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大雪紛飛,一個拿磚頭的年輕人,一個揮舞斧頭的死變態。
……
此情此景,許千想到了很多。
……
西門吹雪,葉孤城,紫禁之巔。
東邪西毒南帝北丐,華山論劍。
左冷禪與嶽不群,嵩山鬥武。
這些名字如風影般在眼前飛速晃過,旁邊小樹林突然間嘩嘩大作,一陣冷風吹過,許千胸中生出幾丈豪情,攥了攥手中的磚頭,他眼神微冷,瞥了眼對面的白瘦子。
幾片樹葉子不合時宜的隨風飄到臉上,大俠風度盡失。
許千抹了把臉。
就這一瞬間,空氣中傳來輕輕地一聲“嗖”。
來了,許千睜大眼睛,緊緊盯著那泛著白光快速迫近的斧頭,腦海裡沒有一絲雜念。
“管你牛鬼蛇神,我拍!”
嘴中默念著,許千右手掄起板磚對著那斧頭狠狠砸了過去。
如果有統計部門願意評選,這一擊基本可以入選許千的生平十佳板磚,力道,時機,準度,拿捏的都剛剛好,對這一磚,許千很滿意。
如果是普通人,他應該已經得手,可惜這次的對手白無常是個高手,還是個大大的高手。
“錚!錚!”
兩聲脆響,斧頭後面的鐵鏈輕微顫了一下,滯在空中的鐵斧陡然變向,鏈子在空中化成一道弧形,斧頭直奔許千左臉而來,鋒芒甚至擦到了他的耳垂。
板磚一擊落空,許千已經驚訝不已,如今斧頭臨頭,更是澆出一身冷汗。
實力差距太大了,能打倒一個已然是幸運,打倒兩個更是癡心妄想!
難道老子這英雄的一生,光輝的一生,就要被終結了嗎?
不行!
酒還沒全醒!
許千心中暗道,一咬牙,借著下墜的力道,手腕一抖,板磚劃過小貝經典的弧形香蕉球一般的軌跡,向著白瘦子的太陽穴飛去。
大不了兩敗俱傷,許千心中惡狠狠的道。
隻是沒想到白瘦子面對許千這種毫無死角的磚頭,右手隻是輕輕一點。
那磚頭仿佛吃了他美食的蠢狗一樣,接著向許千反撲過來!
同時,耳邊傳來“錚錚”兩聲細響。
鐵鏈又是一聲抖動,本已經擦到許千臉頰的斧頭竟然又詭異向後滑落,然後鐵鏈輕晃,斧頭隨之改劈為拍,最後重重的打在了許千左臉!
許千覺得左臉一甜,身體直接被鐵斧的力道帶飛了出去。
更狗血的是,之前被白瘦子彈回來的磚頭,突然間變成了對空導彈,直接命中了尚在空中的許千的左臉。
許千直接被這兩記重擊打趴在地,捂著左臉,嘴角留下一灘血。
許千心裡罵娘,他媽的這是下死手啊,就這兩下,左邊牙至少被打掉仨!
初次交鋒對戰再次證明了這麽一個道理。
許千打不過他!
白瘦子依舊板著一張臭臉,手一抖,斧頭便飛了回去,他緩緩向許千靠近,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像是覆了一層鐵膜。
“果然是天生就是原始仙根的人,想不到板磚都能觸發你的靈力!好,很好。”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許千,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通:“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跟我走吧!”
聽到他的話,許千突然不那麽害怕了。
聽著這丫不是劫道的?
好像對自己評價還挺不錯?
於是許千朗聲問道:“去哪?”
“地府。
” 白瘦子冷冷的一句話,頓時讓許千感覺心頭澆了一盆涼水,原來不只是劫道,還是劫財又劫命的狠角色!
真是喪盡天良了!
許千的聲音有些發顫:“大……大哥……有事……有事好商量,誰派你來的,行情……行情我懂,我給雙倍!給個活路啊哥!……”
白瘦子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手持斧頭,一步步靠近。
完了,許千知道說什麽沒用了。
這種情況,無數仁人志士的經典名言都化成了一句話,好漢子,不做狗熊,要做英雄――英雄不吃眼前虧。
主意打定,許千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後方大作驚喜狀:“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白瘦子果然還嫩,那張冰山臉轉了過去。
時機剛剛好,許千二話不說,爬起來撒腳丫子就跑!
雖說那人武功高,不過許千自小長在附近,有點主場優勢。
耳邊大風呼呼過,許千身上冷汗混著熱汗潮濕不堪。
後面似乎傳來了白瘦子的聲音:“……沒想到這次是你親自來,哼,好,這次我白無常認栽!……”
許千顧不上後面發生了什麽,強忍住好奇,一口氣直奔兩千米,速度之快,生平僅有!
這幾天一直下雪,路比較滑,中途幾次趔趄。
前幾天,許千就看到一個老太在汽車旁邊不小心滑倒了,本來事是小事,可結果把那汽車車主嚇得,趕緊打開車窗丟了幾百塊錢下來,接著開車一溜煙跑了。許千是實在人,不能夠在汽車旁邊滑倒嚇到人家,當然即使沒嚇到人家,摔到自己那也是不好的。
回頭髮現那倆人早沒影了,許千才敢停下來。
然後,就看到眼前冒出來一個斑白頭髮的老頭兒,一大把年紀,卻穿的花裡胡哨的沒個正行,他就這麽突然出現在許千面前,像鬼似的,嚇了許千一跳。
剛才和那兩個神經病乾架,酒已經醒了大半,因此雖然看到怪老頭這樣一副流氓樣,許千也沒有因為打得過而且旁邊沒人就去揍他一頓。
尊老愛幼嘛,中華美德,對老人許千還是很尊重的。
那老頭笑嘻嘻先開口:“小子,不錯,不愧是親筆批給我的仙苗,竟然能和黑白索命無常扛一陣子,有兩把刷子。”
什麽黑白無常?
許千腦袋盯著老頭,真是神經病。
今晚真是倒霉,一晚碰上三個神經病,而且是看著很牛逼的神經病,真是出門沒看黃歷。。
不過想想也是,元旦了,正常人家早就出去聚餐的聚餐,遊玩的遊玩,,開房的開房,該喝的喝,該摸的摸……
元旦還在街上一個人瞎晃悠的當然不是神經病就是大吊絲了,真是可悲。
……
許千的感慨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因為許千看到那老頭捋了捋花白胡須, 笑呵呵的說了件讓許千終生難忘甚至屁滾尿流的事。
“你剛喝了半斤白酒,兜裡還剩三塊五。”
老頭兒慢悠悠的話讓許千當即褲襠一緊,牛逼!
當然,按照事情的一般發展規律,前半句自然不如後半句來的重要,所以許千褲襠依舊夾緊,認真聽老頭兒繼續往下說:“你喜歡把那15G的片兒下在C盤程序文件夾programfiles裡,並且命名為‘windowshappy’。”
高人,真是高人!
別的不說,隻這一下,許千就認了,就這一手功夫,許千敢保證,至少在天橋上可以月入過萬沒問題,還不帶繳稅的。
更何況,剛才那幾個英語單詞國際范杠杠的!
於是許千頓時收斂不敬,換了一副恭敬笑臉,諂媚道:“老人家,這手藝我真是佩服的緊,方不方便傳傳給別人啊?”
當然那時候,許千想的簡單,想學來之後裝逼專用,別的不說,酒吧裡和妹妹一搭訕,隨便露兩下,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他的願望落了空。
那老頭撚著下巴上的幾莖胡須,白了許千一眼:“老夫這可是仙術,要教你,你求我?”
這話許仙不愛聽了,拋開即便真求他他肯不肯教不說,單說尊嚴。
身為一個男人,不光膝下有黃金,嘴裡也是有黃金的。
胡亂求人太沒了身價,更何況是為了這種奇了八怪的東西。
許千眉毛一抬,張口說道。
“我求你了,老頭兒,哦不,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