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黛和華融商定了合作的事項,奚林乘著馬車,跪坐在車廂裡面,把頭伸出來看著外面熱熱鬧鬧的坊市,今天和別的時候不一樣。以前,都是自己偷偷跑出來,雖然在坊市大街上沒人敢管,但是自己也怕碰見熟人,尤其的碰見老一輩子的人,要是那些老輩子的在一起喝酒,免不了要給自己露餡,回家之後就是一頓教訓,雖說父親不會打人,但是訓斥的時間之長,內容之反覆,讓奚林很是頭大。
不過現在有所不同,今天奚林是奉司徒大人的要求,和衛國王子姬黛一起玩樂學習的,這就相當於拿了一個免罪牌,本來奚林就在坊市玩的野,以後估計便沒人敢在坊市管他了,因為奚林除了怕自己的老子,別的人還沒誰敢讓司徒大人的公子難看。
帝丘不愧是中原地區連接南部水路和北邊陸路的重要中轉站,坊市上都是來來往往的各路商人,街上的行人也比別的地方多上一些,不過也不會像現在的城市一般,擁堵不堪。
奚林的馬車在人群中穿過,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兩側,當馬車過後人群再合攏到大街上,車夫不停的發出吆喝的聲音,人群不用回頭便知道馬車什麽時候來,都是配合的默契。
穿過坊市,再行車片刻,奚林來到位於帝丘西南邊的太子府。
馬夫在太子府邊上停了馬車,把馬匹的韁繩栓在馬樁上,在一邊等候。奚林下了馬車,通報府前站崗的侍衛,不多時,侍衛放行,奚林自然是輕車熟路,自己也不用侍衛領路,問了姬黛的位置,便自行去了。
姬黛剛從木匠新村回來,能和華融商洽好合作事宜,讓姬黛很是高興,這只是自己商業上剛開始的第一步,但是萬事開頭難,只要能正常開始,便是成功了一多半了。
在小茵的服侍下,姬黛換上了一套家居休閑的衣服,正坐在案牘前看書。還真別說,老木匠的手藝還是挺好的,按照姬黛的描述,做了高大的書桌和大椅子,就和現在辦公室裡的厚重辦公桌一樣,椅子是四方的實木大椅,在姬黛的要求下,姬黛把自己院子裡采光好的屋子改為了書屋。
奚林興高采烈的跑了進來,高聲喊道:“黛公子,你在何處,奚林來找你了。”
姬黛在書房看書,小茵在一邊服侍,聽見奚林在外面大喊大叫,臉色一沉,小聲嘟噥道:“怎麽總有人找公子,都不能好好看個書。”
其實她哪是抱怨姬黛沒書看啊,分明就是不喜歡別人打擾自己和姬黛的獨處嘛,姬黛自然沒有注意小茵的表情變化。說道:“去吧,讓他來這裡。別讓他吵著別人。”
“是。”小茵行了一禮說道。
小茵走到書房的門口,奚林便看到了小茵,立刻面露喜色,問道:“黛公子在哪?”
小茵擺了擺手,把奚林讓到了書房。全程沒給奚林一絲好臉色,奚林也是知道姬黛比較喜歡這個侍女,最主要的就是姬黛身邊就這一個侍女,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姬黛身邊的這位侍女。
不敢多有得罪,陪著笑臉問道:“小茵姑娘今日怎麽不開心嗎?”
“哼。”小茵轉過頭,不理奚林。讓奚林不知所以,很是迷茫。
姬黛看奚林進來說道:“有事快說,沒事趕緊走,別打擾我看書。”
小茵在一邊點點頭,表示姬黛說的對,嘴裡還說:“恩。”好像是對姬黛說話的一種認同。
自從來到這個世上,自從姬黛得知自己是衛國王室之後,
倍感壓力。加上沒有各種娛樂項目的打擾,姬黛慢慢喜歡上看兵法和治國的書籍了。 本來在那一世姬黛便喜歡看古代的書籍,文學功底較他人好上很多,現在來到戰國時期,說話方式的變化,加上這幾個月的學習,姬黛早就可以輕松的看懂每一篇原來要很費勁才可以看懂的文章。像姬黛這個年紀的孩子,大多數字還都沒認全呢,怎麽可能看大人的這些文章,但是偏偏姬黛現在就可以,讓人驚為天人,尤其是姬黛的幾個師傅,都把他當做神童。
放下手裡的竹簡,看著奚林。奚林進屋看著這個奇怪的東西,看見這桌子比一般的桌子高上一些,後面姬黛坐在一個高腳的椅子上面,看著這種坐姿比跪坐舒服很多的樣子。
“我們去這邊說話。”姬黛繞過書桌和奚林說道。
領著奚林坐在書房一邊的椅子上,說:“感覺如何。”
“舒服!比跪坐舒服多了。”奚林說道。
兩人坐在四方的椅子上面,椅子上鋪了坐墊,後面的靠背也有軟物包裹,坐在上面很是舒服。
“想不想買上兩把,放在家裡用著舒服啊。”姬黛笑著問道。
奚林一楞, 說道:“此物可以買賣。”問完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不好意思的說道:“公子何處買的。”
姬黛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說道:“你說呢。”
奚林又是一楞,恍然說道:“木匠新村!”
“還不算太笨。”姬黛說道。
小茵在一邊偷偷笑,奚林看見小茵的樣子,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茵也不示弱,漂亮了大眼睛也瞪了回去,嘴上悄悄的說:“也不算太笨。”只見嘴唇動,不見發出任何聲音,奚林當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麽,很是尷尬,氣勢便弱了下來。
“以後酒店都是這種東西。”然後姬黛接著說:“作為酒店以後的大掌櫃,不知奚林大掌櫃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的很,要是桌子椅子都是這樣,加上太子府秘製的菜肴,我相信酒店以後日進鬥金。”奚林激動的說道。
“隻說這些事情了,今天我來還有別的事情和公子說呢,”奚林突然反應過來一般,說道。
姬黛看著奚林,看他要說什麽。
“公子有所不知,今年秋闈狩獵,衛候要求我們這些小輩參賽,所以在開始之前,帝丘的各個公子們集體組織了一場酒宴,就是今晚,今天我就是來通知公子的。”奚林說道。
“都有誰。”姬黛問道。
“全都去了。”
“相國的孫子,孫賓呢?”
“這個人不怎麽合群,我不知道他來不來。”
姬黛頓了一頓,說道:“恩…那我便去看看吧。”
姬黛心裡略微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