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帶我離開,問過我的劍了嗎?”
林程站立著,手中空無一物,卻道出這樣一句話。
“裝神弄鬼!速度將之解決,這裡雖然是雜役弟子考核殿,但保不齊會有入門弟子或者長老前來。”封平杜再次觀察了一眼四周。
雜役弟子之間發生的事,如果不是太惡劣,鬧不到刑法長老耳中,基本沒人管,這也是封平杜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抓人的原因。
聽聞封平杜催促的命令,上前的十幾個人一齊加快了速度,包圍圈頓時漸小。
砰!
趙綺妍劍眉一束,最先動手,粉拳夾帶千金巨力,呼嘯生風,將離得最近的一人直接擊飛了出去。
“上!”
有人喊了一聲,頓時,十余人一同張牙舞爪的猛撲了上去。
趙綺妍一拍身份令牌,一根紫色的細繩飛了出來,見風就漲,片刻便化成了一條長鞭。
“這還是我得到紫鞭後,第一次出手,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趙綺妍抓住紫色長鞭,眼裡居然冒出了興奮與狂熱之意。
劈啪!劈啪!
她揮舞著紫鞭,將衝來的人不斷抽飛,長鞭每一次抽擊,落在人體之上,就是一道深可見骨血痕,被抽飛的人直接倒飛十米遠,將人群砸亂,再也爬不起。
眼見趙綺妍出手凌厲,這十幾人心中頓時驚懼異常,不敢再向前衝。
趙綺妍手持紫鞭,隻一人就將林程三個護住。
趙綺煙美眸閃過異色,她十分心驚,沒想到與她一起長大的趙綺妍這般厲害。
“法器!”
而這時,封平杜卻驚呼出聲:“你果然不簡單,居然擁有法器!原本,因為雜役弟子太多,宗門為免太過手足相殘,就沒有分配利器,隻有入門弟子才會擁有法器,沒想到你身為雜役弟子,也擁有一件法器!”
封平杜的驚呼不是驚懼,而是驚喜。他的眼中精芒一閃,道:“我正愁沒有趁手兵器,比不上那些老生勢力的強者,沒想到你就為我送來了!”
“想奪走我手中的紫鞭?真是大言不慚!”趙綺妍冷哼。
“是不是大言不慚,試試就知道了!”
封平杜走向前,要親自出手。
啪!
趙綺妍甩手就是一鞭,十分狠厲,紫鞭隻瞬間就抵臨封平杜身上,後者身上雜役弟子的法衣立刻被抽破,但是,封平杜的身上,卻隻出現了一道紅痕,竟然未入體分毫。
“築引七重,‘外罡’境界?!”趙綺妍睜圓黑白分明的大眼,鞭抽無果,讓她極為驚訝。
封平杜眼裡驚喜更重,道:“我早已經凝練出化外罡氣,幾乎刀槍不入,但沒想到一個第六重的修士,手持法器就能傷我。果然,對修士而言,修為固然重要,但兵器也不可或缺!”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帶著無邊的壓迫力,趙綺妍也不由捏緊了手中的紫鞭,一對好看的劍眉皺在一起,神色凝重了下來。
王澤白與宋封心裡有些顫抖,趙綺妍是他們的主心骨,此時神色卻也凝重了下來,讓他們不由色變。
“不要擔心,我是你們的老大,自然會護你們周全!”
趙綺妍神色雖然凝重,但一點都不畏懼。
“紫影蛇!”
趙綺妍動用了武道,一鞭抽在空氣中,“啪”的一聲,發出氣爆,然後長鞭如一條紫色魅影,雷電一般,朝著封平杜衝去。
“武道!”封平杜也是震驚,
“沒想到你除了禁製之術,居然還修煉了鞭法武道,真是不簡單!” 封平杜撐起“化外罡氣”,頓時和趙綺妍鬥在一起,趙綺妍落後封平杜整整一個境界,但絲毫沒有落入下風。
不過,沒了趙綺妍的維護,封平杜的手下卻是再次向著林程三人衝了過來。
十幾個人,全是修為不等的修士,比之凡人強大不知多少倍,有一人修為甚至比林程更高,達到了“神力”的境界,拳腿開闔間,呼嘯生風,一人就相當一支凡人軍隊。
王澤白與宋封才開始修行,根本幫不上什麽忙,隻片刻就鼻青臉腫,被人打倒在地。
壓力頓時就集中在林程一人身上,他左右抵擋,動用在家中學得的拳腳功夫,打翻一兩人,可還是被人從身後一腳踹中,一個釀蹌,差點摔倒。
“不知死活,封哥也是你能惹的?待會將你帶回社內,一定要讓你身不如死,受盡折磨!”有人冷笑道。
“封哥的女人,也是你能指染的?也不看清自己是什麽,一個扈從而已。”有人譏諷。
“小子,我的拳頭可有千斤重,你乖乖趴下,放棄抵抗,免得被我一不小心直接打死!”
修為達到“神力境”的那人嘲弄道,他要親自出手了。
一股勁風襲向林程腦後,令後者背脊一涼。
“神力”強者出手了,直接突襲林程身體要害,這一拳的威力,足有千斤神力,凡人絕對抵擋不了!
“危險!”
就在這時,林程搖晃的身體忽然一頓,神色猛得一凝!
铖!
毫無預兆的劍嚀響起,一道純白劍氣,閃電一般,從他背頸飛了出來,直接衝向了“神力”強者偷襲而來的拳頭。
“噗嗤”一聲,劍氣,直接穿這個拳頭而入,然後又猛得從“神力”境弟子的另一隻手掌衝了出來!
直接被劍氣刺了個對穿!
這個人的身體,擺出一個“大”字,神情猶帶驚悚,但一句話都沒能說出,直接血沫噴出,“嘭”一聲巨響,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程第一次殺人,心裡很不安,尤其是死狀慘烈,令他差點作嘔。
嗤!
心意一動,劍氣頓時飛了回來,懸浮在林程身邊,劍身染血,有一種讓人心懼的氣勢。
劍氣臨近,林程突然感覺,一股精氣,從劍氣之上反哺回來,讓他的修為,猛得精進了一點。
“這是……”林程睜大了眼睛,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不由抬眼看向了周圍人。
“嘩!!”
人群直接嘩亂,全都露出震驚恐懼的神色,林程此時的模樣,十分邪惡!
趙綺煙心裡一突,臉上的神色變得極為難看,林程剛剛看向她的眼神,明顯不懷好意。
林程猛得搖晃頭,將那忽然誕生在腦海的荒誕思想給打消,然後,他看見,不遠處趙綺妍與封平杜的戰鬥,已經不約而同,停下手來。
他眼睛一眯,頓時掌控著劍氣,向著封平杜走了過去。
“飛劍?你居然擁有飛劍!你想幹什麽!”
封平杜頓時驚懼,色厲內荏,大吼了起來。
當初紀和裕一手飛劍,直接削落十數對人耳,幾乎對所有親臨此景的大乾子弟而言都是一場夢魘,此刻林程掌禦劍氣,與那場噩夢何其相似。
正在這時,人群中有人反應過來,大聲喊道:“殺人了!”
“真的殺人了!”
“剛才封平杜想殺人,也懂得先抓人離了考核殿再說,這個小……他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在這裡殺人,難道不知道宗門長老有視聽在此嗎?”
“雜役弟子的死活,宗門雖然不會刻意去管,但在考核殿重地殺人,一定會嚴懲,或許要償命,以儆效尤!”
……
人群中,接連不斷的驚議聲傳出。
封平杜像是找到了希望,連忙驚喜喊道:“對,你不能殺我!刑法長老馬上就來,你如果殺我,是罪加一等……”
林程此時的神色居然很鎮靜,他一步一步走近封平杜,平靜的開口道:“既然已經殺人,也不在乎再多殺你一個了。殺了你,如果我能挺過這一關,我想,雜役弟子中,應該就沒有人再敢對我不敬了吧!”
林程直視著封平杜。
逃!
封平杜的修為很高,達到了“外罡”境界,幾乎可以說刀槍不入,千軍萬馬都傷之不得,但那隻相對於凡俗的兵器而言,像修士的飛劍,每一柄都是靈兵寶器,可以輕易穿透他的外罡防禦,所以他不敢遲疑,轉身就跑,速度居然奇快,達到了生平之最。
不過,就算再快,又如何與禦空飛行的劍氣比,林程身邊,純白劍氣在封平杜轉身的刹那,就破空飛了出去,直衝向後者腦袋!
“大膽!考核殿重地,豈容你們這群雜役弟子肆意尋仇!”
就在此刻,一道無比威嚴的冷喝傳來,聲音驚天動地,震得整個考核殿都在顫抖,前方,林程的劍氣在距離封平杜後腦半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再也不能隨他心意動彈。
一個黑袍老者,踏著神光,懸浮在空中,冷冷的注視著身下。
在場百余人,頓時全都低頭,手臂綰圓,行弟子禮,山呼:“拜見長老!”
歸雲聖宗,等級森嚴無比,像雜役弟子,就是身穿灰色法衣,而入門弟子則身穿白色雲紋道服,自然的,長老之間,也有不同服侍,這一身黑袍的長老,是宗門中的刑法長老,具有極大的權柄,生殺予奪,獎懲監押,都可以一意定奪。
此時,黑袍老者飛臨出來,眼都沒抬,直接平淡的說道:“宗門規矩,殺人者償命,是誰出的手,自己自裁吧!”
林程心裡頓時一突,沒想到灰袍長老居然毫不猶豫,直接就要他的性命,他不由想到尹鴻風此人,同樣枉顧人命,冷漠無比。
林程自然不可能就此放棄性命,他指著封平杜,大聲辯解“長老,是此人指使手下先動的手,弟子不過防衛過當,不小心殺人而已。”
封平杜眼裡出現喜色,他拜倒在地,道:“惠豐長老,弟子雖然冒犯,但從未想過殺人……”
封平杜眼珠子一轉, 突然攀咬道:“是此人……此人凶厲狠毒,殺人不眨眼,修為如此之低,居然就能駕馭飛劍,肯定是手持魔道寶物,說不定是雁月魔宗派來的奸細,我不過是想要查驗他的身份,他居然出手要人性命,如果不是心裡有秘密,又怎會如此,請長老明查!”
林程聞言,心跳直接加快,感覺很不妙,封平杜居然認識黑袍長老,而且封平杜攀咬之言,也令他心中不平靜。
惠豐長老看了一眼落在旁邊的劍氣,臉色忽然變了,然後朝封平杜怒喝道:“閉嘴,我行事,豈容你左右!”
封平杜臉色變得很難看,怔怔不言,完全愣住,沒有明白過來。
惠豐長老微不可查的向封平杜搖了搖頭,然後正義凌然的大聲道:“既然你們都有犯錯,聖宗自有法度,我身為刑罰長老,自然公私分明。”
“你,在考核殿尋仇滋事,罰門派福利三月。”他點指封平杜。
接著又望向林程,道:“至於你,宗門規矩,殺人償命,你不自己動手,那就由我親自來行刑!”
言罷,袍袖一甩,就要出手。
這是赤裸裸的偏袒!
林程眼裡頓時冒出了滔天怒火,直視惠豐。
封平杜雖然沒有見到惠豐長老的搖頭示意,但此時也明白了過來,長老還是偏袒向他的,頓時露出了喜色。
就在惠豐長老準備出手終結林程性命之時,一道長虹飛臨而至,神光斂去,顯現出兩個須發潔白的老者身影。
“惠豐長老,何事生這麽大的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