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丘城的大司寇府中,一個頗為壯碩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堂之上。
齊鋒這時候跪在這個人的下首,低著頭一言不發,走近些看,就能看到齊鋒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只見齊鋒穿著凌亂的衣服,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經破成條狀了。
那個中年男子不是別人,就是衛國的大司寇齊豹,掌管整個帝丘城的常駐士卒和刑罰。只見齊豹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麽。
這時候齊鋒小心的抬頭說道:“父親,孩兒知道錯了。”說完就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齊豹的眉頭動了動,冷冷的說道:“錯了!?你知道錯了!?你知道個屁。”說完就想去踹齊鋒一腳,但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沒好氣的說道:“說吧,今天為什麽惹上城管大隊了,不要有什麽隱瞞。”
齊鋒也是被齊豹的動作嚇了一跳,雖然沒踹上,但是隻這個動作就讓他吃驚不小。因為,他長這麽大齊豹就沒有打過他,今天竟然有了打他的想法,所以在齊鋒看來,這是不能理解的,心裡對城管大隊的怨恨更強了一分,順帶著也恨上了孫賓和奚林,要不是因為他們兩人的身後之人,父親又怎麽會這般對自己。
於是,齊鋒便說道:“不就是一群帝丘城的城管大隊嗎?以父親的身份,我為什麽打不得他們。”
齊豹揚了揚手,又生氣的放下了,說道:“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這裡的水有多深。”然後轉身,坐在新買的椅子上,說實話坐著這種新式的椅子,還真是舒服,而且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威儀。齊豹雙手扶著椅子兩邊的扶手,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上身挺得筆直。
看了眼齊鋒,說道:“這城管大隊的消息,早就有上面的人通知下來了。我們也沒有搞清楚這城管大隊的來頭,你怎麽能如此輕率……”
齊鋒梗著脖子,一句話不說。
齊豹歎了口氣,說道:“你還小,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這城管大隊牽扯到了太子府的勢力,所以以後你還是少惹的好……”
這時候齊鋒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齊豹,問道:“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城管大隊不是孫賓和奚林兩人負責的嗎?”
“他們兩個人是誰的人?”齊豹淡淡的問道。
“這…王子…太子府的人!”齊鋒好像突然明白了一樣,驚訝的說道。
“相國和司徒兩個人也介入了,所以以後城管大隊的人你最好別惹。”齊豹說道。
“那我被打這事就算了!”齊鋒大聲的問道。
齊豹一巴掌掄過去,“啪~”然後說道:“這是你向我說話的口氣嗎?”
齊鋒呆住了,聽了齊豹的話,說道:“父親,我錯了!”
齊豹這時候背著手,說道:“想動城管大隊的人也不是不行,不過得等我找到機會先把他們端了,至於後面的事,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畢竟這城管大隊的存在,嚴重削弱了齊豹的權力。
齊豹恨恨的想到,沒想到城管大隊竟然聽從司徒奚甫的話,這樣此消彼長……
齊鋒聽到這裡,高興的說道:“現在不就是一個機會嗎?”
齊豹轉身說道:“哦?怎麽個機會。”
齊鋒臉上一片紅暈,也不知道是齊豹那一巴掌弄得,還是因為找到了動城管大隊的理由,興奮的。說道:“欺壓商戶,毆打士卒,擊傷貴族。這幾條,還不夠嗎?”
齊豹這時候也有些心動,這些理由確實可以上門找城管大隊的麻煩了,但是齊豹不是齊鋒,
他知道士卒們的話不能全信,這三條都是符合,就是不知道導致後兩條發生的原因是什麽,這個有些麻煩。 於是,齊豹開口問道:“你好好向我說說,這件事的經過。”
齊鋒高興的應了一聲,向齊豹講述了一番那些油頭兵說的事情……
………………
這時候醉仙居裡面,達木和青站在小茵的面前。小茵坐在椅子上,說道:“公子今天剛走,你們就給公子惹事!?”
青很是不忿的說道:“都是那些油頭兵的錯,我們是正常執法。”
小茵站起來,向青走過去,說道:“打傷了大司寇的公子,也算正常執法嗎?”然後就伸手去揪青的耳朵。
青躲了一下,小茵沒揪著,青趕緊說道:“哎~哎~小茵姐你有話好說,別動手。”
達木這時候開口說道:“小茵姐,確實是士卒們欺負商戶,而且也是他們先動的手。”頓了一下,說道:“那時候天色暗淡,我們的人也不知道大司寇的公子在裡面啊。”
小茵打了一下青的腦袋,走回座位上,說道:“讓城管大隊的隊員這幾天老實些,眼睛都放亮些。”
然後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回去吧,讓那幾個城管大隊的隊員這幾天別出勤了,防止有人找事。”
………………
公孟府裡一個探子正向公孟白反映今天的事情,他說道:“主上, 今天新上任的城管大隊和大司寇手下的士卒發生了衝突,大司寇府的大公子齊鋒也卷進來了。”
公孟白驚訝的說道:“哦?說一說詳細的情況。”
……
公孟白聽了探子的信息,心裡暗暗高興,正找不到動城管大隊的理由呢,這時候城管大隊的人就自己送了上來。
心裡略一合計,公孟白對自己的侍衛,說道:“去給大司寇送個口信……”
………………
話說子亮和隊員們把那些再次回來的士卒們又打了一頓,也只是把這事當做飯後活動了,全不在意。隨後便成群結隊的回到了營地,然後向其他的城管大隊隊員炫耀著自己的戰功。能管著他們的達木和青兩個侍衛卒長,都被叫出去不知道幹啥了……
突然營地裡衝進來很多士卒,拿著火把,把整個營地照的通紅……
相國府有人向老相國孫機緊急傳信:“老相國,不好了,大司寇在帝丘城私自動用了士卒。”
孫機聽了也是震驚不已,在帝丘城私自動用士卒可是大罪,然後一想,以大司寇的性格,他應該不敢,不過既然侍衛說他動用了士卒那就一定動了,問道:“出動了多少人,做什麽去了。”
“四五百人,直奔城管大隊的營地!”那個侍衛說道。
孫機心裡暗道:“莫不是公孟府的人介入了!不好!”然後向身邊的侍衛說:“快去找司徒大人讓他布防,通知太子府就說大司寇私動士卒,背後有人竄動。”說完這些話,對一邊的侍衛又說道:“準備穿衣,我要連夜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