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面容嚴肅地對金角說道:“在三年前的某一天,那時我正在沉眠,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驚擾了我,那是一種強大卻高貴的凌駕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這道氣息十分的久遠,久遠到我已經快要忘記他了,若是我沒記錯那就是仙氣,我當時以為我記錯了。”
“但緊接著,這股氣息又突然出現。我十分的激動,我以為仙凡兩界的大門重新打開了,於是便嘗試衝擊更高的位面,但總有一部大山般的壓力壓迫讓我無法突破,我才知道,原來仙凡兩界並未重開。”
盡講聽完玄蛇老祖的話,陷入了沉思,這些秘聞對他來說太過於遙遠,一時半會兒他無法理解,他仔細思索玄蛇的話語。金角並不明白老祖對他說的話有什麽意義?
他不過區區一隻小小妖兵,離妖將都很遙遠,更不用說妖王,這些事情應該不是他所需要考慮的吧!
“老祖,我的傳承記憶中修煉到九階之後不是可以飛升上界?為什麽你已經衝擊了這個境界,卻無法升上更高的位面呢?而這與我又有什麽關系?”金角像玄蛇提出自己的疑惑,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玄蛇頓了頓,然後以很沉重卻又自嘲的口吻說道:“隻有上界才存在永生,下界的天地規則雖完善,可卻就像一個既定的容器,裝不下比它還大的東西,下界中並沒有可以供人修煉到超出九階的規則。而我們這些不死,卻想著永生,衝擊更高的位面,仙界。”
玄蛇想了想,決定對金角說出,“而對於我來說,仙界有著特別的意義。我是一條來自天際的真龍,而我的父母親人朋友全都在仙界,我對他們的思念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反而一日比一日更深厚,我已經不記得是幾萬十萬或者更遠的時間沒有見過他們了。”
玄蛇的眼中充斥著不知名的光芒,他的蛟軀微微在顫抖,顯示著他心裡的不平靜。
“可我還是不明白這與我什麽關系?”
“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的事嗎?”
“嗯,其實我開靈後也沒幾天,我一點也不了解自己,只知道最近的事情。”
玄蛇用略帶驚訝的目光望著金角,然後轉眼目光一暗,低下頭,沉聲說道。
“其實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正是我感應到的仙氣的那一天。”
“什麽?難道說……不可能啊我並未覺得自己有何不同。”
“這是真的,我並未騙你,也沒必要騙你,我能說的就這麽多了。”
“不,不,老祖,你還未告訴我,這與我有什麽關系?”金角用略帶焦急又高了幾調的聲音說到。
玄蛇盯著金角,久久不語,他打量著金角的墨綠色的螺旋獨角,墨綠的鱗片,身下的突起,略顯焦急擺動的蛇軀,一切的一切。
他碧綠的蛇瞳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自己也曾意氣風發,一龍獨闖天下,平妖亂,戰海王,挑豪雄,他走遍了仙界,大半部分的疆土,見識過多少天才,經歷過多少險惡,早早便成為族中耀眼的龍子,多少人崇拜,多少人尊敬,必定成為金仙的真龍,如今呢?
流落於下界,卻無法回家。被困在了一方天地,修行到了這一境界又如何?
“啊!”
玄蛇憤怒的龍嘯仰天而發,強大的氣息彌漫而出,似乎天地無法承受在微微顫抖,蒼穹一陣陣雷鳴,卻不敢降下,似乎承受不起玄蛇的怒吼。
玄蛇想到自己或許再也無法回家,幾十萬年的情緒一瞬間迸發而出,
生命的氣息轉而變成死亡的催命符。 四周的一切開始枯寂,生命的氣息開始消散,他的身軀凝結出一片片灰墨色的冰甲,強大的氣勢,噴湧的妖氣,遮天蓋地,天地的規則似乎一瞬間清空,他便是那永恆的偉岸!
金角呆滯的望著怒吼的玄蛇,他才意識到玄蛇的強大,父親金龍與老祖絕對差的遠去了。
下一刻,玄蛇便變回了往日的樣子,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但玄蛇的身形還是在金角心中留下一個深深的烙印。
一陣歎息,玄蛇對著金角說出自己的猜測。
“其實在你出生的那一天,一隻金色獨角出現,他上面才帶著仙界的氣息。 但當時你父親經過,吞下了他。吸食了你父親精血的它突然消失,到了靈樹的地盤上。”
“而你的父親,因為吸收了一部分仙氣和其中的精華,提純了自己的血脈,提早凝結出了龍珠。”
“他的精血也造就了你,你從而出生了。”
“在出生的瞬間,許多的氣息逸散,驚動了我。可靈樹老怪不讓我進入,後來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測你的出現或許與天庭有關,或許也和我回家有關。”
“哦!我知道了,因為這樣您才特意關照我的吧?”金角釋然道。
“也可以這麽說,畢竟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那是我的猜測,所以,快點努力吧,早點達到妖王就能早點證實吧!”玄蛇一臉輕松的回答道,說完躺回了原來的地方,縮小體型。
咦,這是什麽,金角看著玄蛇身下露出的一點點痕跡,那好像是一個龜殼,而且和玄蛇身上的紋路樣子一樣誒。
金角對比了一下,真的一樣。
“那個,老祖,你身下的是龜殼吧,該不會是你……”
金角還沒說完,玄蛇立即跳起來,一雙蛇瞳怒目而視,對著金角憋了半天,然後一聲吼!
“滾!”
一個字化作了殘影,直接將金角撞飛,然後玄蛇蛇尾一揮,湖裡的金龍也被帶飛,和金角前進的方向一樣。
“咚!”
“咚!”
緊接著兩聲平地驚雷,夾雜著一句,“我招誰惹誰了?”
金龍在心底狂吼,別讓我知道你是誰,又讓我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