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碧湖中。
金角靜靜地躺在湖中,依舊與三天前的樣子一樣,只是損傷之處已經在這生機之地修復得差不多了,可依舊不知什麽時候可以醒來。
而若是再仔細看去,清晰看見一條銀黑色的淡淡影子正繞著金角旋轉,遨遊其中,悠然自得。
銀黑色看起來看起來像一個圓形的邊界,淡淡的影子遊動的越來越快,漸漸地,分不清銀與黑。
漸漸地,它高速轉動起來,猶如一個漩渦,它看起來就像太極圖一樣,黑白交織,演繹完美之感。
湖水依舊平靜無波,細心感受可以發現,湖水中的生命能量正迅速往中心處匯集,被太極圖吞噬。
同時,一道墨色的綠流湧入中央的金角,修複他的身軀,一縷縷屍氣被排出,消弭在湖水中。
湖水依舊平靜無波,漸漸得黑與白的演繹已經到了極致,它已經靜止了,一切都靜止了。你已經無法看出它正在高速旋轉,似乎它本就如此。
太極圖由靜變動,其上黑色與白色演繹了一場暢快淋漓的爭鬥,旋轉與追逐變成了主色調。
一切似乎那麽和諧,緊接著,太極圖浮出湖面,轉而擴大,佔據了半邊天空,黑與白交織演繹。
湖邊的綠蛇隨意睜開眯上的眼睛,包含滄桑的眼裡似乎星辰宇宙的生生滅滅,“終於開始了麽?”
隨即又閉上眼,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一聲龍吟從太極圖中傳出,隨即一條黑白之龍躍上天際。
白,銀白,黑,墨黑。
半百半黑之龍,仿佛隻存在於水墨畫之中,那麽孤傲,單調又富有神韻。
已經無法形容這條真龍,是的,這是真龍!
他已經披上了黑白戰袍,即將出征遠方,為榮耀和承諾戰鬥。
黑白之龍低下龍首,碩大的眼瞳中映出了一條小蛇的虛影,緊接著這條小蛇便化作墨綠色神龍,俯瞰著他。
……
三天前。
當金龍放下金角離開後,碧譚中一道黑色氣流從金角的蛟首之上流出,暢快地在湖中遊動。
生命滋潤了他的身體,漸漸黑色氣流凝成一條墨色蛟龍,他居然還沒死?
黑龍其實早就覺得自己應該魂歸龍墓了,只因他要已經數次被危機驚醒,可他沒有一點辦法,有心無力,他早已經耗盡了全部力量。
現在,他只剩下一絲龍靈殘存而已,若是再過一會兒,他就魂散天地了。
“這裡是……”
他四處打量,湖水中映出的景物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我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怎麽可能,本來就死了。怎麽會死兩次?”
他似乎想要確認但又怕夢境破碎,他瞪大黑色的龍瞳,看了一遍又一遍,揉了揉眼睛,衝到湖邊,伸出龍首打望著四周。
陡然,狂喜湧上心頭,“我居然回到族中了!”
不可思議在心中悄然蔓延,“可這裡不會是……”
就在他自言自語之時,一道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沒錯,這裡就是生命之湖,也只有這裡才能讓你穩定下來。”
他轉頭看到星草之上一條綠色的小蛇,後者此時正趴在星草上睜開一隻眼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老……老祖?”
黑龍顫抖的說到,也不知道他是激動還是其他。
“罪子黑龍請罪!請老祖責罰。”
黑龍單膝跪地,
對著綠蛇說到。 “哦?那你又何罪之有啊?”
綠蛇好奇地看著他。
“罪子黑龍不……”
話未說完,綠蛇便打斷了他的話,“好了。這些我全都知道,你沒錯,確實族中那幾個小子有點過分了。”
“現在說一說你的事情吧。”
黑龍聞言,一陣沉悶之感悄然彌漫到心中,他沉默了。是啊,他現在還有什麽呢?什麽都沒有了!他又能如何呢?還不如死去一了百了。
“我願前往鎮守龍墓!”
“哦……嗯?”
綠蛇驚異地看著黑龍,他可是明白龍墓中有多麽的孤獨寂寞。他都不願輕易前往,他不想面對那些已經瘋狂的龍靈。
“你……確定?”
“嗯!即便我只剩下一絲龍靈,但還是要為將我養大的族群盡一份力。”
黑龍堅定的說到。
繞是玄蛇也動容了,沒有人能比他更能了解其中的緣由:龍墓乃是龍族魂歸之處,將死的龍族將自己的龍靈歸於龍墓,鎮守龍墓。
鎮守就意味著孤身一龍在這龍墓中等待後人接受傳承,以保傳承不滅。
可是其中動輒上萬年的孤獨與寂寞可沒有幾龍能忍受,若是運氣好早日傳承轉世到好,但運氣差沒有龍走到深處,那麽,就與孤獨相伴。
不知道多少蛟龍在其中瘋狂,掙扎,只等到龍靈消散。
繞是他也不禁動容,肅然的看著黑龍,敬佩隨之彌漫。
就在玄蛇沉默的時候,黑龍可著急了,“難道我最後一個願望也不能實現麽?”
他很無奈,誰叫自己只剩下一個龍靈了呢?哎,世事弄人啊!想當初自己也是天之驕子啊!
如今,哎……
玄蛇頓了一會兒,說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保你重生一次,可你要承擔的超出你的想象,你或許要用一生竭盡生命才能承受。”
“你,可願意?”
黑龍一聽,肯定願意啊!連忙點頭。
玄蛇看到後,面容肅然,“這可不能馬虎,這不僅僅關系到你一個人的生命,關系的可是眾生的命!”
“這是即便付出生命也要捍衛的榮耀,你能走到哪一步隨緣吧!”
黑龍很奇怪,關系眾生?這分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雖然他不懂,可責任意味著付出,他深深的明白!
機會一定要抓住,不讓它悄然流逝。
“我明白了,我黑龍對天起誓,用生命和榮耀捍衛責任!若是有半點違背,天誅地滅,魂飛魄散!”
天地一聲響雷,似乎接受誓言。
玄蛇滿意地點點頭,抽出一把血色的長劍,臉長三尺三寸三分三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既然你掌握了殺戮真諦,那這把劍交於你,善待他, 他……哎……”
長劍一出,空間便彌漫著殺戮的氣息,綠蛇隨手一揮,長劍插入黑龍身軀。
黑龍隻覺得置身於死亡的鬥獸場,分秒間便隕落當場,他不能動彈,眼睜睜看著長劍插入身軀,一點點沒入。
他忍受著殺戮氣息,勾動了體內原本的真諦,仔細感受與他共鳴……
他,沒死!
長劍懸浮在腦海中,時時刻刻散發殺戮氣息,他變了。
巨龍消失,一位黑白交間的長袍男子站立在空中,一頭銀黑長發隨風飄舞,一把血色長劍虛影出現手中,他深深的感受到這把劍的強大,那是不可超越的力量。
力量越大,責任越大。
他不懂,也懂了。
他仰天長嘯,嘯聲驚天震地!
黑白的圓丹從嘴裡漸漸凝實,他居然不再有一絲妖氣!難道化身為人?
周身一道黑白血色繚繞,身軀漸漸實化,居然就這麽簡單重塑身體,他難以置信,這才明白腦中那道道決多麽強大!
圓丹凝視的一刻,天地降下劫雲,可手中長劍插入雲霄,滅絕劫雲。
七階!
直接而粗暴!難以置信!
……
湖邊的黑白之龍化身為人,柔和的目光看著下方的金角,“哎!”
“我要走了,有緣再見吧!”
說罷,黑白男子一步踏出,玄蛇龍爪一揮,綠光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一切,那麽寧靜
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
小綠蛇依舊在那,金角依舊在湖心,一切那麽隨意,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