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水深呼吸一口,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憋出一個字“放!”
“說就說嘛,小小點人不好好說話~”玄武一路覺得坑薑水坑的有點過於深沉了,也不生氣。“其實那個楊老太,或者是你以後的丈母娘她媽。我能治好!”
“什麽?你能治好?怎麽不早說?”
“淡定點行不行?這是很難的事情麽?你也沒有問我我懶得管這閑事~”玄武淡淡道。
“怎麽徐平安他奶奶的病你治不好,這個就能治好?你他麽是不是玩我?”薑水作為一個披著理科生的羊皮,藏著文科生大腦的思維一時差點沒給這貨給弄短路了~這事還用問?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事還用問?這種淡漠無愛的人性該是多麽扭曲?再說,我怎麽知道你這時靈時不靈的手段什麽時候靈?
當然薑水沒敢真的說出來,事關楊老太,薑水說什麽都得上心。不說他是木清瞳的外婆,單單就楊老頭對自己的恩情自己就該全力以赴的救她!
“這都不是一碼事!徐小姑娘(徐老太)這是我們沒見過的病症。而且已經病入膏肓,一般的藥石無用。而楊小姑娘(楊老太)的病。那就簡單的多了。這小楊啊,只是因為納魂石吸收了她的一些魂魄之力,神魂虛弱。在加上現在封印開啟萬物覺醒對於常人來說靈氣慢慢入體是一種調養。但是同時出現了些極端的情況。比如你知道的人體自爆。那是天賦超強或者體質異於常人的或者特別虛弱之類的人恰好處於靈氣濃鬱之地,靈氣入體過快但是散溢出去的太少所以爆體而亡。但是有的人卻相反。先天身體不能吸納靈氣,故而不能接受這種改變,所以外界環境變得越適合於我們這種人生存的時候他們這種人就越不容易生存。就像一個魚缸裡放著一群魚,開始往裡面慢慢的倒水,有的魚喝的太快嗆死了,有的魚一口都不喝渴死了,而最終會活下來的魚只有那些按照自己的量來喝水的魚。”
“你誰說她靜脈堵塞?或者沒有屬性?”
“不。世上?不存在沒有屬性的人!只是她不能接受屬性而已~簡單說就是堵塞,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那怎麽解決?”
“將她鬱結的心脈經絡打開就好,在配藥疏通經脈氣血。應該就會無礙~”
“那你趕緊開藥?我現在就趕過去~”
“都說了她的靈魂之力虛弱,暫時服用藥物無異於服毒。”玄武斷然道。
“得,又他媽玩我~”薑水搖頭歎息。心裡不禁悲從中來。“想當初你們還是一群“文物”的時候,是誰帶你們見識了這廣闊天地?是誰一次次的替你們墊付網費讓你們有片看有遊戲玩?現在一個個都長大了翅膀硬了,玩我都不帶商量的~”薑水滿臉都是大寫的人心薄涼,慢吞吞的走進家門。
薑媽看見兒子回來,手中切菜的動作下意識的加快了幾分。薑爸又出門拉活去了,薑心在房裡看電視都沒發覺薑水回來~。
“媽,我回來了”
“看見了~這麽一個大活人我能看不見?要是累了就回房間歇歇,要是不累就坐著陪我說說話,你爸一天就知道到處跑,薑心今天才回來,這麽大的一個院子總是感覺我一個人~”
“我不累,菜我來切吧,你先把鍋裡的油熱上,加蔥蒜薑椒熗出味來。”薑水從小自己就學會下廚做飯。切菜這點小事當然不在話下。
“其實日常的一舉一動都是可以作為修煉的一種,想想你這一刀下去用多少力能最快的切斷這鞋菜,又或者剛好只是切斷菜而不在案板上留下痕跡,一收一放之間,一輕一重之間隱藏著使用力量的奧義。”薑水邊切菜邊聽麒麟講這些不由得刀下的動作也開始試著那樣做。本來以為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做起來才發現並不是那樣,有時想一刀下去剛好切斷菜而不碰到案板,但是要麽是用力過猛要麽是過輕,越是細微越是難以控制。
“其實力量在淺層次來說只有三個境界。第一層,舉重若輕;第二層,舉輕若重;第三層,輕重自若。其實第一層說的是力量的大小,這個只是基礎,第二層說的是由力量而產生的勢,第三層說的是變化。而這世間最難的便是這變化。也可以說這是一種控制,對力量以及天地靈氣的控制。還有更高層次的你目前還接觸不到的東西。”麒麟看薑水切了一會菜接著說道。
“我切菜切的好好地怎麽突然冒出來給我說這些?是覺得一路上玩的太過分現在這算是賠禮道歉?”
“你想多了。”麒麟一句話四個字就讓薑水覺得馬上要吐血三升。“其實一路上玄武他們的觀點是沒有錯的。身體是力之本源,道之起始。其他都是外物而已。當然也有強大的法器。但是想駕馭它們,想發揮出它們的實際的威力還是得自身強悍。所以玄武他們才那樣說。最後我們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所以我才出來和你廢話。”
“什麽辦法~”薑水頓時眼冒綠光。
“至於是什麽辦法明天你就知道了。不過你最好還是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這對你有好處。”
鍋裡的油已經嗆好,薑媽把薑水趕出了廚房接下來的活就是她的表演時刻。鍋鏟翻飛之間,菜的香味慢慢的散發出來直至彌漫了整個房間。
薑水能感覺到自己最近處於一種奇怪的心理的燥熱階段,不管是自己的屬性覺醒也好還是得到世界之樹這樣的寶貝也好,在或者是知道木清瞳的消息也好。這些好消息的背後好像都隱藏著巨量的說不出來的情緒影響著他,一有風吹草動什麽的自己就情緒翻湧,盡管臉上總是笑顏,但是隱約能覺察到心裡的那一絲絲的怪異的情緒,雖然很微弱。但是也很危險。總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受到感染。心裡發慌,暴躁易怒。這不是自己,薑水在心裡對自己這樣說,因為他感覺到那一絲情緒中的暴虐與瘋狂。
但是一聞到這股熟悉的飯菜的香味,這種獨屬於家的味道。心裡莫名的感到一絲安全與平靜。
薑水和薑心像是小時候那樣站在鍋邊,以嘗肉熟了沒有,嘗味道如何的名義偷吃。被燙到也不出聲~
“行了,你們兄弟兩這把戲玩了這麽多年我早就看穿了,小心燙到。快去擺桌子盛飯,”薑媽溺愛的瞪了兄弟兩一眼, 把鍋裡的菜倒進盤子。
“哦~吃飯了。”薑心歡呼一聲去收拾桌子。
“哎呀~真香啊~”薑爸像是算好時間一樣剛上完菜掀起門簾深深吸了一口氣,衝著薑心薑水兩兄弟說“你兩是不知道你媽在你們沒在的時候怎虐待我的,一周都是水煮菜唯一算的上油的只有油潑辣子裡的辣椒油~看你兩這待遇,光肉就有兩盤~更別說”
“話這麽多,飯再香也堵不上你的嘴。薑水薑心都回來難得一起吃個飯,你也不看看你那肚子,還要意思說我隻給你吃水煮的菜~”薑媽不耐煩的打斷。手腳麻利的給薑爸盛飯,不過也不只是有心還是無意,比往常多了一大杓~
薑心看見了邊往嘴裡塞著肉塊,邊用胳膊肘戳了薑水一下。示意,看老娘還是關心咱爹多一點~
薑水忙著吃飯,眼神只是稍微抬了抬,趁機夾了幾塊肉~
這一餐可謂是風卷殘雲,一周沒見油水的薑爸,跟兩個兒子搶肉吃沒有一點當大人的覺悟,薑心薑水不甘示弱吃的是滿嘴流油,薑媽看著這父子三人掩不住笑意~
飯桌上酣暢淋漓之後,薑水故意猜拳輸給了薑心,承擔了刷鍋洗碗的大任。
看著水流衝擊在鍋底濺起水花,隨著水的聚集自己也倒影在水中,月光微暗,星影稀疏,微黃的燈泡在晚風的輕撫下微微的搖擺。一切都像是往常的夏日一樣~
但是終究有些地方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比如,空氣中稀薄但卻真實存在的靈氣。或者腳下不時傳來的微微的振動,或者麒麟說的明天自己就會知道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