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滿臉的焦黑,須發像是被炸藥炸了一樣,蓬松而又雜亂;上身乾巴瘦,有著無數被刀劍砍出的白痕,胸口還有一個停止流血的傷口。
就這副模樣,倒像個饑荒中的流浪漢,哪裡還有九千九百歲的威嚴?
聽到役長的稟報,魏忠賢整個人都不好了。
真正的葵花寶典,莫非被歐陽泉那個叛徒撿了去?
抖抖瑟瑟地打開手中的卷軸,魏忠賢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傷心,心臟因承受不住這麽大的委屈和傷心,哢嚓一聲破碎了,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義父!”魏延大呼。
即便郜東亦受傷,魏延也知道自己不是其對手,魏忠賢倒下,使得魏延恐慌了。
颼!
就在此時,一道青衣短小的人影閃電般躍出,接著聽見一聲煙霧彈的聲音,濃煙四起。
待到幾團巨大的煙霧消散後,哪裡還見魏忠賢和魏延的身影。
“該死的余矮子,下次定要宰了你!”郜東亦知道這是余滄海把魏忠賢救走了,要是余滄海下次還來搗亂,郜東亦發誓一定要宰了他!
大戰之後,療了一上午的傷。
郜東亦要前往大理郡國,眾人來到方圓十裡最大的野店來福大客棧,一起給郜東亦踐行。
正是中午時分,店裡人聲鼎沸,許多商人都在客棧歇腳,他們把鐵私運來苗區販賣。
今年運來苗區的鐵比往年多數十倍,最近天下不太平,一些懂得未雨綢繆的人,知道會有更大的戰亂發生。
“東亦哥哥,你真的要去宋國嗎?”儀琳楚楚可憐地道。
郜東亦點了點頭道:“我去宋國有一件很很重要的事要辦,回來後會去恆山看望儀琳妹子的。”
儀琳滿臉羞紅。
“哼!”藍鳳凰悶哼一聲,嘴巴一噘,能掛起一個尿壺。
任盈盈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
進到來福大客棧的,大多都是些走江湖的,他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高談闊論。
其中有一桌胖子,更是吃了好幾隻烤全豬。
客棧裡一張雕花椅,緊壁,椅前有張方桌。
啪!
江湖百曉生手持摺扇,跑出坐下,驚堂木一拍,話匣未開,全場頓時安靜不少。
“今天,小弟給各位說‘林平之一人獨戰當世三大高手’。”
一些熟客知道來福大客棧有位江湖百曉生,每到逢七的日子或是江湖大事發生時,都會來到來福大客棧說道說道。
今天不是逢七,那就是有大事發生了,一些熟客勸身邊人安靜下來,等待百曉生說個大新聞。
郜東亦也大感詫異,沒想到早上的戰鬥,竟然這麽快就傳來了,這消息傳遞速度,簡直堪比現代網絡啊。
百曉生穩穩地道:“這林平之,大家可能不熟悉,但我要說他曾祖父林遠圖,那在座的可就無人不曉了。”
“福威鏢局林震南的兒子。”有反應快的,已經道出了林平之的確切身份。
當下眾人的口味被吊了起來,本來有不信林平之能鬥三大高手的,一聽其曾祖父林遠圖,都有些信了,因為都知道林遠圖當年可是天下第一啊。只要林平之繼承了林遠圖的三分本領,那可就了不得了。
百曉生接著道:“這林平之年不過十六,要說這樣的年紀,就算是從大門派裡長大的少俠,也最多就是個四流高手。可是林平之就在今天早上,經過了一場大戰。他的對手甚至不乏二流高手,
都有誰,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更多的人說不知道,但也有人說有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嶽不群,五嶽盟主左冷禪,東廠廠公九千九百歲魏忠賢。
這些能說出名字的,很多都是神教中人,也可說他們中有很多也不是神教中人,奈何東方不敗看中了他們的本領,於是一粒三屍腦神丹控制了他們的自由,只能為日月神教賣命。
這些就在剛才經歷了大仗的,見識過郜東亦本領的,自然能說出郜東亦的對手都有哪些。
而這些說不知道的,都紛紛表示不信。
因為這林平之即便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打得過一派掌門不是,而且還是明國武林中最厲害的正道掌門,即便是有這麽多人附和百曉生說的是實情,他們還是拒絕相信。
吃得滿嘴流油的神豬門掌門朱老大第一個不信,喝道:“這江湖上很多人都稱自己是江湖百曉生,其實就是一個說書的罷了。要我看啊,這林平之也和這些說書的一樣,不過都是些欺世盜名之輩罷了。如果林平之被我遇見了,我一個手指頭就能碾壓他,你們信不?”
“信信信!朱老大神豬拳無敵,武功冠絕天下,那什麽林平之,我看朱老大一個豬豬神功屁,就能把他給崩死了。”這些光著上身、膀大腰圓的神豬門弟子,自然是狠狠地誇讚自家掌門。
“哼,好大的口氣,敢說林少俠的不是,我倒要掂量掂量你們的實力。”三名神教弟子衝上去教訓朱老大。
砰!砰!砰!
隻用了三拳,三名神教弟子便吐血,倒飛出了客棧大門。
“敢來我們苗區撒野,弟兄們,揍他!”一命神教弟子大喝。
“別吵,都給我坐下!”藍鳳凰呵斥,眾人自然老實坐下,不過都是憤怒地盯著神豬門的幾位胖子。
朱老大反倒是感覺別人怕了自己,自己鎮住了在場的人,讓他一臉享受。
百曉生見大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神豬門的幾個憨貨大口吃肉砸吧嘴的聲音,接著繪聲繪色道:
“......其實那天我也在場,只見那林平之一招刺出,足足有上百劍,放出萬道劍芒,每一劍上都衝出十幾尺的劍氣,把魏忠賢全身上下穴位都刺了個遍,便是魏忠賢那被閹割了的胯下都沒放過。”
一人起哄道:“我說百曉生啊,你這樣說魏忠賢,小心魏忠賢派人來抓你啊。”
百曉生撇撇嘴,不以為然道:“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其實林平之還有一個秘密身份,今天我心情好,就告訴諸位。其實林平之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奉皇上小兒之命,捉拿魏忠賢。”
......
客棧裡的百十口人,聽了百曉生的大新聞,基本上都很是為之驚歎。
一些心思活絡的人,已經在想著怎麽好去巴結巴結福威鏢局。他們清楚,從此明國武林中,除了日月神教,要以福威鏢局為首了。
有心服口服的,自然也有認為百曉生是一派胡言的。
這些不信服的人中,又以神拳門朱老大為主要人選。
“誒誒誒,臭要飯的,你往哪兒闖啊!這是客棧,吃飯住人的所在,不是粥場不是廟,伸腳就敢往裡邁啊!”店小二攔住了一個進門的老頭。
這老頭一身補丁衣,右手拄著一根竹棍,左手牽著一個咬著手指頭、長得虎頭虎腦的男孩。
老頭從懷中掏了半天,掏出一個銅子,賠著笑臉道:“小哥,我們不是乞丐,來碗素面。”
叮~
店小二一手打掉老頭手中的銅錢, 滿臉厭惡之色道:“去去去,我們這兒的素面三文錢一碗,一文錢你以為是要飯啊!”
“小二,他們的飯前我付。”郜東亦見老人家艱難地彎腰撿那枚被打落地的銅子,感到有些不忍,扔了小塊碎銀子到小二手裡。
“去去去去去,門口坐著,別亂跑啊。”店小二滿臉厭惡,自覺高人一等地道,然後轉身向廚房走去,邊走邊嘀咕:“倒霉,青天白日的,怎麽來了兩個難民進店。”
朱老大看不慣乞丐也能進客棧,啃著豬蹄來到郜東亦的桌前,嘭的一拳猛錘桌子,震得一桌子酒菜哐當一響。
朱老大指著自己那張堆了滿滿一桌空盤子的桌子,醉醺醺道:“小子誒,挺有錢的啊,我們那一桌飯錢你給付了。”
不戒、靳一川、令狐衝、藍鳳凰、任盈盈等人都不把朱老大放在眼裡,都是自顧自地低頭喝酒吃菜。
郜東亦翻了個白眼,問道:“大個子,你說要是隨便來隻阿貓阿狗的向你要吃的,你會給嗎?”
朱老大打了一個酒嗝,很配合地道:“給個屁,我會叫人把這隻狗給燉了吃香肉。”
“噗嗤!”對面喝悶酒的任盈盈噗嗤一笑,噴了郜東亦滿臉的進口酒。
郜東亦擦去臉上的酒,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傷心。
擦完臉的郜東亦攤開雙手,抱歉道:“我一向都是和人打交道,從來不請豬吃飯。所以請你這頭豬讓開點,以後會有人將你宰了燉火鍋吃的。”
“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