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覺得:現在的自己是極度幸運。
不僅化身為往日不可觸摸的神基天修,還跟著一位英明的主子。柳家更是在他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向正規,向世家發展。
尤其是,眼下,東方家一舉喪失七大金丹戰力,處於極度虛弱狀態,正是挖它山基石來擴充自身實力的大好機會。
少爺那麽聰明的一個人,自然沒有放過這個絕妙機會的道理。到時候,有了羅家,東方家的部分底蘊,他們這個宇文家分支想不發展起來也難!未來,想想就令人血脈膨脹。
他此時正端坐在天墉城城郊的一處小宅子內室中,手中拿著鼠首青銅燈,翻來覆去地把玩,時不時用仙力溝通金黃燈芯。
柳伯之前沒有經過系統修煉,而且服用了龍虎造化丹那等禁藥,前途無望,所以目前能提升實力的就只有法器了。
他也很滿足,知道自己的具體情況。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粗心的老天尿了自己一身,可遇不可求。
“老爸!”門外的六子扣門,小聲報告。
柳伯收好紅塵袋,這是他父親傳下來的,可能還要留給自己的後人。它也是柳家曾經唯一貴重的東西,睹物思人更覺動力倍增。
“什麽事?”柳伯身為一家之主,後來又收攏了柳家的各房,威勢日重,如今說出的每一話都帶有不小份量。
“大兄回來了!”六子如實道。
“……”柳伯下意識又摸了摸腰間的紅塵袋!
他座下有十子,七子夭折,只有大兒六兒九兒活了下來。其中大兒子柳寒煙最有出息,到沙場上學了一身本領。原本這傳家寶一樣的紅塵袋是該交給他的,直到他跟了宇文超凡。
正在柳伯深思間,房門被拍開,柳寒煙不用人通報,自己走了進來,隨著他進來的還有他六弟柳燧合。
“看來長燃那個小鬼對你們不錯啊,連燧合這個笨蛋也突破歸元四重了。”柳寒煙一向在這個家橫慣了,說話從來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心裡有什麽說什麽,哪怕面前兩人一個是他老父,一個是他胞弟。
“父親?”柳燧合在旁邊怯生生道。
看到兩個兄弟相似的容貌,卻完全不同的性格,柳伯暗歎一聲,沒去責怪任何人,只是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情道:“那是少爺,他的名諱可不是我們這些下人能直呼的。你還想在少爺手下做事,就給我狠狠記住這一點,否則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長這麽大,柳寒煙還真沒聽父親對自己說過如此凶的話。
他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又哈哈大笑,不屑道:“那小鬼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超凡少爺若不是太過心慈手軟,看重兄弟情義,他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老爸,我這次來就是勸你皈降超凡少爺的。宇文長燃得意日子沒幾天了,他有把柄被超凡少爺抓住了,超凡少爺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跟著超凡少爺才是王道,您來幫我吧,還有整個柳家,還有吳執事,少爺許諾吳執事只要來了就享受宇文家大執事待遇。還有傅大師……”
柳寒煙還在那說得天花亂墜,把宇文超凡往死裡誇。另一邊柳伯不動如山,只有說到長燃的把柄被抓住的時候,眼睛才閃過一絲靈光,他揮手打斷兒子的叫囂,冷冷道:“這麽說你知道超凡少爺在哪了?”
柳寒煙濃密的眉頭皺成一個黑疙瘩,他大力拍著桌案,瞪著老父親,惡狠狠道:“老爸,你怎麽還執迷不悟,我說過了,只有超凡少爺才是……”
柳伯冷笑,
道:“跟我到少爺那邊賠罪,我會在旁邊為你說情,興許少爺會饒過你失職之過。” 說到這,柳寒煙也不耐煩起來,他伸手一把去抓柳伯的領子,嘴裡嘟囔道:“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算了,以後你,還有整個柳家會感激我的!”
一個冒光巴掌,從天上落下來,把人打得脆響。柳寒煙碩大的身子,被巴掌扇飛到好遠好遠。
“看來南宮子豪回去跟超凡少爺說的話你還不信啊!也是,你從小跟我,還不知道我的修行情況嘛?不過事實就是如此,現在你還跟不跟我去向少爺賠罪?”柳伯收回巴掌,他是神基,柳寒煙是登台,兩者的實力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
“當初少爺把南宮子豪放走,我還不了解其中的深意。現在才知道,我們家還是過於低調,天墉城許多人不知道我們的厲害,就連我親兒子也不知道。需要一張有份量的嘴為我們做做廣告。”
倒在地上的柳寒煙,方形大臉被打成平板,紅彤彤一片,嘴角流出鮮血。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柳伯,無意識喃喃道:“這怎麽可能?我出走時你才歸元三重!”
柳伯沒說話,五指展開,使了個簡易困身術,道道金光倏忽出現,拉成鋼鐵長條綁在自己大兒子身上。
他看了看一直不敢說話的六兒子,知道柳寒煙在家中積威太久,弄得其他人不敢說話。這是個大病,以後得治,否則柳家擴建根本沒有繼承人可用。
“燧合,膽子給我放大點!”柳伯嚴厲地喝道。
他六子身子顫了顫,低下頭來,什麽也沒說。
柳伯也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知道這事急不來,歎了一口氣,轉頭對柳寒煙說:“現在跟我去見少爺!”
不想,柳寒煙敢來此地也不是沒有防備的,他現在身上發出烈烈霸氣,如長龍雄起,看著自己驚疑不定的老父親,他低低笑道:“不是只有那小鬼在成長啊!”
柳寒煙話音落下,周身冒出熾熱紅光,真氣化作龍形,那龍形仰天,歷嘯一聲,升起騰騰飛仙之力,突破天際而去。
柳伯想要出手把他攔下來,但指頭動了動,沒做出實際動作。
“畢竟是自己親兒子啊!”柳伯笑了笑,他還是有點擔心,害怕強行攔住施法的柳寒煙,中途會出事,結果就讓他跑掉了。
他看看自己六兒子,揚了揚眉毛,道:“跟我去少爺那裡一趟。”
柳燧合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道:“父親,那大兄怎麽辦?”
“……”柳伯摸摸近來因為修為暴漲而顏色逐漸變黑的胡子,看看天際,一言不發掉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