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上一回說道有個地上城要辦手續,卻屢遭刁難,其實說準確點,那不算是刁難,飾演者可是按著規矩來的。
這頭,那位半個地上城人發飆了,竟敢辱罵這位恪盡職守的公職事務工作人員。
白臉有些坐不住了,偷偷弄一下自己的錄音麥,又回到角色當中。
“罵都還沒輪到你呢,先預約,乾這行,想罵我的人多著是,後面很多人排著隊等著呢。”白臉的工作人員說道。
男子臉色一變:“那你們這群人還真是欠罵啊……”
觀眾會心一笑,原因只有他們懂。
白臉男機械性動作低下頭,繼續整理著沒有文字的文件,看了看表,發現已經是四點五十九分,不禁心中一樂,卻不形於色。
男子耐不住,又說:“到底這還辦不辦!我什麽證件都帶來了!”
手表秒針一動,五點鍾。
白臉男不慌不忙道:“我下班了。”
“我去!”男子不禁發飆,“那你這裡有規定不許打人嗎?”
白臉男(臉上出現驚慌):“那倒是沒有。”
男子咧嘴一笑,那就好,隨後大罵:“去你的規矩!”一腳踹開桌子,嚇得白臉男連忙跳開。
“呀呀呀!”男子發瘋似的踹著。“破規矩!”
台上有人發瘋,台下卻不忘喝彩。
“好!”
“罵得好!”
殊不知,這吃瓜群眾不知道是不是與其有了什麽共鳴之處,覺得這話十分有道理。
回到台上,男子已經把那桌子踹了個碎隨著那白臉男愣愣的一句話:“你這……不合規矩……”
演出結束……
觀眾報以掌聲,表示滿意。
每一個節目表演相隔都是半個小時,按照水了這些字的份上,也算武韋和顧大衛演了十來分鍾,也就還有十幾分鍾。
兩人確實鞠躬不下台,因為武韋說了,表演完還要發表些感言。顧大衛就疑惑,這又不是領獎活著選秀,說什麽感言呢……
觀眾也覺得有意思,有點智商的人就明白,這個作品想表達的是什麽。
自從分區管治後,公共服務所搬遷了半空城,也就是說那白臉飾演的就是半空城的工作人員。那一張“僵屍臉”就可以證明。
“謝謝,謝謝大家的掌聲。”武韋拱手道。
對於這個作品,也是費盡心思,熬夜想了想,為的是符合自己所謂“現代流派”的名號。
至於顧大衛,不敢說話,待在了武韋身後一側。
“小弟與我的小弟,是初來到這裡的兩個小學生。”這是普普通通的謙虛詞,卻硬是能逗樂觀眾。
武韋也笑道:“對於剛才的表演,我可真是費盡心思了——你們也知道,我這作品,為的就是嘲笑半空城的那一群人,那群墨守成規的家夥。”
觀眾沒有回應,只有零零碎碎的議論。
“其實我對規矩的理解,是應該是活的,而不是死的……就好比說我又一次,到半空城辦理業務(編劇的日常,編的),誰知道那裡排起長龍,然後我就問那個像個機器人一樣的工作人員,她說不用掛號直接排隊,然後我排了很久,終於到我了,然後那個板著臉的工作人員卻說你的號碼呢,然後我就說不是不用掛號嗎,誰知道她直接說這是規矩得去掛個號再排隊……我徹底無語,不知你們有沒有同感。”
安靜……
雖然對於這個觀點是一萬個分地肯定,
但沒有領頭蒼蠅的帶動,氣氛說是很難帶動的。 “好像說得也是又道理……”有人交頭接耳道。
“什麽叫好像,你上過半空城就知道,簡直就是啊!”旁人回話說。
領頭的無頭蒼蠅出現了。
“好!”
雷鳴般的掌聲(再次聲明這是小學時用的比喻)……對於這個批判式的表演,觀眾給予了非常大的肯定。
“呼。”武韋松了口氣,本以為會是尷尬無比,這掌聲也算是給了自己些面子,再看那身後的顧大衛已經開心到眼睛成了一條線(跟老王挺像)。
至於歡笑點有多少,暫且看看,五萬多,也不少,對於武韋來說已經是一個十分好的成績。
還有一點就是令人無奈的,雖然觀眾是同意武韋的說法,但願意打賞的只有那寥寥幾十,可能這就是一個鄧雨彤的差距吧。打賞對於一個外出演出的團隊來說,就好比是糧食一般的東西,對於台上那兩個財迷來說,更是無需質疑的。
按照無名笑聲樓剛出台沒幾天的新制度,以歡笑點百分之四十的分成贈予表演者,這樣的話武韋他們也是賺了不少。
享受一下這聲浪,也是時候下場躲一邊去了。
這是一次成功的演出,果然,熬夜到四點就是有收獲的。
……
“我賺了多少?”剛回到家,顧大衛就忍不住發問。
這一次,武韋很認真地看了看回答說:“兩萬三千多,帳戶裡總共就有差不多九萬的余額,開心不?”
顧大衛這“純真的孩子”,重重的點頭,燦爛的笑。
武韋問道:“就沒有什麽捷徑能拿到更多的錢嗎?”這個問題,他日思夜想,說白了就是想當個暴發戶。
看著顧大衛微微張嘴,武韋立刻補話:“刮金點的就算了。”
除了刮金點,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了。
“你轉一萬金點過來我帳號,我們來租一個舞台。”武韋心裡打算著,拿了顧大衛的一萬,便可湊夠十萬。雖然說著是他們團隊的帳號,但也聯通著武韋的個人帳號,通俗來說團隊的東西就是武韋這領導的,而武韋的私人物品不能說是團隊的。就用這十萬完成任務,反正小蜜也不知道。
顧大衛猶豫了下,又猶豫了下,再幾下,才說:“那好吧……我們是確定那個舞台嗎?”
武韋點頭:“是的,你賺過來,然後我跟他們談一談,就可以了。”生怕顧大衛不轉呢。
拿了顧大衛一萬金點,跟取了他四條胳膊沒啥區別。
顧大衛也算仗義,就算是沒了四條胳膊,還有兩條。豈不是,還把他當“哪吒”了。其實沒了那一萬金點,顧大衛還是剩下四萬多的資產,別忘了那一次的分紅,不然顧大衛也不會是隻猶豫了三下。
顧大衛說錢轉過去了,手放在褲兜裡。武韋說進房找點東西,又取出書包的電子本,蹦出了個小蜜。
“小蜜,我湊夠了十萬金點,你查一查。”
小蜜回復:“正在查詢……余額為十萬八千,恭喜您,任務完成,獎勵……然而並沒有。”
武韋已經猜到,這隻機器小蜜蜂的作用也好比一台手機,還說什麽走上巔峰, 實在是不如別人的套路。
“我要你何用?”
小蜜:“下一個任務:組建一個喜劇團隊,擁有一家劇院。”
“嗯?”這不就是武韋正在思考的問題嗎,反倒也成了任務,也罷,這任務也沒什麽作用。
“溫馨提示,我的主人,這一次,是真的又獎勵噢。”小蜜話語甜甜的,應該不會是騙人的。
“你就是會騙人。”武韋調侃。“蜜蜂也學壞了。”
收好小蜜,回到客廳,對顧大衛說:“我們得開始建立起真正的團隊,畢竟不可能一直都是我們三個人演,這樣,你到網上發布個招聘信息……”
顧大衛剛想說話,扭頭一看,見鄧雨彤回來了。
也不知幾個天沒見到她,像是風塵仆仆的歸鄉者,惹得同居者異樣目光。
“你們今天去演出了?”她問。
武韋點頭,裝高冷。
“為什麽不叫我呢?”她竟提出這個疑問,令人費解。
出於禮貌,這話不可以說出來。但武韋會迅速轉移話題:“你這些天都去哪了?”
她不會正面回答,也好是保持一種神秘感,搖搖頭說:“你們以後有什麽演出,記得叫上我。”想是要老司機帶她上車,但這句話的確不符合她的身份。
兩個人都是這麽玩套路,這天定是能聊死,沉默一時都無話可說,也不歡而散。
只是顧大衛見到他“九姐”的那種羞澀,一時間還是改不過來。
“大衛,我叫你發招聘,知道嗎?”
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