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冷風,許千跑遍周圍的寵物店和超市,終於把星期五安居需要的物資置辦完畢。
寵物鐵質窩架,防水保溫毯,加上小狗的糧食庫……
雜七雜八加起來,花了接近兩千大洋。
星期五在外面真是餓壞了,足足吃了兩碗狗糧兩隻雞腿加上一碗熱牛奶,直到肚子撐的圓滾滾,才終於罷休。
看到小家夥睡在新搭建的小窩裡,一臉幸福的樣子。
許千也從心裡覺得開心。
模模糊糊的,他好像從這隻被人遺棄的小狗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個時候自己還不到四歲吧,當年父母謊稱要帶他去大房子裡捉迷藏,然後從此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一晃二十年過去,當年的至親模樣在腦海早就變得模糊不清。
畢竟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父母那麽做應該有他們難言的苦衷,許千心裡倒也說不上怨恨,但總歸在心裡有些介懷。
要不是因為被拋棄,他的童年回憶也不會是那麽灰暗。
因為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幼小倔強的他很難接受這個世界上突然冒出兩個陌生人來做自己的父母。三番兩次的絕食哭鬧之後,養父母們最後都無奈的把他送回。一些額外的領養費自然也悉數要回。
院裡的負責人看不到好處,自然是髒活累活都派給他,偶爾有好心人捐贈的節日零食,也從來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那個時候,有個叫葉子的女孩兒,總會把零食啊小玩具啊偷偷地分給許千。後院去的人少,雜草荒蕪,那裡卻是兩人玩探險遊戲的絕佳地點。
只是突然某一天,葉子不見了。
院裡的負責人沒好氣的告訴他,從此再也別想見到這個女孩了,大概葉子被人領養了吧,許千眼含淚水,一連幾天都沒沒什麽胃口……
不過那個大媽模樣的負責人倒是沒有騙他,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葉子。
……
記得當時葉子告訴他,特別想要養隻狗狗,兩人甚至偷偷計劃好,就把狗狗藏在後院裡。可惜計劃還沒得及實施,葉子就走了。
叫做星期五的狗狗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好吃的,張大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看小家夥睡得這麽香甜,許千忍不住蹲下身,那手指輕輕撓著小狗的肚子。蠢蠢的星期五蹬了幾下腿沒有效果之後,眼睛都沒睜開,再度睡了過去。
真是個心大的家夥,許千笑著在那裡感歎。
……
“咳咳“
身後傳來輕咳聲。
這個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鍾,堅持早睡早起中老年人好習慣的老周早就回房休息,小胖胡瓜雖然不會這麽早睡,但宅男屬性的他一準在床上看綜藝追劇呢。
而且輕咳聲悅耳動聽,壓根就不像這倆糙漢子能發出來的。
這個時候,還會有客人來?
許千站起來轉身,發現來人竟然是丁瑜。
丁瑜已經來店裡有段時間了,恰好那時候許千陷入回憶,丁瑜也就樂得在後面偷看。許千對小黑狗的溫柔舉動,她都盡收眼底。
那種奇妙的溫暖感覺,再度在心裡出現。
丁瑜突然想要發笑,又覺得太突兀,這才假裝咳嗽提醒了下許千。
小美妞今天穿著黑色羽毛外套,腿上蒙天藍色緊身牛仔褲,更顯出大長腿優秀,饒是許千現在定力驚人,也不得不承認,丁瑜確實是個容易讓人心動的女人。
不過可惜,
許千現在並不是人。 臉上依然是那副處變不驚的平淡表情,聲音既不冷淡也不過分熱情。
“丁姑娘,你怎麽來了,哪裡不舒服嘛?”
丁瑜頭一歪:“怎麽著,許大夫你就不盼著人好嘛。”
“哪有,只是想不到除此之外,丁姑娘來這裡還有什麽貴乾?”
“我過來謝謝你不行啊,”丁瑜從口袋裡掏出玉佩,在許千面前晃了晃,然後非常嚴肅的輕聲道:“這塊玉佩對我真的很重要,真的謝謝你。”
“光是謝謝可不夠,得定製塊‘拾金不昧的’的大錦旗。”許千開了個玩笑。
“好,”丁瑜撲哧一笑:“我明天就定製兩副大錦旗。”
“兩幅?也行,當代華佗,扁鵲再世,對帳還挺工整。”
“不,”丁瑜一個嗔怪的眼神,看著許千逐字逐句的說:“是坐懷不亂,當代木頭。”
“額……”
小妮子說話夠直接啊,許千感覺自己似乎老臉一紅,假裝聽不懂丁瑜在暗示什麽。
“什麽坐懷不亂,有人坐我懷裡嗎?“
“有啊,”丁瑜乘勝追擊。
這個時候要淡定,千萬不能中了敵人的美人計。
許千在心裡給自己鼓勁加油,臉上依然裝傻充愣的表情:“哪裡啊,我怎麽不知道。”
“那你再看看?”
丁瑜吐氣如蘭,媚眼如絲,故意做出一副勾人心魄的模樣。
許千感覺快抵抗不住了,小妮子功力很深啊。深呼吸,氣沉丹田,剛要平息這洶湧的情緒。
突然發現,小妮子壓著身子湊上來,故意顯示自己誘人的胸部曲線,黑色羽毛外套裡的T恤雖然不是深V,但架不住小妮子身材好啊。 直看的許千血脈噴張。
“姑娘,有話好好說,何必這麽咄咄逼人?“許千壓製住差點就要噴出的鼻血。
“哼,”丁瑜聞言,滿意的收了神通,挺直身子整理了下衣服。
“我還以為許大夫真的是不食人間煙火呢。”
剛才的***其實丁瑜也是心血來潮無意為之。
上次主動約飯被拒絕,丁瑜一直想找回場子,這次恰好聊到‘坐懷不亂‘的話題,丁瑜也就順水推舟施展幾分顏色。
只是事後回想起來,自己怎麽就這麽不害臊呢?
自己才認識許大夫兩天啊。他會怎麽想,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很開放的那種女人?
冷靜下來的丁瑜,隻覺得心裡撲騰一聲。
雖然認識沒多久,但丁瑜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對這個許大夫額外上心。否則大晚上的,她又怎麽會剛吃完飯就徑直驅車趕來這保和堂?
名義上,自我安慰是為了答謝許木頭的玉佩歸還之恩,但既有電話又有微信,怎麽答謝不行,非得驅車過來當面答謝?
還不是借機來看看這許木頭,天呐,這不就是思念的滋味?
這下換丁瑜臉紅了。
為了掩許千耳目,丁瑜趕緊把目光從許千身上移開,走到小黑狗面前,摸了摸它的頭,道。
“哇,好可愛,你什麽時候養的狗啊?”
不等許千開口,已經醒過來的小黑狗眼珠裡露出一種應該是【瀑布汗】的情緒,
姑娘你還能誇得再敷衍點嗎?
你再仔細看看俺的模樣,你好意思說可愛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