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一天的虛榮,武韋倍感痛快。
回到屋舍之中,還是會情不自禁跳尬舞來。
是不是該吃點什麽犒勞一下自己,想一想自己慘淡的余額,便感到生活並不如意。好吧,隻是裝了個十三,武韋卻開心像是中了彩票似的。
雖然說被小蜜套路了,但這套路也是精彩,還有意外收獲,那便是虛假而算不上榮譽的東西。
不過啊,腿踢凶狗的感覺,真的挺爽的。
“篤……”
原來屋內早已有人,幸虧武韋沒做出那些想做的傻事。
不就是那個高冷舍友,無聲無息地就走了過來,還是一身動人的黃白色長裙。
武韋好歹也是個神槍手,不不不,應該說是老司機,怎麽看到女孩子就會心動呢。
話說武韋,這時候,也是在修指甲(緩解尷尬),心中還是美滋滋,或許這高冷美女也會讚許他一把……
“你笑什麽?”鄧雨彤看著眼前這男子莫名的笑容,不由問道。
“沒笑什麽啊。”
武韋抹抹嘴,倒是沒流口水,他剛剛的笑容,那可是發自於內心最純真的笑。
“心裡自個得意,是不是?”鄧雨彤像是能讀透武韋的內心。
武韋隻是一怔,道:“我火了也很正常啊,我不帥嗎?”
“你是真的醜。”這個問題出於她口中,根本無需思考。
武韋翻白眼道:“這麽不給面子啊,好,我的醜是真的,哪像你,醜起來都那麽虛偽。”這話是捂住胸口說的,當然,是他自己的胸口。
鄧雨彤隻是呵的一笑,變為沉默。
見她又是高冷模樣,武韋也沒打算理會,直接癱坐在沙發之上。
鄧雨彤皺皺眉,心想,還沒見過這麽醜的坐姿。
無聊不知幹什麽,如果手機能開,刷刷朋友圈也好啊。“你有數據線嗎?”武韋問道。
鄧雨彤用奇怪的眼神在回答:“沒有。”
“無趣。”
靜悄悄的音樂,隱隱約約。他戴著“小蜜藍牙耳機”,聽得那時代讓他最感快樂與得意的流行歌曲。
“你昨天晚上的哪一首歌曲,叫什麽名字?”鄧雨彤突然問道,今日的她,似乎少了些高冷。
“怎麽了?”
鄧雨彤頓了頓,問:“就是你昨天跳舞的哪一首歌曲。”
武韋傻笑著,才道:“聽好了,那首歌叫我有個大蘋果(胡亂編的)。”
鄧雨彤自然沒聽說過,取出自己的高科技手機,查詢了下,也是沒有發現,便問:“哪來的蘋果?”
“看你,就是沒聽過吧,聽好了。”武韋得意道。
“當當……Ihave……anapple啊!”
“停!”武韋叫住了小蜜自動播放的音樂。這小蜜也是夠高科技,音樂說來就來,也好比在舞台那次,殊不知這機器人從何而來。
“聽到蘋果了嗎?”武韋笑著問道。
鄧雨彤高冷范竟也有呆萌的時候,撓撓頭道:“沒有啊,昨天不是這首啊。”
“可能是你太激動了,聽錯了。”武韋敷衍道,心中更是樂。
鄧雨彤咬著嘴唇,在思考著什麽,沉默片刻才道:“昨天那首歌,感覺好熟悉。”
這次輪到武韋高冷了,笑笑不說話。
“你是哪裡人?”武韋問道,像是搭訕。
思考中的鄧雨彤,雙耳是放空的,而武韋的話語完全沒有進入她的雙耳。
“高冷。
”武韋用螞蟻一般的聲音說道。 在鄧雨彤的記憶裡,她是聽過這一首歌,也不知道是何時。她的記憶就是這般模糊,腦海中掠過許些片刻,瞬間消失,這音樂就是。一切的原因,歸根於三個月前,因為一場意外,她失憶了……
“你是一直生活在X市的嗎?”武韋乾脆躺在了軟綿綿的沙發上,輕聲問道。
“啊?”他的話語打斷了鄧雨彤的思索,兀自沉默,不作言語。
“我說,這屋內有暖氣嗎,你這麽高冷,把我都凍著了。”武韋笑道。
“什麽是高冷?”鄧雨彤終於回答。
“就是漂亮。”
一個白眼……
“你是一直生活在X市的嗎?”武韋又問。
“不是。”鄧雨彤淡淡道,眼神有些迷離,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那你從哪兒來?”武韋繼續搭訕。
鄧雨彤望著那玻璃窗,許久,才回答:“那個在半空中的城市,我也不知道。”
武韋睜大眼睛,忍不住瞥了眼她,又道:“你也是半空城來的,怪不得不苟言笑。”在武韋的腦海,半空城住的是一群成天忙碌而不知歡笑的人。
“我在一個地方走出來後,就來到了這個地方。”她的話語有些含糊,使得武韋無法回答,其腦海中又掠過一個片段。“那個地方,的確好冷,好冷。”她坐在了沙發的另一角,蜷縮著身子,仿佛是寒冬中的火柴女孩。
“你沒有父母嗎?”武韋鬥膽問道,不敢看她的雙眼。
鄧雨彤又是沉默,鼻子一酸,一刻時後,輕輕道:“我忘了。”她什麽都忘了。
“那你學習肯定老不好,需要一台學習機。”武韋嘗試開玩笑,他知道自己,已經戳中了這個沉默舍友的痛處。
“我都忘了,我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活著。”她的話語,早已不是高冷,仿佛是一個孩子,需要被安慰。
武韋平日嘻嘻哈哈的臉,一時凝重,乾咳兩聲,隻能暖場道:“來來來,先吃個蘋果,不說這些。”又悄悄道:“小蜜,來兩個蘋果。”
“好的,稍等,兩個金點,請確認。”待武韋確認後,兩個蘋果通過“飛送”購物技術,通過機器人光速運送至了武韋手中。
“來,蘋果。”武韋遞過去道。
鄧雨彤的黑眼瞳,失去了些神色,緩緩結過來後,道:“這又是哪來的蘋果?”
“管它哪來的,能吃就是。活著,最重要是開心嘛,有些人排一晚上的隊伍,就是為了買一個不能吃的蘋果,也是活得開開心心的。”武韋開始為這女子灌雞湯。
“買個蘋果,為什麽要排隊一晚上?”鄧雨彤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這個,反正我是不會排隊的,因為,壓根就買不起。那個蘋果,可是鑲金的。”他說著,故意憨笑臉。他也隻想說說買蘋果的,而不是刻意去笑吃蘋果的。很簡單的道理,不能因為自己吃不到蘋果而說蘋果酸。
“你真的窮到一個蘋果都買不起嗎?”鄧雨彤淡淡笑道。
“那倒不是,畢竟我是一個有夢想的人,不為這虛榮之事而煩惱(就是買不起)。”
“夢想?”鄧雨彤突然聽到了這個陌生的詞語。
“是的,你的夢想是什麽?”武韋說著這句熟悉的台詞,自己都不免發笑。
“我也不知道……”
武韋又笑道:“你可以這樣說,我的夢想就是站在這舞台上唱歌,還有就是能紅遍全宇宙。”
高冷女自然有高冷范,面對武韋的傻話,隻是淡淡道:“還是不知道,那你呢,夢……想是什麽?”
武韋笑了,這個問題,問得精準,如果站在舞台上,他定能落淚。
“我的夢想,就是擁有一套市中心的高價房……”
鄧雨彤皺眉, 道:“這算什麽夢想?”
武韋笑著,看來自己已經成功與鄧雨彤找著了話題,便道:“這個夢想可不得了,放在幾十年前,我可能一輩子都實現不了。”
她又問:“你有什麽親人嗎?”
武韋不禁心酸,低下頭咬了口蘋果,道:“我也是孤家寡人,沒什麽親人了,就算有,都不知身處何方。”他本想反問她,但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妙,從她談出家人的那一刻就知道,其心裡定是有些痛處。
“你很孤獨。”她竟說出這句話,可不知是對著武韋,還是自己。
武韋抬頭,沉默片刻,又問:“那你,苟且於眼前的生活嗎?”
她霍然動容,微微張嘴,卻不懂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苟且?”
答:“就是安於現狀。”
又問:“那什麽是不苟且?”
思索過後,答:“就是追尋未來……做自己喜歡的事。”
武韋第一次看見,她發呆的樣子。
“追尋?那我……應不應該追尋?”她在思考,擱置記憶邊緣的心事,一下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那你呢?會不會苟且?”她問。
武韋甚至不用思考:“如果能給我一車一樓,我願意,苟且……”
沉默,是深深的疑惑。
他想不出來,為什麽第一印象是高冷的美女,今夜為何就與他說了如此之多的人生小道理。
她到底有什麽心事?
別想了,先吃個蘋果,管它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