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來說,台詞的話,武韋還隻是說了兩句。
他不是戰鬥能力及其強大的大媽,不能跳個一整天,幾分鍾過後,這廣場舞也是跳完了。武韋終於能放松一下,發現自己早已是汗流浹背,可心情倒是舒暢不少。
若是逗笑不了觀眾,那武韋這一出就是個鬧劇,隨時可能被老王宰個十八段。但又想到,是他這不爭氣的兒子忘了台詞,才導致了這莫名的鬧劇。人虧理不虧,反正就是武韋虧。
也算不得什麽成功,在武韋眼裡,這都是虛榮,掌聲歡呼聲盡管來吧。
陶醉過後……
驚愕的老王也不是傻,眼看這時間才過去十分鍾,還有二十分鍾寶貴時間,慌忙叫該上的演員都補上。
武韋在陶醉中被那“親王”拉了下台,台上熒幕立刻變換了場景。
瘦臉男、大公子、王善義、“太子”,反正都是一個人,他說傻也不是傻,簡單來說就笨,看著自己討厭的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似的跳來跳去,依舊是不知所措。想到這裡,又清楚是自己忘詞在先,哎喲,真是丟盡臉了。回到家中,或是又一頓家法伺候,雙手用手銬鎖在鐵杆上,一晚上不讓打遊戲,多難受。
台下觀眾又是感到莫名其妙,這麽搞笑的舞蹈,怎麽說走就走了。由於心思都放在那舞蹈之上,對後方的表演也失去了些興趣,就好比在品嘗一個抹茶蓋芝士蛋糕,剛是咬了一口,便被強行換上五仁月餅,啥意思都沒有了。
後半場唯一的一個亮點,就是穿著黃白色長褲的美麗丫鬟。
落幕之後,歡笑點儀器的點數,被定格在了十二萬四千。
“十二萬四千啊,我的哥!”
話是顧大衛對著武韋說著,驚喜的語氣也是表達著劇團內所有人的想法。終於舒了一口氣,老王也是不容易,此刻板著臉,不知是讚許還是責罵好。現在的心情可不同於與武韋的初次見面,但心裡也清楚,若不是武韋,這場戲就砸了。
他下台後,甚至不敢看老王一眼。
黎霞松了口氣,走到武韋面前,拍拍其肩頭道:“武韋,多虧了你。”言外之意,便是感謝武韋的救場。
武韋哪敢邀功,心想著老王不責罵他就算是好了,還要什麽表揚,笑著說道:“黎霞,哪裡是,我還擅自發言了,差點就毀了這表演。”一般人可聽不出,這“差點毀了表演”這一說,是武韋暗暗嘲諷王善義而來。
一般人聽不出來,可王善義就是感覺到,只因為他不是一般人,是一隻人見人怕的凶犬……就好比說他經常會嗅到骨頭了帶有蟑螂屎的氣息,一聲暴怒!
本來就已經讓自己丟盡了臉,現在母親竟然還誇獎這家夥,王善義的心理怎能平衡,憤憤不平之時又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嚴肅的老父親,恨不得親口唱出那一句感人的“我親愛的老父親”。這一招過時了,老王也沒打算批評個誰,咳嗽一聲,也是沒多作表揚,敷衍地說了句:“大家都辛苦了。”又是匆匆離去。
身後的忠犬之兒自然是二話不說,俯首跟著這親愛的老父親。離開之時,趁著母親不注意,狠狠地瞪了眼得意的武韋,低頭輕聲罵道:“臭東西,跳個爛舞蹈,就想博出名!”隻是聲音太小,自己聽得也是含糊。
這一次,武韋接過目光,絲毫不退縮,回以得瑟歪頭臉,生生可以把瘦臉男大公子氣死。
“武韋,可以啊。”又是顧大衛的讚許,一點不做作。
武韋笑笑不說話,倒是身旁黎霞說道:“武韋,我現在可是真的喜歡你這個廣場舞了,真是夠好的,又一次拯救了我們劇團的表演,不然啊,我真不知怎麽辦了。剛剛在後台看著你們表演,真是揪心,還是多虧你啊。”
武韋心中暗喜,卻不向外表達出來,又強忍不住內心的笑意,微笑著道:“我也是一時想到,見場面這麽尷尬,就跳了起來,也是沒什麽意識的。”至於為什麽尷尬,武韋倒是沒說。
“這個舞蹈真是萬能啊。”
“對啊,啥時候跳都能博得觀眾笑聲。”
“武韋,厲害!”
異口又異聲的讚許紛紛湧向武韋,若不是藏得深,早已是春風滿面。
細心的讀者會發現,為何鄧雨彤不說話。這就問對了,只因為這高冷范美女,要保持自己的范,不能跑調,劇情就這樣走的。
說到尷尬,人們不僅會想到某星的破梗,劇團裡的人還會回想起大公子的那一段忘詞,若不是武韋獻醜,噢不,是挺身而出,劇團早就卷包袱走人了。人人心中都是這樣想的,但沒人是這樣說的,很正常。
“總之啊,謝謝你,武韋。”黎霞又是客氣道,感情都流露在句子之中,不含一點表演成分。
武韋見黎霞姐總是這麽客氣,自己也是紅著臉不好意思了,隻能又笑道:“哪裡是,也多謝霞姐您的照顧。”至於為什麽臉紅,我就不懂了。(嗯?這句不是說過了嗎?)
“記錄又是被你打破,能行的你。”黎霞直接說出不可思議的地方。
又是自己愣了下,武韋也無法相信的一點,便假裝問:“破什麽記錄了?”
“就是歡笑點的記錄,我們第一階段便是有十二萬多,下一個階段也是更加輕松。”黎霞解釋道。
武韋真的疑惑,先拋下可以得意的一點,問道:“原來還有第二階段啊?”
劇團裡就他最糊塗……
“是啊,第二階段隻要拿夠十萬,第一把交椅便是我們歡笑劇團的了。”黎霞笑容滿面,心中又是很感謝武韋。
武韋點頭,陷入自己的成功世界,隻是跳了個舞,便感覺到人生盡是得意,幾十年前還沒這麽感覺過……
只見顧大衛向著自己伸出了大拇指,鄧雨彤在一旁,面色沒那麽冷,讓武韋心裡都是暖暖的。
幸虧,沒有大媽與自己搶飯碗……真好。
……
休息廳會議室,老王臉色凝重。
身後的王善義,卻是滿臉憤怒之中帶著不服。
“瞧瞧你,不長記性的!”老王不知道怎麽罵, 出口之時還猶豫了遍,想著是要難聽點還是凶狠一點。可畢竟還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也隨著自己身上的臭味,怎麽罵也是那個樣。
王善義撇嘴道:“老爸,那小子算什麽,若不是他在場,我也不會說把詞也忘了,你也知道,那惡心的家夥,影響到了我的心情!”說得跟真的一樣……
“還不懂你這小子嗎,晚上通宵打遊戲,半夜出去玩到早,真是把老爸的話放在一邊了,是不是!”老王也是有動怒的時候,說話的語氣重了許多。
王善義這怕硬的家夥自然是縮著長脖子,畏手畏腳,吞吐一番才說出口道:“老爸,我也有勤奮記住台詞啊,看不到我後頭的都記住了嗎,再說,你不是說把劇本改了,不讓拿小子跟我同時出現在台上嗎,怎麽就這樣了呢?”他是把責任全都推卸到武韋的身上,畢竟是武韋的不對,沒錯,就是武韋的錯。
“你真是!”老王漲紅了臉,罵不出話來。
“再說,這小子也不知道哪裡強了,就會裝小醜,在台上跳個爛舞(自己也跳了),就怎麽能讓觀眾笑了,這東西,根本不是能上舞台的。他這麽一弄,多使我們劇團丟臉啊!”王善義倒是會套路,知道自己老爸也不太喜歡這舞蹈,立馬是煽風點火道。
老王臉上的皺紋,幾乎能把臉容擋住了,輕輕“哼”了一聲,嘴裡罵了句:“不知什麽玩意的東西!”
很難猜測,這話究竟是奔著誰來的,這可以確定的是,王善義在嫉妒著武韋,這是吃瓜群眾都所清楚的事情。隻是那一“哼”,就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