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古老大門,率先映入紀塵眼簾的是那高達百丈的洞頂,四方極其遼闊,就像是一座高山從地底直接被挖空了一般。
紀塵震驚了。
細看前方,有一道耀眼光芒,光芒之中依稀可見一把巨尺,插入地層,尺柄上還有三條鎖鏈纏繞,鎖鏈延伸至地底。
“此物名喚玄焰尺。”麒麟見紀塵目不轉睛盯著巨尺看,冷道,“前輩生前所持之物,你是否想要?”
“想!”紀塵毫不猶豫。
“不急,你且先看左邊那三幅壁畫。”麒麟莊嚴道。
紀塵順著麒麟視線望過去,左邊洞壁之上竟然刻著三幅畫,而且畫像圖大的離譜,很難想象那是怎麽刻上去的。
紀塵凝神注視著。
第一幅畫,一人影處於一片雷霆之中遭受著萬千雷擊,人影畫的很模糊,隻能看出身體輪廓,不知是不是有意的,雷電卻畫的很清晰。
再看看第二幅畫,人影盤坐於火海之中任由火焰灼燒著身軀。
最後一幅畫,人影浸泡在水池之中,這幅泡在水池之中的人影,隻畫了上半身而沒有畫出下半身。
紀塵若有所思,片刻後腦海閃現出熟悉的畫面,“這是天人道!天雷淬骨,獄火煉體,冥水化魂!!”
“莫非洞府的主人,也曾走過天人道?”紀塵心裡一陣嘀咕。
“小家夥,看完了?那就繼續看看右邊那三幅壁畫。”麒麟視線轉過,“前輩一生苦不堪言,先由修士之途走入修仙大道,最後在修仙巔峰時因遭天劫而隕落。”
“修士莫不是修仙?”紀塵鄂然,修士巔峰為通天境,而通天境頂峰有一渡劫,安然度過便可成仙,這一直是紀塵若知。
“小兒輿論,井底之蛙。”麒麟莊嚴道,“凡人可成修士,無緣之人一輩子隻能停留在通天境,而通天境之上則是茫茫仙途,隻能算是修仙士,並不能算成仙,修仙士離成仙還遠著。”
紀塵震驚了。
盡管走過天人道隻能讓體質異於常人,居然並不能直接進入仙途,論這點,恐怕與人間道相差無幾,同樣是從修途起步。
“你擁有天人體質,且仔細觀想右邊那三幅壁畫。”麒麟莊嚴道。
紀塵望去。
第一幅畫,畫的是一人影盤坐著,雙手向前虛托,掌心處懸浮著兩團光芒,紀塵緩緩閉上雙眼,模仿圖中所畫,盤腿而坐,雙手虛托,片刻,突然壁畫消失化作一縷金光,鑽入紀塵眉心之中。
嘩!嘩!
紀塵感覺腦海中一陣翻滾,頓時天昏地暗,最後平息,浮現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大冥決!?”
“這小子......怎會參悟的如此之快。”麒麟臉色略顯欣慰之色,“你繼續觀想第二幅畫。”
“啊!啊!”
紀塵突然面色猙獰,尖叫起來,猛的睜開雙眼,身體在地上不停翻滾著。
“嗯?”麒麟眉頭微皺,頭上犄角浮現光芒,投射在紀塵軀體之上,“怎麽回事?”
紀塵接收到這股暖流,身體上的疼痛漸漸平息,坐了起來,“不知何故,打小開始,我隻要運行真氣,身體就會疼痛無比,像有萬千螞蟻啃噬一般。”
麒麟耳聞之後,稍不遲疑,兩顆彤彤有神的眼珠泛起紅光,投射在紀塵身上掃視著,片刻後,它臉色驟變,“龍抑之氣?”
“龍抑之氣?!”紀塵若有所思,自己這天生舊疾,不管是神醫還是高人,皆是看不出是何等疾病,
沒想到麒麟卻能一眼看出,“何為龍抑之氣?” “龍抑之氣是由天界銀龍靈起種下,它可用龍之息阻隔凡人的各個脈絡,從而促使無法修煉。”麒麟面帶疑惑,“你既已走過天人道,為何會有龍抑之氣,天界為何要這麽做?”
紀塵若有所思。
聽麒麟這般言語,紀塵終於想起了自己出生的那一刻,在父親的懷抱中看到紀府天空出現銀龍盤旋,原來罪魁禍首是它!!
“也罷,不論天界是何緣故,你既來到大冥洞府,又能觀想大冥決。”麒麟莊嚴道,“吾便替你解封龍抑之氣,日後造化,就看你自己了。”
紀塵眼冒金星,激動的喘息著,解封,這不就意味著能夠修煉了?能夠肆無忌憚的修煉了?
唰!
不等紀塵反應過來,麒麟犄角泛起無比耀眼的光芒,直接注入紀塵體內。
啊!
紀塵面露痛苦之色,尖叫一聲,此刻,他體內流竄出一絲絲黑色的氣息,浮空而起,緊接著消失不見。
痛苦消散,紀塵感覺全身舒暢了不少, 迫不及待運行真氣,這時他身體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手中泛起暗淡光芒,狠狠砸向地面。
壓抑了十幾年的內力在此刻一瞬爆發,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紀塵掩飾不住心中喜悅,“前輩,我終於可以運行真氣了。”
“前輩...前......”紀塵看向麒麟的時候,目光呆滯了下來,此時麒麟又變成了一尊石像,屹立在那,一動不動。
轟!轟!轟!
大地在此刻震顫起來,石壁出現一條條裂縫,洞頂已然開始掉下碎石,紀塵毫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將玄焰尺拔出,鎖鏈意外的自動松散。
在拔出巨尺時,紀塵發現後面居然還有一個古銅色寶箱,“不拿白不拿,到時被壓在石堆下也浪費不是。”
眼看洞府逐漸崩塌,紀塵一手握尺柄,一手抱起箱子,瘋狂的往外跑,他已經來不及觀想剩下的兩幅壁畫,保住命要緊。
轟轟轟!
洞府崩塌的那一刻,紀塵僥幸的翻身一躍,出了古老大門。
嘩啦!
就在這一刻,大門在凝結在半空中的水流一湧而下,直接將紀塵淹沒其中。
不知何時,一道龐大的身影從遠處遊來,紀塵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直至不省人事。
轟!轟!轟!
從上方往下俯視,一座山峰就這樣轟然倒塌,這一聲巨響,引起獸脈內圍一片動蕩,不少猛獸皆蟄伏,躲進草叢之中,不敢發出任何聲響,諸多飛禽從林間驚慌飛起,隻想盡快逃離這個危險地帶。
天。
一座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