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經脈之後,紀塵四肢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直接跪了下去,身上的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淌。
“紀塵,你為什麽?......”被挾持的幻漣此刻早已忍不住泣淚而下,她跟紀塵認識的日子才一天不到,他竟然可以為了自己毫不猶豫的做到這種地步,怎麽能不叫人感動,“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這樣值得嗎?”
“我說過,只要還剩下一口氣,就絕不允許讓身邊的人受到任何傷害。”紀塵笑了,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笑了起來。
而這樣溫和的笑,卻讓幻漣的心狠狠的刺痛著,猶如刀割一般,“真是個傻子......”
“放開她!”紀塵暴喝道。
“現在的你,還有談條件的資格嗎?這個女孩雖然小了點,不過長大了還是有料的,我怎麽舍得放了這麽一個美人胚子。”墨宗少主伸出手指,在幻漣的臉上撫摸著,一副令人憎惡的面容,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你!!”紀塵掙扎著,無盡怒火已覆蓋他的全身,如果不是因為四肢經脈盡斷,動彈不得,他絕對要宰了這幫混蛋。
“等...再等等......”紀塵強製壓住怒火,靜下心來,等待經脈的複原,也趁他們松懈,給他們致命一擊。
“來人,給他喂百蟲毒丹!”蠱毒宗少主從懷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子,倒出一顆黑不溜秋的丹丸,交給下手,吩咐道。
兩個下手帶著黑色丹丸走到紀塵跟前。
“不要...放過他...他都是一個廢人了。”幻漣眼角淚水滑落,哽咽著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當下手們打算喂紀塵吃丹丸的時候,紀塵突然大笑了起來,像是諷刺的笑聲。
“你笑什麽?”蠱毒宗少主被紀塵的大笑聲嚇了一跳,隱隱心中略感不安。
“區區一顆丹藥,能奈我何?”紀塵深邃的眼神中滿是寒意,目光凌厲直視蠱毒宗少主又道,“別浪費在我身上了,待會,我喂你吃下它,如何?”
“大言不慚,你們愣著幹嘛,還不快給他喂下去!!”蠱毒宗少主不知為何,聽紀塵的話語之後心中開始有些慌亂,明明已經是個殘廢的人了,說話卻還是這麽振振有詞,可能是被他的魄力給嚇到了。
“你們根本無法明白,什麽是,天罡雷!”紀塵凌厲抬眼望天,他似乎能夠感受到,九天之上,雷霆萬鈞正等著他召喚。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傳遍天際,一股雷電從九天之上一閃而至。
這時,紀塵身上遍布雷霆之力,震得兩名下手連連往後退開。
就連紀塵也是想不到,天罡雷的真正用途就是能夠召喚九天玄雷,這都是鎖魂珠內的紅衣人影方才的話語飄蕩在紀塵腦海之中。
而九天玄雷纏繞在紀塵周邊,加快了紀塵的治愈傷勢的能力,由於這是第一次用,所以不太熟練,否則這強力的一擊,能夠讓對方直接成為累累白骨,主要還是紀塵怕一個不小心傷到幻漣。
“怎麽回事?朗朗晴天怎麽會打雷??”蠱毒宗少主望著對面緩緩站起身的紀塵,眼神漂浮不定,身體都開始有些顫抖起來。
“經脈毀了,居然還能夠行動?”墨宗少主同樣注意到紀塵跪著的身軀緩緩站起,不禁面露驚恐之色。
“你究竟是什麽人!!”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我啊只是一個你們惹不起的人,我身體裡的秘密太多,一個不留神發起狂來,連我自己都害怕。”紀塵嘴角微微上揚,故作高深的唏噓道,而後話音一落,身形詭異的消失在原地。
啊!啊!嘭!嘭!
只是瞬息的時間,挾持著幻漣的兩個下手忽然發出慘叫,身體莫名其妙的倒飛出去,砸在了旁邊的岩壁之上。
“紀塵!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幻漣此刻被紀塵抱在懷中,看到他沒事,頓時笑了起來,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我說你一個火靈,哭什麽哭,而且還真的有淚水耶!”紀塵故作驚訝,調侃道。
“當然了,一旦有了血引,幻漣的身體就跟人類沒什麽區別呢。”幻漣依偎在紀塵懷裡,忍不住將他摟緊了一些,生怕他又要出什麽事一樣。
“你現在還是身體無力嗎?”紀塵看著她柔軟的身體,問道。
幻漣微微點頭。
“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收拾他們。”將幻漣輕放在地,紀塵虎虎生威,緩緩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感覺力量都回來了。
順勢打出幾拳,拳拳生風,在九天玄雷進入體內之後,他感覺力量又增進了不少,比先前更加有活力。
墨宗少主與蠱毒宗少主帶著下手們連連往後退開,他們現在腦子裡隻覺得,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左右的少年,似乎隱藏了更加深奧的力量,他們隻想離他遠點,對於惹到他,他們現在後悔莫及。
“你...你不是自毀經脈,為何還能行動自如,你究竟是什麽怪物?!”墨宗少主咽了一口唾沫,怯怯的道,他們在精神上,早已被紀塵鬼畜般的舉動嚇得奔潰了。
紀塵笑而不語,徒步走向他們,對付這群渣渣,根本就用不到背後的玄焰尺,連天罡雷都是沒必要用,他們在精神上已經輸給了紀塵,剩下的只有挨揍的份。
“你...你想幹嘛?”蠱毒宗少主見紀塵步步緊逼而來,不由得往後退去,是雙腳根本不聽使喚。
“去掉我身上被墨點染上的印記,我便放你們離開。”紀塵卷起衣袖,輕笑道。
兩位少宗主被紀塵的話語跟整蒙圈了,呆愣在那,反應不過來。
“快...快去掉印記。”蠱毒宗少主率先回過神來,連忙催促道。
墨宗少主此刻也回過神來,立刻舉起手中粗壯的墨筆,鬼畫符一般的揮動著,之後,紀塵手臂上的墨點便是消失了。
紀塵滿意的笑了笑,見幾人還站在那裡,忍不住喝道,“還不快滾!”
唰唰唰!
一群人立馬狼狽的逃竄而去,根本不敢再逗留片刻。
“紀塵,你為何不殺了他們?”在後方的幻漣見紀塵放走他們,忍不住問道,“煞州每一個人都該死。”
“殺了,太便宜他們。”紀塵輕笑了笑,走到幻漣身邊,將她抱了起來,又道,“我要讓他們臨死前,看到自家宗門的覆滅,那種無助的絕望,這樣或許才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幻漣此刻看向紀塵深邃的瞳孔,似乎能夠感覺到他背負的東西有多麽沉重。
“我們接下來還要回太古州嗎?”
“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