角用力下壓,
正在這時,千葉派後方爆發兩團可怕的靈能波動,其威懾力之強不下於圓滿神基。 “他化自在大法!”
隨著趙雨神爆喝,異變的趙二代趙老卒神情呆滯,身上靈光如煙火,冒出神基圓滿之意,身形似神靈雄偉,從遠方升空滑翔而來。
局面一下反轉,成了三大圓滿神基合力圍攻一人。
宇文磺沼對如此變化,面色冷酷,大喝道:“你居然敢祭祀如此邪術,把族人煉成替身,不怕天下人圍而攻之嗎?”
“那也是今天以後的事了!”趙雨神看著僅剩的兩位族人麻木堅硬的臉,痛苦地說了一聲。
話音落下,三大圓滿神基青光大盛, 一齊殺向宇文磺沼。
地上殺戮不斷,地下卻是一片寧靜,或許沒有人的地方就剩下了寧靜。
長燃徜徉在漫漫星海,靈魂飄忽許久許久,不知肉身這條船觸到哪塊暗礁,前路被阻,無奈休息,停下撐船的杆子。
精神散漫於天地,遊於宇宙之海,本是人生極樂的享受,奈何一股汙穢之氣直撲腦門,把長燃從中驚醒。
“操!”長燃看著眼前滿滿的幾個大糞桶,不禁大罵了一聲。他趕緊閉上鼻孔,不讓汙染。
長燃現在終於明白:上古聖人神靈法陣殘存幾分,都能演化萬億星空,如此偉力怎麽還會被區區凡人攻破。
原來千葉派的人用了這等下流伎倆,把汙穢之物全全澆灌,逼得神靈法陣自行消散。
神靈法陣蘊含聖人參天道果,人間汙穢根本不能加害絲毫。是它自己誕生了某種靈智,不願被螻蟻這麽對待,自潔而亡。
當然,若是神靈法陣圓滿,凡人膽敢有這般想法,都會被靈智做主,動用聖力直接抹殺。奈何歲月無情,磨去法陣幾分神韻,這才被凡人鑽了空子。
但即使如此,千葉派也付出了百年時光,以及今日這段滅派因果。
試想:若不是神靈法陣堅持百年,千葉派也熬了百年。期間為怕道藏暴露,千葉派不得不殘殺異己。千葉派殘殺異己,終於惹到了長燃頭上,從而招出了殺身大禍。
聖人因果,百年難償。
長燃沒想到這點,他還只是凡人,即使再有智慧也想不到這麽深遠的層次。但北辰藍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