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我賤!”他罵著,瘦臉成了荒原。打小沒受過這樣的氣,氣得差些把塑料當雞蛋吞了進去,也罵無良奸商,這塑料怎麽這麽像雞蛋。
……
“增加金點五十,昨日開支:晚餐三十二點、雞蛋五點六,您的余額為二十八點。”
武韋沒空去記住自己剩多少錢,可這機器人總是殘忍地提示,好比是自家女朋友總是以這來“刺激”你努力奮鬥。
昨日小蜜喝得有點醉忘了計算,現在計算起來,也只剩下二十八點。當武韋又以為要吃土的時候,小蜜又彈出信息:每日計算,加五十,余額:七十八。
幸虧,還有每日簽到加金點的福利。
跟一個高冷妹妹同居,也沒什麽感覺,說是搭訕,其實就是扯臉皮裝無賴。那個叫什麽來著……雨,他隻記得這個。
也隻是跟她昨晚簡單聊了幾句,一早便不見人影。
這時,黎霞又通過他的電子帳號傳來了信息:
“武韋,今日兩點排練,記得準備到哦。”
“好的。”
又稍稍坐在舒適的軟沙發上休息了片刻,問了小蜜時間才知道已經是十點多了。比以前早起兩小時,別驚訝,武韋可是常常見過凌晨四點的天空。
叫了個“外賣”,也要九點九,武韋隨便吃了下又問小蜜道:“不是說找到工作之後就自動安排住房嗎?”
“報告主人,提交住房申請的話還要等十天,確定提交嗎?”
“還要十天啊,還有,你剛剛叫我主人了?”武韋笑著盯了眼小蜜蜂。
“是的,您一直都是我的主人。”
“看來你就這樣被我征服了。”武韋樂意,對著蜜蜂唱征服。
“請確定是否提交申請。”
武韋回想起了半空城的景象,那一個個伴著臉的人,還得穿著尼龍似的衣服,看著都覺難受。
問道:“我是要在地上城申請住房嗎?”
“是的,正在查詢……地上城住房緊張,如今只剩G市那邊的公房,請確定是否提交。”
“那地方距離劇團多遠?”
“約二十公裡。”
武韋無奈道:“這麽遠……平日來上班打車就得花個不少錢了,還有其他的嗎?”
“X市公房供應緊張,唯有市郊私人銷售的高價房,根據你目前的經濟狀況,起碼得幾年。”
武韋搖頭歎氣,這新時代,還是要買高價房。
“沒其他辦法嗎?”武韋問道。
“隻能靠您努力了。”
隻能靠努力。
……
兩點鍾,老王最大歡笑團。
看著陌生的舞台,以及忙碌的人群,武韋茫然而不知所措。
“嘿,哥。”一直白白的手搭在了武韋肩上,
武韋一怔,回頭便看見了昨日的“新熟人”,同是冬眠者的顧大衛。
“是你啊。”
顧大衛又是擺出標準憨笑臉,嘿嘿道:“來啦,準備排練。”
武韋點點頭:“嗯,走。”不知為何,兩次都覺得這顧大衛挺有親切感。除了他和自己一樣的特殊冬眠者身份,更是看著那標準的憨笑臉,頗有喜感的……
兩人走進舞台,武韋立刻看見了正穿著清宮丫鬟服飾的鄧雨彤。
顧大衛眼利,看著發愣的武韋,便笑著道:“怎麽啦哥,看到美女了嗎?”
“不是,隻是看到了……”武韋咽了口氣,硬是把“舍友”吞了進去。
“還說不是。”小白臉也是笑道,不過聲音就有些小:“看著九姐都快流口水了。”
“九姐?”
“對啊,就是那個演丫鬟的美女啊。”顧大衛向著那頭打著眼色道。
“為什麽叫九姐?”
顧大衛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這是她之前演的一個角色,討得觀眾歡喜,所以劇團裡的人都叫她九姐。”
“原來是這樣。”武韋心想,若是像鄧雨彤這種姿色,在現代肯定會當個紅得不能再紅的明星,最低級也是網紅,怎麽會甘心在這劇團當群演呢。
正說時,鄧雨彤看到了新來的兩人,也隻是瞥了一眼,像是互不認識。
吵鬧聲突然停止了,人們紛紛望向大門那頭,進來一個瘦瘦的人。
不用猜測,就是那個瘦臉男王家大公子。
看著劇團裡的人紛紛向著大公子示好,顧大衛也是上前打招呼,唯有武韋和鄧雨彤不為所動。
這大公子王善義也是個劇團裡的大人物,僅次於他爹“老王”。
“哥,悄悄告訴你,這大公子可不能惹。”顧大衛提示道。
武韋不在意:“可能我已經惹到他了。”
聽到這話,顧大衛都替武韋擔心。回想起往事,顧大衛說,他剛來這的時候,大公子已經在劇團裡立下了些規則,也就是說,自己也被那大公子“潛規則”了。武韋差些沒笑出大牙。
顧大衛還說,有一天,他見到鄧雨彤,也被“潛規則”了。武韋驚愕,久久說不出話。顧大衛這人不厚道,說話不真誠。不敢相信至於又是以舊思維的相信,怪難受,好好一個高冷女。
武韋不解,這算是什麽規則,為何她還依然隻是個小演員。顧大衛沒解釋。
“他怎麽規則你的?”武韋一直問。
顧大衛終於沒忍住,踮起腳湊到他耳邊:“他不合規矩的,讓我們給他金點,作為演出服裝費,夥食費什麽的。”
“這就是‘潛規則’啊!這個叫收保護費……”武韋輕叫。“那個‘九姐’也隻是被拿了金點罷了是不是?”
“是啊,不然還能怎麽的。”
汗……
大公子的目光,移動到了武韋身上。
“是這賤人。”王善義暗想道。
接到了那大公子詭異的目光,武韋也沒有選擇退縮,迎著他的眼神微微一笑。
王善義臉色稍是難看,這家夥之前就出言嘲諷自己,一定要給他顏色看看。
“嘿,你,過來。”王善義毫不禮貌地對著武韋道。
武韋無言,不為所動。
一旁的鄧雨彤不禁皺眉,不知為何感到陣陣擔心。
“叫你呢!”王善義指著他,把嗓子提高了不少。
“何事,大公子?”武韋平靜道,隻是莫名稱呼大公子,喉嚨忽地一陣熱感。
“今天排練的是什麽你知道嗎?”王善義問道,盛氣凌人之樣。
“還沒知道呢。”武韋忍氣道。事實沒沒人通知過他演什麽角色,排練什麽戲。
“那你來幹什麽!”王善義突然調高嗓子,大聲道,把在場的人都嚇壞了。
武韋卻是淡定,道:“黎霞姐叫我來的。”
搬出他母親,王善義自然便冷靜道,又像是繼續嘲諷:“好,你演的是個太監,注定是要少些重要的東西,你懂嗎?”
舞台之中,隱隱的偷笑聲,差些要俯首稱讚大公子的幽默。
“我懂,就是少一個親兄弟,沒事,上台的時候我可以暫時失去‘他’,下台之後,這親兄弟便會回來的。”沒想到,這人竟然是笑著回答道,能把大公子的話語當作是玩笑。
這的確是一個玩笑。“很好笑嗎?”王善義卻是認真。
武韋低下頭,隻管是出門遇見惡犬,不作回應。
見武韋似乎是要低頭認錯,“俯首稱臣”,大公子龍顏漸舒,隨後向著眾人大聲喝道:“開始排練了!”
眾人開始準備準備,收拾一下緊張又期待的內心。
話說武韋演的是太監,其實也是小意思,最怕的是,他連台詞都沒有,準是要遭到什麽惡意刁難。
有些人總是喜歡從雞蛋裡挑魚刺,其實不知隻是碗裡有刺,而不是刺從蛋中出。但他總是會痛罵生出這蛋的雞,埋怨無良的賣蛋小販。
“你站在幹嘛!”王善義大聲道,豎起中指對著發愣的武韋道。
武韋連鄙視的心情也沒有了,隻得呆呆站著,倒是想看看這大公子到底要幹嘛。
“你這家夥是不打算混了嗎!全場人就你一個站著。”王善義又是大聲喝道。
“大家都是站著……那不好意思, 大公子,我坐下。”武韋面無表情道,此刻到不能裝作開心,被領導之子針對就不好。
王善義悶哼了聲,隨後怒道:“你覺得你很幽默是不是,很搞笑對不對!是不是不想混了!”
如果說這句話是小蜜教的,武韋便可把鍋推給蜜蜂,但……隻能是無言以對。
“還是你這個半空城的清潔工,把天上前的垃圾玩意都帶了過來!”大公子繼續教訓道:“信不信我立刻把你開除了!”
半空城人莫名背鍋……這是上司對下屬的訓話,王善義算什麽角色啊,武韋頓時感覺不忿,卻是怒不顯於色,念頭一轉,想到了……他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上司。
再說旁人,雖說臉色皆是難堪,卻沒有一個人敢是說個什麽。鄧雨彤高冷可以理解罷,但那初日便與武韋相識的顧大衛,現在也是不敢出頭。可見這大公子的可怕之處。
武韋想把腦袋放空,將話語置之腦門之外。因為他不想惹麻煩,卻又不得不去面對這麻煩。“這是踩了他哪條尾巴。”他暗暗罵道。
小人物的不為所動,更讓大公子暴怒,差些要提起衣袖打人了。他剛想罵下去,卻看見了一個人走進劇院――自家母親。見著母親漸漸走來,自己受的那些氣頓時覺得無處可發怕是母親向老爹告狀,隻能是悶哼一聲,輕聲辱罵道:“死太監,僵屍臉,破玩意!”罵完便甩了把衣袖,氣憤憤地走了。
黎霞看著憤然離去的兒子,不禁眉頭一皺,問:“怎麽啦?”
沒人回應,隻有武韋,無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