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黛和太子妃離開了衛宮,回到太子府,生活恢復了往常的樣子,衛宮裡的情況姬黛不會知道,姬黛只是每天忙著自己的事情,每天的訓練和學堂聽課,學習君子六藝。
衛宮中,王后依靠在床子的軟枕上,向一邊的衛候說道:“夫君,黛兒的提議還是很好的,不如你就答應了吧。”
“王后說的是…可是…可是他是我衛候的唯一一個孫子,怎麽能在這麽小的時候就身處險境呢。萬一…”衛候說道。
衛候是一個身材高大,膚色白淨的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給人一種很是和藹的樣子,但因為其長年缺乏鍛煉,雖然身材高大,卻總是覺得威武之氣不足,從剛才的對話中不難看出,他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君主。
“哪有什麽萬一,在衛國的土地上,衛國的王子還能被人欺負嗎?”王后在衛候還沒說出後面的話時,插嘴說道。
“王后說得對,就是以五鹿作為獎勵這事,和祖製不合啊,是不是再考慮考慮。”衛候還是不願意答應王后的那些要求。
“那你在朝堂上問問大家可不可以,不就好了嗎。”王后無所謂的說道。
衛候考慮半天說道:“好吧,看來還是朝堂上議議為好。”,最終衛候還是沒有自己作出決定,而是把決定權給了朝臣們。
翌日早朝,衛候早早的起床洗漱過後,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朝服,向衛宮的議事大廳走去。
那時候君主的朝堂還不像後世那麽有著嚴格的規定,更有甚者,君主和大臣們就是隨便找個大堂,坐在一起聊聊接下來該怎麽辦就行了。
衛候走進大堂,那些坐在兩邊的大臣們早就到了,紛紛行禮,喊道:“恭迎國君。”
衛候示意大家隨便坐,然後說道:“今天我叫你們過來就是為了說說關於秋闈狩獵的事情,各位大臣卿家有什麽意見盡管說來。”
“不知國君今日所議何事。”衛候左手邊那一排第一個位置上的一位老者問道。
“孫愛卿問得好,不過今日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朝議一下秋闈狩獵的參賽人員和標準,還有一個就是為了刺激青年才俊今年能更加勇猛,該如何設置秋闈狩獵的獎項。”衛候擺了擺手讓那個老者坐下,然後說道。
說話的不是別人,就是衛國的相國孫機,乃兵聖孫武子的後代,在二十年前來到衛國,被衛候拜為相國,總管全國的事物,育有兩個兒子,長子孫操育有一子叫孫臏,次子孫安早已結婚,不過尚未育有後嗣。
自從孫機來了衛國,為了衛國的安定和發展,費了很大的功夫。他的兩個兒子也都為衛國鎮守邊疆去了,長年不在家中,家中就是孫機和孫臏爺倆。
“請衛候示下。”因為孫機已經跪坐在自己的案機後面,聽衛候說道這些事情,孫機坐直了身子行禮說道。
“恩。”衛候應了一聲,頓了一會說道:“以往都是王室大臣們參加狩獵,年齡都是二三十的年齡了,孤覺得應該給年輕人一個機會,所以提議,今年的這次秋闈狩獵,讓小一輩的人參賽,不知諸位意見如何。”
下面的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心裡所想。
這時候作為太子太保的孔傑說道:“國君提議,臣下讚同。但是不知道年齡上有什麽要求沒有。”
太保孔傑就是現在太子勁的老師,從小聰慧過人十幾歲時就熟讀各類經書,二十幾歲的年紀,便在衛國為官,由於才華橫溢,
衛候為太子勁找老師的時候,就拜孔傑為太子太保。 太保孔傑早就想讓衛國國君改改狩獵的制度了,因為每年都是王室大臣們狩獵,以前尚且可以,但是現在卻是不太合理,一群二三十的大臣現在都已位極人臣,還參加狩獵,會被其他諸侯國恥笑衛國無人的。
“那就讓你們的子嗣參加狩獵吧。”衛候提議道。
現在在坐的大臣子嗣都已經十來歲,可能十來歲對現在來說,年紀尚幼,但古代十幾歲結婚的都是年齡大的了,一般的國人和野人家庭,都是十歲出頭便結婚生子,卿族王室可能比國人和野人的年齡稍微大上一些。
司徒奚甫問道:“國君在上,下臣想問如何保護他們安全。”司徒大人奚甫的兒子奚林今年10歲,加上司徒大人是文職大臣,所以因為擔心奚林的安全才有此一問。
還不待衛候講話,一人大聲說道:“我看是司徒大人多慮了吧,十幾歲的孩子,也是完全有能力參加狩獵的,要是自己的安全都保護不了,我看還是盡早棄權的好。”說完哈哈大笑
說話的是大司寇齊豹,他的兩個兒子,齊鋒和齊卓都是十幾歲剛出頭,但是因為他是武官,自幼齊家的兩個兄弟都是在軍中鍛煉,所以大司寇齊豹才會這麽說,因為他根本就不必不擔心兒子的安全,反而覺得這是自己的機會。
衛候手往下壓了壓,讓大家停下來,說道“奚愛卿提的好。是該注意一下參賽人員的安全。”
衛候本身就覺得讓姬黛參加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所以比較傾向司徒奚甫的言論,隨便也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我覺得可以讓侍衛們跟在各位公子的後面,這樣在危難關頭可以幫公子們脫險。”在衛候右手邊一排的第一個位置的人說道。
這人是一個精神很好的人,年齡在五十歲以上,一身上好的玄色錦衣,剛才在大家說話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聽著,現在說話,從眼神裡透露出一絲精光。
“王兄說的話。”衛候說道。
這個說話的人就是衛候的哥哥公孟白,公孟府的當家人。
“不敢。”公孟白說道。
也不知道他說的不敢是不敢居功,還是不敢接王兄二字,大臣們也都習慣了,衛候尊重大哥,所以叫公孟白“王兄”,雖然不和禮法,但時間長了就沒人說了,大家也都習慣了衛候的說法,只是公孟白每次都自稱臣。
“好,那孤就定下。今年的參賽人員為各位大臣的公子們。”衛候宣布結論,也定下了今年參加狩獵的人員規格。
接著衛候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小輩的人參加狩獵比賽,那我們也不能過於小氣,是不是商量個獎勵什麽的。”
這時候所有的王公大臣們就沒人說話了,因為只要你一說自己的要求,就說明你想要什麽,這樣會讓衛候覺得你這個人不怎麽樣。再說了,最終獎勵的項目還要衛候定,自己惹著麻煩幹什麽。
衛候看沒人說話,就說道:“孤是這麽覺得的,不如就把五鹿的管理權作為獎勵,勝利的那人,可以合理開發五鹿的資源,但也必須保護五鹿地區的安全。”
大家都在聽衛候講話,但當衛候講完之後大家就迷糊了,什麽是合理開發。這個詞匯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知國君所說的合理開發是什麽意思。”太史大人史范問道。
衛候也是一楞,然後微微一笑,心想自己怎麽就用了王后的新詞呢,昨天聽王后說,還不明白,結果現在就開始用上了。
看著大臣們都看著自己,然後衛候說道:“合理開發,就是你除了保護五鹿地區的安全之外,可以自己私自去打打獵啊,遊玩一下啊什麽的。”
聽衛候這麽一說,太史大人臉色一變,說道:“不可,絕對不可啊國君。五鹿作為王室的狩獵場,只在四季田獵時期才會讓大臣們進去,現在要別的大臣守護,並且私自狩獵,與祖製不和啊。”因為激動,太史大人的臉都紅了。
衛候這時候也是,心裡松了口氣, 畢竟他也覺得動用五鹿,用五鹿的管理權作為獎勵有些不妥,要是王孫姬黛可以勝出,那倒是無所謂,要是被那個大臣勝出了,這就不好了。所以當太史大人史范說話之後,衛候也是微笑著表示讚同。
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公孟白向身邊的太廟令使了個眼色。
這時候太廟令說道:“下臣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作為大臣本身就是為王室守土拓疆,現在看守個五鹿地區就這般說法,以後怎麽讓大家同心協力,保家衛國。”
“上仙說的對,我們就是為衛國鎮守邊疆之人,小小五鹿,覺得保護的好。”大司寇齊豹大大咧咧的說道,顯然沒有明白看守五鹿地區的深層意思。
孫機瞄了公孟白一眼,知道太廟令是和公孟白一夥的人,看來公孟白還是死心不改,窺視衛候王位。但是孫機也不知道為什麽衛候會提出這個對公孟府有利,對自己無利的事情,所以只是靜觀其變,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臣等願為衛候守土拓疆。”作為軍職的右將軍北宮業和左將軍世叔元一起拜倒了說道。
衛候這時候也被大將軍們的表態給迷惑住了,心裡也沒有再想別的事情,於是說道:“好,那孤決定就以五鹿的管理權作為對勝利那人的獎勵”
本來孫機還想看看情況在勸衛候放棄這種提議,結果不明原因的將軍們都一番表態,讓衛候下了決心,當堂宣布結果,現在自己再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只能看公孟府的人想幹什麽了,孫機看了一眼對面的公孟白,公孟白也是一臉笑容的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