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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大周》第二章:坊間買奴
  計師給姬黛細細的解說了一番,姬黛本來就聰慧過人,自然是一學便會,衛國的字已經全部認得,其他國家的字與衛國的字大體上一樣,僅有的一些細節差異,姬黛也是注意學習和區分,畢竟有的時候細節是決定成敗的關鍵因數。

  姬黛向計師請教完之後,順便給計師解了原先的題,但是又很壞的給計師出了一道新的數學題,出的題對於具有現代數學理念的人自然是不難的,但對於隻能用算籌來計算的古人而言,還是頗具難度的。

  姬黛一個人從學堂出來,留下計師獨自沉迷在數學世界的美妙中。

  姬黛心中暗想,要不要給計師送點禮物,不然自己肚子裡的墨水也是不多,沒有新奇的數學題,怕是留不住計師這樣的人才。姬黛邊走邊想,不自覺已經穿過後院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了。侍女小茵在院子裡,正指揮著其他的侍女灑掃庭院,見姬黛回來,趕緊行禮。姬黛揮了揮手說:“我不是說了嗎,以後沒外人的時候,不必多禮。”

  小茵弱弱的回答道:“公子說的是,奴婢下次記著了。”

  小茵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長得很是可人,說話翠嘀嘀的,很懂禮數,雖然身穿普通的衣服,卻掩不住是一位美女的潛質,讓人看了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感覺。但是她每次行禮,說奴婢的時候,總讓姬黛覺得很不自然,總覺得缺少了些少女應有的朝氣。

  姬黛進了屋子,小茵跟在後面。姬黛還在思考送什麽禮物給計師,才能留下這位人才。單不說計師在計數方面的造詣,就說各國的文字和語言這一項,就不是尋常氏族大夫可以學會的,計師要是走了,誰教自己外語啊。

  小茵看見自家君子眉頭緊鎖,像是遇見了什麽難題,站在一邊不敢出聲,但嘴裡嘟噥道:“計師大夫真是的,害的我家君子費神。”

  黛正在思考問題,聽見侍女小茵低聲說了什麽,便問道:“你說什麽?”

  侍女小茵見姬黛聽見自己嘟噥的聲音,怕打斷了姬黛的思路。趕緊請罪道:“奴婢該死,出聲打斷公子所想之事,請公子責罰。”

  姬黛皺了皺眉,不在意的說道:“沒什麽大事,就是剛才聽你說了些什麽話,我沒聽清楚,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不用說了。”

  小茵這才意思到,公子可能沒有聽清楚自己說的話,略微有些失望。不過轉念想到,既然君子想聽自己說的話,自己就…茵大著膽子說:“回公子的話,奴婢剛才說的話是想讓公子稍作歇息,計師既然給公子出題,以公子的才華必然可以解開,隻是不宜思慮過度,休息片刻說不定就解出來了呢。”

  姬黛聽小茵這麽一說,愣了愣。笑著說道:“出的題是很難,休息片刻就休息片刻。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公子切勿為難奴婢,公子都不會的東西,奴婢如何能知道答案。”小茵面露難色的回答道。

  “不用擔心,這是你們女人的強項,你一定比我知道的多。”姬黛揮了揮手繼續說道:“你說,我想送計師一個禮物,送什麽好呢?”

  小茵心中思索片刻建議道:“公子要是想送一個禮物,不如買上一袋上好的木質算籌送與計師,他定然喜歡。”

  姬黛聽小茵說的禮物,恍然大悟,自己怎麽把這種神器給忘了呢。

  姬黛向小茵說:“把我的錢袋拿來,我要出去一趟。”

  ……

  秋天的中原地帶冷熱差異很大,中午太陽帶來的炎熱,

到了午後便不見一絲蹤影。帝丘的坊市在午後的涼風中也漸漸熱鬧起來,黛換了身便服,獨自行走在坊市中間。  姬黛東問西問,總算找到一間木匠的作坊,找著店裡的木匠,拿出一副畫,問道:“這個物件能不能做出來。”

  木匠看了看,不知是個什麽物件,再聽姬黛的一番解釋,覺得很是複雜,不敢輕易接單,怕自己做不好壞了口碑。

  黛對木匠說:“你盡管做,用上好的木料,材質細膩有質感,你費多大工我給多少錢,絕不會虧了你。”

  木匠見推脫不掉隻好接下,黛隨手在錢袋裡抓出一些錢來,遞於木匠。木匠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說道:“大人怕是不知市場行情,這些錢財實在是太多,把我這鋪子裡所有木器都賣給你也是略有剩余啊。”

  姬黛略微有些尷尬,自己跟計師學習各種賦稅、物資,對坊市的物品市價多有生僻。只見姬黛也不做作,把錢往回放了一些,剩下的遞給木匠說:“你多費心,這些是定金,盡管用上好的木料,錢不夠的話,我來取貨時再補差價。”

  “大人放心,這些錢絕對夠用。”木匠接過碎銀連聲說道。

  木匠送姬黛出了鋪子,樂呵呵的回到店中,僅這一單生意賺的都夠自己以前忙活半年了。

  姬黛出了店鋪,獨自一人在坊市間遊蕩,因為姬黛身材高大威武,不像八歲的小孩,倒是很像十五六歲的少年,在坊市遊蕩也沒人注意。衛國本來商業就比其他國家發達繁榮,姬黛今日一見果然不同,雖然不能和後世大城市的市場比較,不過和一般的縣城比較起來,怕是也繁華許多。

  姬黛看前方圍了很多人,很是熱鬧,出於長見識、開眼界,姬黛也是跑到人群裡,努力擠過人群想看一看究竟。

  只見前方站著一隊衣衫襤褸的奴隸,蓬頭垢面的,全身散發出些許臭味。不過圍在周圍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滿身的汗味也隻是比臭味強上一些。

  那隊奴隸有二三十個人,大多是十二三歲的男子,年齡上下差別不大。一個人站出來說:“衛國的朋友,這些人都是來自北方草原的匈奴人,各位有誰需要喂馬的,就買上一個,保證讓他們把你的馬喂得膘肥體壯……”

  還不待那商家說完,下面就有人起哄:“怎麽,這些匈奴人只會喂馬嗎?不會種田啊,我家缺個種田的牛,能不能用他們拉呀。”說完,大家夥都哈哈大笑。

  那些匈奴人中一個小子聽得下面那大漢說的話,雖然他不一定聽得懂,不過看大家的笑容,想必不是什麽好事。

  那匈奴小子面露凶相,朝著說話的大漢衝去。燕國商人的隨從,揚手一鞭,抽在那小子身上,那小子吃疼,一個沒站穩,虛弱的身體便倒下了,他掙扎著還想站起來,邊上一個大點的男孩趕緊上前拉著他。

  隨從見被打的那人還想向前衝去,揚手又是一鞭,那年齡稍微大些的男孩用後背替被打的男孩扛了一下,連忙用手壓著那被打的小孩,嘰裡咕嚕說了些什麽,那被打的小孩就老實了很多,站起來也不說話,就是冷冷的看著剛才說話的大漢。

  燕國商人見匈奴小子不再鬧騰,心裡也安心了不少。匈奴人,生性桀驁,不容易被馴服,本身就比別的奴隸少買些錢,要是在這打死了一個,又是很多錢的呀。燕國商人攔著隨從,隨從收回了鞭子不再打罵。

  圍著的那些人見匈奴小子的樣子,被一鞭抽倒在地,站起來也不敢言語,大多看的哈哈大笑,對那匈奴小子指指點點。

  姬黛來到這個世上,早已習慣了這個世界的規矩。他知道現在的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影響力,還改變不了這個世界上人們的觀念。但是今天這個匈奴小子的性格他很喜歡,做自己平時的陪練倒是很不錯。

  “這些匈奴人什麽價錢?”黛出言問道。

  燕國商人見有人詢問奴隸的價格,趕忙答道:“這位公子,一個奴隸一千錢,公子是看上哪一個了。”

  “一千錢,燕國商賈,你們做生意不地道啊,只會喂馬的奴隸也能賣一千錢,做夢的吧。”周圍的一些大漢說道。

  還有人接話說:“小子,買匈奴人幹什麽?給你家喂馬啊?”

  ……

  說什麽話的都有,反正就是不看好匈奴人。大家都知道匈奴人生性桀驁不遜,很難馴服,不如一般的奴隸好使喚。

  燕國商人聽見大家說的話,知道大家是不會買了,要是有人買估計也就這位公子哥了,急忙賠上笑臉說道:“這位公子哥,你要是買,我就便宜一些賣給你,你看如何。”

  姬黛也不是傻子,反倒是聰明的很。聽了大家的話,再看看那燕國商賈的嘴臉,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也不說破,忙說:“我就是問問, 我們家又沒有馬,不需要這些匈奴人。”

  燕國商人見姬黛轉身要走,急忙說道:“這位公子別走,價格好商量啊,八百錢也不是不可以的呀。”

  姬黛也隻是玩玩,並不缺錢,隻是不想讓別人把自己當冤大頭。轉身指著那個被打的匈奴小子說:“這個我要了,多少錢。”

  燕國商人見情況峰回路轉,一時愣神。等反應過來,不免心中苦笑,說道:“一個奴隸八百錢吧。”說著,便有幾個壯漢上前解了匈奴小子的繩索,用另外一個繩子捆上。

  那匈奴小子見這架勢明白自己被別人買了,只見那匈奴小子抓著邊上剛才和他說話的男孩衣服不松開,燕國商人因為被姬黛擺了一道,心中很是不快,不耐煩的催促隨從快點,隨從就用鞭子抽打那匈奴小子,但即使被皮鞭抽出血來,那匈奴小子也是不放手,讓隨從們也是無計可施。

  姬黛看著匈奴小子很有骨氣,說道:“你要是抽壞了他,你可是要再降點價格我才願意買,不然我可就不要了。”

  隨從聽了,不敢再有別的動作,那匈奴小子,見姬黛不是什麽壞人,最起碼比這個燕國商人好很多,便轉過身子跪在黛的面前,嘰裡咕嚕的說著話,給黛磕頭,然後指著身後的匈奴人,然後再磕頭,如此重複不停。

  姬黛心裡明白,想著把這些奴隸全部買下,真是不行就像大家調侃的那樣讓匈奴人去喂馬唄。

  姬黛指著剩下的匈奴奴隸說道:“這些我全買了。”

  那匈奴小子見姬黛的動作,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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