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俺叫顧大衛
終於有女的說武韋幽默了,開心中……
“走吧,時間有些匆忙,我帶你熟悉熟悉劇團的一切。”
武韋點頭,跟緊她的腳步。
黎霞倒是個客氣人,又指著舞台一周道:“這就是我們劇團平日排練以及開放給觀眾看的地方,我們劇團是每日九點就開始排練的,中午十一點休息,下午兩點到五點。還有,你找到住宿了嗎?”
見武韋搖頭後,她又說:“等工作安穩下來,你可以直接向聯盟居住所提交申請,這樣吧,我給你安排我們劇團的公房。”
聽完黎霞說了這麽多,武韋客氣地點頭道:“謝謝你啊,團長夫人。”
“別客氣,你以後啊,就直接叫我霞姐就行了。”黎霞笑道。“
“那好,謝謝霞姐。”
黎霞又說道:“我們劇團,也是每隔三天有一次演出。”
武韋跟著點點頭,又不禁發問:“這裡的人,喜歡看舞台的喜劇?”日新月異的世界,這東西不應該失傳或者無人喜愛了嗎?
黎霞又笑著道:“沒什麽不喜歡的,我們演出賺錢,他們花錢歡笑,沒什麽不樂意的。”
武韋問道:“這做喜劇隻是為了觀眾打賞嗎?”他差些沒把綜藝說出口。
“也不僅僅是這樣,也有人去選擇挑戰歡笑點。”黎霞繼續解釋道。
“歡笑點個什麽東西?”武韋暗想,會不會跟金點一個性質。
“這是我們喜劇行業的一個重要的東西,過幾天,也許你就會懂的。”黎霞說完,直接跳過話題,帶著武韋認識劇團裡的人。
“過幾天就懂?為何?”
就在武韋發愣的時候,一個卷毛小子走到了他身旁。這家夥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多,除了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短卷毛,還有就是臉白得像打了粉底似的,出門多嚇人,小眼睛瓜子臉,怎麽也是帥哥,就不知為何看起來頗有喜感。
只見他帶著一臉憨笑,道:“霞姐好。”
黎霞像是一驚,道:“顧大衛,你來得正巧啊,給你介紹一位新來的團員。”
那個白臉男子顧大衛,聽聞後也是驚喜,道:“是嗎,介紹給俺認識認識。”
黎霞回應道:“這位是武韋,是剛剛入職的新成員。”隨後又向著武韋道:“這位是顧大衛,也好大家互相照顧。”
顧大衛這人更是客氣,伸出手就是要握住武韋。
武韋禮貌地握住他的手,道:“幸會幸會。”
這白臉上的憨笑,硬是能把武韋逗樂,隻是強行咬住嘴唇,這才把笑意忍住。
顧大衛道:“俺叫顧大衛。”
“噢?”武韋驚訝著道:“聽你這口音?”
顧大衛隻管笑著,還沒回答,身旁的黎霞便說:“大衛你就帶著武韋到處認識認識,你們兩個好好聊一聊啊,我現在要去些事去了,先走了啊。”
大衛也是情願地道:“好的,霞姐。”
黎霞笑著點頭,對武韋說:“你已經成為我們劇團的一員,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熱情過後便是跟二位道別。
武韋強行把笑臉保持住道:“好的,霞姐慢走。”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這談話來,一直沒說過薪資問題。這是一個尷尬的局面,老板不說,又不敢提出。
無奈搖搖頭,又望向那白臉,不禁問道:“你是哪裡人?”武韋差些以為他們兩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呢。
顧大衛點點頭,
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說道:“我是Z市來的呢,怎啦,哥,你也是嗎?” 武韋又問:“不是不是,我……X市人。”他自然是不知道那Z市是什麽地方。
顧大衛撓撓頭道:“我今年24,你多大?”
武韋笑道:“我今年28,我看你哪像24,還長得那麽著急,而且是營養不夠嗎?”
“我以後就叫你哥咯。”顧大衛自動忽略了後半句。
“不敢當不敢當。”
顧大衛陪笑。武韋又問:“你那Z市是在哪?”
顧大衛回答說:“就是俺老家,俺本來是先去到G市打工,後面出了點事,老板就讓我跟著一妞來到了這裡。”
“什麽是出了點事?”
顧大衛猶豫了片刻,摸了摸腦袋才回答說:“被工廠頂上的鐵架子砸傷了腦袋,才昏迷過去的。”
武韋疑惑:“什麽工廠架子?那你腦袋沒啥事吧?”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嘲諷,但顧大衛也是笑著表示感謝武韋的關心,又道:“腦袋也沒啥毛病,但自從醒了之後,有些痛,時不時這樣,都怪那一次的台風。”
“什麽台風?”
“說來話長,但俺長話短說……就是那一年啊,就是有個強台風,俺就在工廠裡上班雖知道一陣風打過來,整個工廠的頂都被掀了起來,又是一陣風,整個架子都砸了過來,俺閃得不快,砰地一聲就打在俺的腦袋上,就暈死過去了。”他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頭頂的傷疤。
武韋心中一驚,問:“台風你還去上班?不要命了吧?”
顧大衛說:“俺家老板說,不停工,繼續上班加一百呢,這麽好差事為啥不乾,可我也沒想到,這風會這麽強。”
武韋無言,陷入深思。
“我十五歲便到那G市這兒打工去,一直幹了六年,老板也是個好人,每年每月都準時發工錢呢。”
這家夥,也是挺容易滿足的,沒拖欠就是他口中的好了,如果這是好,那他就不會被砸道腦袋。
“那之後呢?”
顧大衛又撓撓頭說:“這個也是因禍得福啊,那老板給了俺三千塊錢呢,還讓一妞把我帶到X市,給了這麽一份安穩工作,高興也來不及呢。”
就是這麽一夥人,武韋的那個世界,也有一群。在工廠裡打暑期工的時候,跟他們接觸甚多。問他們,今年過年你們要回家嗎?基本都會答,不回了,沒錢。
眼前這位,臉這麽白,真是看不出是乾廠裡活的。
“給錢你,算是私了,你也不追究啊?”武韋似乎有些同情他。
顧大衛點頭,說到親人眼眶還有些發紅,咽了口氣說道:“我等著要錢呢,家裡還有個老妹呢,俺每年都把錢寄回去,讓她去讀書。”
武韋暗自歎氣,忍不住問:“你十五歲就到這裡打工,是沒錢讀書嗎?”其實也自覺這話問得有些不妥,怕是傷了他的自尊。
顧大衛笑著,看是無所謂的,點點頭說:“這學校生活費用太高了,俺本想初三好好學一個,考個好大學,可俺老妹剛上學,怎麽也得讓她先,這是我自己願意的,爹也沒說啥,畢竟老妹學習是比俺要好的。”
武韋更加無奈,道:“你是個好哥哥,看來還真連初三都沒上過。”
“不要提了,這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顧大衛說出了重點。“現在這年代,福利好得很,我家老妹都大學畢業了。”
武韋表示惋惜:“那你呢,沒讀過大學遺憾嗎?”
顧大衛卻說:“我樂意著,還可以賺錢就好好賺錢去了,考大學隻是說說而已,真要讀完大學出來,早就餓死了。”
顧大衛在外多年,有時候講的普通話多了,把家鄉方言的味道給丟了。他說話有個特點,就是不是轉換方言,不時自稱“俺”不時又變成了“我”,來興致的時候便會飆出一句無人聽懂的家鄉話,這都要看他心情(你看懂這套路嗎?)。“兄弟俺跟你說,對於這個職位,你要堅持下去,現在這舞台上跑龍套的,可不簡單……”
武韋許久沒喝過雞湯。
“舞台上的龍套比30D電影裡的,更沒存在感。”
“……”
這就尷尬了。
“抽煙不?”武韋隨口一問,已經成了老習慣。
聽到“煙”一詞,顧大衛立馬激動道:“喔,哥,你還有這東西啊,這老值錢了,你是拿來吃的?”
“不然呢?當古董賣嗎?”
“是啊,很值錢的啊”
武韋淡淡一笑,沒想到香煙在這也能成為寶貝……六塊五一包,是很值錢。
顧大衛說道:“早知道以前就抽煙,現在找盒煙賣出來就有幾萬點了。”
武韋笑道:“要是你真抽煙,就舍不得賣了。好了,兄弟有空帶我去認識認識,但現在哥餓了,先去吃個飯,明天見……”
“哥,你有興趣跟著我賺些外快嗎?搞投資的。”大衛笑道,必沒好意。
聽起來是想拉著武韋跟著炒股票,其實不然。
“可以啊,金融領域嗎?”武韋不禁對這個初中沒畢業的家夥刮目相看。
“額……不是,是刮刮金點。”
“刮刮樂啊!”武韋無奈道。
笑過之後,武韋又道:“這位顧大衛兄弟,你以後跟我交流,可不可以都是用標準的國語呢。(套路啊)”
顧大衛撓撓頭,似乎是要把話語記在腦海。
“中!”
又隨便聊了幾句後,他便要去找個地方開個餐。
“小蜜,幫我找間好的餐廳。”
“稍等,正在忙呢。”
“怎麽啦,才不理你十來分鍾,就要發我脾氣啊。”
“小蜜才沒你們人類這麽小氣呢。”
“哎呀……”
“正在存入,成功入職,每日五十金點,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