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讀田獵的規矩時,公子們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在聽那些規矩要求。
周朝初期的時候,田獵是極其嚴肅的一件事情,但是對於現在的貴族而言,田獵早就變成他們玩樂的一種項目了,所以這些表面上的東西,大家也就是聽聽,沒有幾個人在意的。
姬黛看著緊挨著的一隊參賽隊伍,由六輛戰車組成,每一輛戰車都分配了車駕之人和左右操弓之人,最前方的戰車上,孫賓站在車的中央,手上拿著弓箭,目視前方,在認真的聽著宣讀的規矩。
只是離得太遠,聽得不太清楚,姬黛向孫賓問道:“孫賓兄,這次有什麽打算嗎?可有計劃。”
孫賓聽見姬黛的問話,說道:“王子殿下,我只是迫於無奈,才參加的這次田獵,實在是沒有什麽興趣比試。”
其實這正是相國孫機的意思,沒辦法,這次田獵涉及到衛國祖製狩獵地——五鹿的歸屬權,雖然朝堂上各個大將都大呼,願意為衛國守土保疆,但是沒有哪個人真的願意贏了田獵比賽,把自己的家族置於危難之中。
聽孫賓這般說,姬黛欣喜的說道:“既然孫賓兄無比賽的念想,不如就陪我去五鹿深處,尋得一處雅境,狩獵燒烤,暢談古今,如何?”
孫賓本來就生性灑脫,不然也不會在原來的歷史軌跡中,殺了龐涓之後,就辭官隱退,不問世上的戰伐之事。於是,孫賓回答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既然孫賓兄願意,我可就要征用一下你後面的那些戰車了,就你我兩人可談的天下,那些侍衛們就讓他們乾他們該乾的事情吧。”姬黛爽快的說道。
姬黛這麽說,倒是把孫賓說蒙了,難道王子殿下和自己一樣,不想比賽嗎?不過轉眼瞧見姬黛身後的那一隊人馬,便打消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回想起在怡香院比賽的場景,孫賓覺得王子殿下最是難以捉摸,不能以常人視之。
“既然我沒有比賽的意思,那麽這些侍衛就交給王子殿下使喚了。”孫賓也不再多想,爽快的說道。
“公子,那我也不比賽了,我和孫賓兄一起去你那混吃混喝去。”奚林在孫賓的另一邊嚷嚷道。他可是知道姬黛家裡的食物好吃,那簡直是天上不知道有沒有,地上絕對沒吃過的好東西。
姬黛笑了笑,說道:“什麽事都有你一份,能少了你。不過…”姬黛頓了一下,又說:“你家的戰車我征用了。”
“沒問題。”奚林也是極其爽快的說道。
“王子殿下,這麽玩不好吧!”在姬黛左邊的一隊人馬中,領頭的人說道。
姬黛一看公孟征向自己說話,說道:“族兄,你後面也不少啊,僅戰車就十幾二十輛,看來這次狩獵,族兄是志在必得了。”
公孟征回答道:“現在王子殿下不是也有十幾二十輛了嗎,何必說我們呢。”
本來姬黛是讓達木他們騎馬圍獵的,但是布袋陣可能會狩獵太多,所以又帶了五六輛車,準備拉獵物,剛才又征用了相國家的戰車和司徒家的戰車,後面的戰車也有二十輛左右了,和公孟府的戰車相比,差不多一樣了。
現在王室和公孟府的戰車一樣,都是二十幾輛,和那些大臣的四五輛戰車相比,簡直是完虐,可見這次比賽的重頭戲是哪兩家。
雖然姬黛帶了三十個侍衛,但是那時候大家都是用戰車狩獵,騎士根本不算在參加狩獵的范圍之內,公孟府也有二三十個侍衛閑散的分散在戰車的後面,
主要負責收拾戰車上侍衛們射殺的獵物,就是一個跑腿撿獵物的人,所以公孟府也沒有在意達木他們這隊騎兵。 這時候,宣讀規矩的官員終於讀完了所有的條例,衛候站在戰車上宣布衛國秋季田獵現在開始的口號。
話音剛落,姬黛撘弓引箭,一支特製的箭矢直飛雲端。隨著箭矢的射出,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異常嘹亮,隨著箭矢遠去,劃過天際。這突兀的異聲嚇得所有的馬匹都亂動,各隊人馬也紛亂不已。達木和青,接到命令,領著身後那三十幾個精挑細選的侍衛,率先進入五鹿,向遠方跑去,時不時的他們會向草叢或灌木林射上一箭,那箭矢和姬黛的箭矢一樣,能發出尖銳的聲響。
姬黛則是讓公孫狄駕著戰車穩穩的驅動,向預定的羊圈駛去。邊上跟著孫賓和奚林的戰車,姬黛和奚林在討論等會吃什麽的時候,孫賓急切的低聲提醒道:“王子殿下還不快快去狩獵,莫讓公孟府的人奪了頭籌。”
“孫賓兄莫急,你且隨公子去前方看看,這次沒人能贏公子。”奚林在一邊說道,接著又說:“所以你別著急,還是想想我們等會吃什麽吧,我可告訴你,公子家的飯菜,你吃過之後,絕對不想再吃別家的飯食。我可是餓了好幾天了!”
孫賓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怎麽奚林如此說話,看向姬黛,姬黛和他對視一眼,說道:“奚林說的不錯,我看孫賓兄可以思考一下等會我們吃什麽,這樣等會我好吩咐廚子該做什麽菜啊。”
孫賓這時候也不知道姬黛的想法,不過既然王子殿下不著急,想必他已經有了相應的對策,便也不在多言,只是這樣就讓孫賓安心去想中午的吃食,看來不是那般容易。
“族兄莫急,慢些驅車,沒看見我們都還沒走嗎!”姬黛一邊和奚林、孫賓聊天,一邊關注場上的情況,見各隊人馬都安撫好了各自的馬匹,有些公子早就出發了,有些公子還在安撫馬匹,這時候公孟征安撫好馬匹,率領這隊人馬就想出發,所以姬黛忙開口勸道。
被姬黛這麽一喊,公孟征也是一楞,看見姬黛的戰車都跟在身後,並沒有向前驅馳,心中也是大定。都怪姬黛這小子,沒事乾,怎麽剛開始就放了一個不知名的箭矢,還會鳴叫,想必就是為了擾亂各隊的馬匹吧,真是卑鄙。但是公孟征沒有表示出來,說道:“王子好雅興,戰車都沒有出去,撿獵物的騎士倒是全出去了。難道獵物要自己躺在地上,讓你們撿了去。”
姬黛看自己和公孟征聊天的這會,大多數公子們都走了,說道:“嗯,我的侍衛們都帶箭了。”
公孟征心中“啊呀”一聲,心想:“壞了!這小子玩陰的。”
和公孟征一輛車的右操手小聲說道:“公子莫被他激怒,王子殿下的騎士們用的箭,也是響箭,射不到獵物的。”
公孟征這時候也是心中一定,險些著了他的道。眼睛一轉說道:“王子殿下的侍衛們各個善射,想必這時候已經有收獲了,我們就不耽擱,先告辭了!”說著,一揮手,公孟府後面的戰車都快速的驅馳著向遠方駛去。
“王子殿下,響箭不能射得獵物。”孫賓在一邊提醒道。
“誰說我讓達木他們狩獵了,我們這是圍獵,你就看好吧,這五鹿的野獸,今天我要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