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孟征原本黑著的臉,頓時一楞,像樂開了花一般,向一邊的姬黛說道:“王子殿下,你看這場比試?”
“公孟府的贏了。”
公孟征就是想要這個結果,看來姬黛的侍衛還是年齡太小,力氣不足,根本贏不了自己的這些軍中士官。
這時候公孟征的心開始活絡起來,要是按照姬黛的要求,第一場比試射箭,現在自己這一邊贏了。第二場比試樂藝,自己也不一定就輸給姬黛。而第三場比試侍衛的武功,想必自己一定可以贏了姬黛,要是有個彩頭就好了。
這時候主持比賽的人喊道:“第三局公孟府勝。第一場比賽公孟府勝出。”
下面的大多數公子們沒有多少擔心,反而心中暗喜,幸好自己押的公孟府勝出,就是賠上一些,也無傷大雅。
“孫賓兄,你看這…”
“奚林兄莫急,你看黛公子不是還沒什麽表現的嗎,應該還有機會。”這時候孫賓雖然嘴上安慰奚林,但是自己心中也是沒底,看這比賽,姬黛的侍衛射箭的技術顯然比公孟府的侍衛好上很多,但是苦於力氣不足,最後一箭雖然還是正中靶心,但是沒能射進箭靶內,掉了!只能按脫靶來算了。
姬黛心裡雖然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但是這時候達木走過來,單膝跪在姬黛的身前說道:“公子,屬下無能,請公子責罰。”
公孟征在一邊說著好聽的話:“沒事的,要是今天你力氣大些,說不準就是你贏了,你箭術很好,是個人才。”
“聽到沒有,族兄都替你說情了。”姬黛說道,達木聽了這話,身子動也不動,就直是跪著看向姬黛,姬黛是極其護短的人,接著說道:“起來吧,不過也別高興太早,處罰肯定是有的。”
姬黛做深思狀,問道:“族兄覺得該怎麽處罰呢?”
公孟征一臉開心,正想說話,姬黛就說道:“就處罰你們以後每頓飯比別人多吃一碗,然後加個雞腿吧。”說完還嘟噥道:“省的沒力氣出來丟人。”
其實這個怪不得達木,公孟府的侍衛是軍中的精銳軍士,力氣早就鍛煉了出來,要不是姬黛這些天,變態的訓練捶打達木,恐怕達木的力氣不知道能不能比到第三局呢。但是即便如此,達木這些侍衛們的力氣也是足夠使得,比平常人的力氣大了很多。
姬黛起身扶起達木,說道:“下次再輸了,我就踢死你。”說完,小聲說道:“第三場比試,你和青一起上,必須贏。”因為姬黛和達木離得太近,別人根本就聽不見。
姬黛轉過臉,好像什麽也沒說過,向公孟征說道:“族兄,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比試了,族兄手下留情啊。”
“好說,好說。王子殿下,年齡尚幼,對這種課堂上的東西學習較少,輸了也不丟人。”公孟征在一邊說道。剛才本想刺激一下姬黛,所以才說了那番不冷不熱的話,假意求情,結果沒討著好處,現在能在口頭上,打擊打擊姬黛的信心,也是好的。
姬黛點頭說道:“我剛請師傅教導半年有余,必定不如族兄學藝精湛。幸好剛才族兄阻止,不然要是定個彩頭,我的零花錢可就沒有了。”
公孟征心頭一痛,酸酸的說道:“是啊,王子殿下的錢還是自己留著吧。”
“那我們就下去比試比試”姬黛說道。
公孟征應了一聲“好。”便隨著姬黛一起來到眾人面前。侍衛們早就找了一把古琴,放在案機上。
“族兄先請,
我第二個彈奏。” “那如何判斷輸贏?”公孟征問道。
“不如我們不用公證人,我們讓在座的各位投票如何。”
“投票?”公孟征疑問的說道。
“就是誰覺得你好,就站在你那一邊,誰覺得我好,就站在我這一邊,最後誰的人多誰就勝出。”
公孟征一想這種辦法也行,姬黛這小子,樂藝學了半年不到,能好到哪裡去。便一口應了下來,率先過去彈奏樂曲。
姬黛在一旁聽著,公孟征這小子的樂藝還是不錯的,想必公孟府的老爺子沒少逼著這貨練習君子六藝。公孟征手指飛揚,勾挑彈繃,演奏了一個悠長悠長的古曲,這個也是大家最熟悉的古曲,人人皆會。
姬黛在一邊聽得也是很陶醉的,就是聽出其中有些地方還不是太熟練,不過也還可以。等公孟征彈奏完畢,姬黛恭維道:“族兄大才,這樂藝學的甚好。”
“王子殿下過譽了。”公孟征謙虛到,心裡早就高興壞了,想必這場比賽自己贏定了。
“族兄請坐,接下來我為大家演奏一曲。”姬黛說。
本來姬黛是不會彈奏樂曲的,主要是古琴不好學,以前也沒學過,但是好在姬黛本身聰慧,又肯下功夫,太子為他找的老師也是一頂一的好手,自然姬黛是學了些本事的,而古琴就是樂藝的一種,而姬黛最喜歡的也是古琴,所以下了功夫,加上前世的音樂熏陶,姬黛沒有理由輸的。
姬黛把自己隨身的佩劍解下放在案機上,拿起古琴,盤腿坐在蒲團上,古琴就放在雙膝上面,右手隨手捏著一根琴弦,然後突然松開,突兀的一聲琴鳴聲響起,在大家腦子裡蕩了一圈,隨之人們眼前一亮,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姬黛閉上眼, 感受了一下古琴的聲音,盡量調動腦子裡面最激昂的一些音弦,手指突然飛快的動了起來,但是這次姬黛不像公孟征一樣,只是彈奏,而是加上了吟唱,有感情的,伴隨這古老音律的聲音,陰陽頓挫的大聲歌頌: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
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
忍歎息,更無語,血淚滿眶;
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黃,塵飛揚;
我願守土複開疆;
堂堂大周要讓四方…
來賀…
……
姬黛借著遙遠記憶的歌詞,傾述著自己內種最深處的渴望,不知不覺間,融入了自己的感情,竟然熱淚盈眶,不能自已。
起身把古琴放在案機上,抽出佩劍,奪了侍衛們手上的盾牌,用劍體橫著拍打盾牌,沉悶古老的金屬碰撞聲傳了出來,姬黛大聲喊道:“我大周男兒,生當殺人!報效大周!”然後合著寶劍金屬龍吟聲,歌頌道:
狼煙起,江山北望;
……
周圍那些武將的子嗣們,在姬黛唱第一遍的時候就認真的在聽,這時候大多數人已經可以跟著一起唱了,姬黛一個人引起了大家一群人的熱血,在這女閭之地,在這煙柳之所,空曠的空地上,響起了以後馳騁諸侯的大周鐵騎的戰歌,但絲毫不減那讓人熱血沸騰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