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該死的小白臉!”大漢手上的砍刀還流著血。他挑釁地在空中揮舞兩下,刀光霹靂,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登台六重!”看熱鬧的人群中有幾個識貨的老家夥,這時齊齊爆發出一聲驚叫。
被人道出了底細,提刀大漢反而得意起來。
他左看看右看看,目中閃出赤紅的貪婪之色,哈哈大笑起來:“小白臉!大爺我好心好意來照顧你生意,你這個守財奴居然敢坑騙大爺。大爺我今天不收點利息回去,這世道的公理就叫你這樣的人禍害了。”
長燃本來打算先禮後兵,按儒門的規矩來。
但現在卻無法按耐心中的殺氣,他右手一揚,劍上寒光如閃電般暴射。
大漢面狂心更狂,見長燃還敢反抗,獰笑數聲,不打招呼提刀便砍。
長燃臉色冷峻至極,不容膽怯,看準刀光,揮舞凶劍迎面攻上。
劍至,刀斷,毫無阻滯。
絕世好劍,理當如此。
“這不可能!”大漢握著斷刀怒目狂叫,但長燃冷笑一聲,根本不加理會,抓住間隙用劍朝他脖子刺去。
從後面趕上的傅星客看到此情景,趕緊出聲叫停:“勿用此劍殺人!”
滯留於半空使劍的長燃聞言一愣,他還是比較認可傅星客的,相信自己的煉器大師不會無的方式。當下心意瞬動,便把劍往旁邊引去。大漢也反應過來,不敢再沾惹凶劍半分,往後亡命退去。
二人退開,遙遙對峙而立。
人群有獨目老者看了這精彩對決,大聲叫好:“劍隨心動,如舞手足,好一把通靈法劍,好一把鋒利神兵。”
旁邊有人附和:“是啊!是啊!那大漢掌上刀怕是一件上品法器,如此也被宇文公子手中劍一擊削斷,真是大開眼界。”
人民不缺少發現的目光,但他們往往都淪為看客。
大漢聽了這些人的講話心裡很不痛快,但他也沒功夫理會,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長燃手中凶劍上,視線一刻不離。
“可惡的小白臉,有種放下寶劍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憑借神兵利器算什麽本事!”大漢在那心虛地叫囂,扔掉手中殘刀,眼神不時往門外溜達。
長燃看他跟打量死人差不多,根本不理會,他轉過頭去問跑出來的傅星客:“老傅,剛才叫住我幹嘛?”
傅星客見了堂中慘狀也被嚇了一跳,他吞了吞口水,但還是堅持道:“你手中之劍尚未開封,若是斬殺那人刃上沾了凡血,怕是會失去晉升法寶的機緣。”
那大漢把傅星客不加掩飾的話聽了個明白,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十分光棍道:“聽見沒有!小白臉!殺了本大爺你這劍就成不了法寶了,有種你來殺我啊!沒種就乖乖給大爺賠錢!賠錢!聽到沒有!”
一把殺不了人的劍,有什麽可怕的?
別說大漢是這麽想的,圍在夏合兵閣外看熱鬧的人群也是一陣陣失望,以為夏合兵閣的麻煩還是免不了。
不想一點寒芒如長槍般刺出,卻是長燃不管不顧,全力出手。
“就是失去了一件法寶,也要為我的人報仇!”在劍光化虛的刹那,奪命的長燃追加了一句。
望著迎面而來的蓋世凶劍,大漢一個激靈,拔腿就跑。
以他登台六重的修為,亡命逃竄,任長燃如何使劍,都刺之不中。
“開玩笑,本大爺的小命可不是一件法寶能比得上的,可惡的小白臉,你給我記好了,本大爺以後就是每天不拉屎都要找機會乾掉你。”大漢心裡惡狠狠想。
眼看再有幾下便能撞開人群逃走,大漢正志得意滿間, 長燃卻在背後露出死神般的微笑。
左手虛抬,從紅塵袋中抽劍,他灌入真氣,閃殺發出血光,中間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破空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大漢感覺刺骨的劍氣在背後狠狠戳來!他頭皮發麻,大叫一聲,生生將龐大的身軀從原來的軌跡往旁邊挪開幾寸。
閃殺法劍變做致死流星,貫穿前胸後背,弄出碗大的豁口,一時血如雨霧般狂灑。
長燃看著倒底不支的大漢,這時以為他已經死了,慢慢收回關注的目光。
他眼掃四方,找回那下人被大漢砍下來的斷臂,上前抓住。長燃把斷臂接到傷者血口,撒上紅塵袋中救命藥“萬物回春散”。
“去!把靈藥坊的吳執事找來,說什麽也要保住六根的這條胳膊。”長燃搖了搖地上裝死的下人,冷冷道。
那人受到刺激,立馬蹦跳起來,對自家少爺告罪一聲,飛奔而去。
“謝謝您!少爺!”六根在長燃懷中捂著傷口,額頭上冒出大滴大滴汗珠,對長燃感激涕零。
長燃拍拍六根的背,稍作安慰。他沉重地點點頭,沒說話。
站起身來,把六根交給他人照顧!對著門外看熱鬧的眾人,長燃勉強道:“今天,不好意思了,讓各位看了一場大笑話!請各位明天再來捧場,現在夏合兵閣暫時休業。對各位的理解,長燃感激不盡。”
不管外面多麽喧囂,多麽吵鬧,長燃還是堅決揮手,叫手下把門關上。
就在關上門的一瞬間,長燃的神情變了!他臉上的寒氣凝結,比二月冬風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