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馮躍本就已是滿面沉鬱之色,一聽這話,頓時難以自製,暴怒而起。
“萬莫衝動。”一旁的鐵拳幫眾人俱是面色大變,連忙阻攔下來,好生安勸。
白龍見此,眉頭一皺,問道:“怎麽,正事都還沒說,我等如何就成了欺人太甚?”
說著,目光不禁有了幾分凜冽,大成高手的氣勢顯露無疑。
這等氣勢,在座又有幾人曾見識過,是以當下都是心頭一跳,生出了些許憂懼。
馮躍功力淺薄,被這氣勢當面一衝,登時便嗆去了大半的意志,連臉色都有幾分蒼白。
一旁的衛隆見狀,就勢一拉,將馮躍拉回了座位。隨即他轉頭衝白龍說道:“就在我等收到二位的傳信之前,鐵拳幫與鴻幫的幫主便先後失蹤,至今都杳無音訊。兩位若說對此一無所知,卻是令人無法相信。”
“失蹤?”
二龍對視一眼,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隨即黑龍一聲冷哼,道:“莫非你等以為是我兄弟二人害了你們的幫主?”
“五龍幫素來眼饞青石,二位想必也是為此而來的吧?”錦衣幫的幫主何忠這時轉過頭來,語氣有些輕慢地說道。
白龍聽其這般語氣,面上難免有些不悅,不過卻還是點頭說道:“不錯,我等來此就是為了商討青石的諸多事宜。但卻無意大動乾戈,絕然不會做出暗害你等幫主的事情來。”
此言一出,在座之人都是有了幾分驚疑。畢竟按照目前的情形來看,五龍幫害了兩位幫主,乃是最合理不過的解釋。眾人心中,幾乎已經將此當作了事實。
但此番經二龍一說,竟是矢口否認,且面色如常,理直氣壯,渾然不似在說假話,由不得眾人不心生疑慮。
何忠聽了,卻是稍一冷笑:“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厚利在前,誰不想插上一手。兩位幫主都是大成高手,且俱是青石縣的領頭之人,若是安然無恙,恐怕你們也不太好來插這個手吧。”
這話說得頗為誅心,二龍面上一時都有些陰沉。
只聽那黑龍一聲冷哼,道:“五龍幫不願大動乾戈,你等莫非以為我們是怕了青石縣?實話告訴你們,區區青石縣,若非有些財帛,我五龍幫根本就看不上眼!暗害?你們太高看自己了。若真要行刺殺之事,我一個人來此就綽綽有余!”
言罷,他即目光森然一掃,所過之處,在座各人莫不心驚膽顫。
黑白雙龍乃先天宗師半身頭陀的關門弟子,所學武道一陰一陽,是故黑龍與白龍截然相反,走得乃是陰暗刁鑽的路數。其一身氣勢森寒陰幽,幾如鬼魅一般,遠比白龍那堂堂正正的風格要讓人心懼。
何忠被他這一掃,隻感覺後背涼颼颼的直冒冷氣,心頭狂跳,雖幾度欲言又止,卻也終究不敢再妄言。
這時白龍移了移腳步,前行稍許,說道:“二位幫主之事,絕然與我等無關,若各位不信,談妥青石的事宜之後,我可許諾五龍幫協助調查,直到水落石出為止。”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召集各位前來,我等本意不願聲張。但這麽多人來了也就來了,詳談也是無妨。青石利潤豐厚,我五龍幫確實心動,但還不至於出手硬搶的地步。”
離雲幫的幫主趙炳龍一直都是正襟危坐,面目嚴正,聞言不禁微微動了動身子,問道:“不知五龍幫對青石有何想法?”
白龍看了他一眼,隨即淡淡道:“其一,
我五龍幫願意為青石縣各大幫派商號提供庇護,在豐州境內可保證各位絕無後顧之憂,豐州境外也可以幫襯許多,畢竟在整個大宋,可與五龍幫正面為敵的江湖勢力也不超過十指之數。” 這話說出來,在座各人都是心動。畢竟五龍幫乃是一流的江湖大幫,若是得其庇護,日後行走自是會方便許多。
“其二,五龍幫願意幫助青石縣幫派在豐州各地設立分舵、廣收門徒,並可許諾派遣高手來此交流武道,而各位幫主則可以直接到五龍山上請教金幫主。”白龍說道。
五龍幫的金幫主可是江湖中的絕頂高手,一身武藝出神入化,而在座的幾位幫主則都是未入大成的武者,聞言大多都露出了怦然心動的神色。
但卻有兩人恍若未聞,神色依舊。
一個乃是鴻幫幫主陳破軍,他近來剛得了《太極真經》這等神功絕學,日後突破先天之境也是大有希望,更何況身邊就有沈度這等絕世高手在,是以並無心動之意。
另一個卻是錦衣幫的幫主何忠,他聞言則是興致缺缺,似乎有些漠不關心。
不過他志不在武道,功力一向低微,錦衣幫涉業繁多且雜,也與尋常武林幫派有所不同,如此一來,他這般表現似乎也沒什麽不妥。
白龍見各幫主都有心動之色,微微點頭,隨即繼續說道:“其三,五龍幫在江湖人脈廣博,與各大商號都有聯系,可協助青石縣各商號廣開商路,行於十州之內。便是各位想直接與天狼鎮往來,五龍幫也並非沒有門路。”
“天狼鎮!”幾大商號的東家頓時動容。
原來這天狼鎮乃是宋國西北邊疆之地,與強大的趙國直接毗鄰,商旅眾多且利潤極豐,若非路途遙遠多凶險,朝廷又多有管制,簡直稱得上是赤金之地。
這三個條件算是極為優渥,在座眾人聽了都是頗為興奮,議論不已,大有接受之意。
陳破軍聽到這卻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即說道:“這條件倒是不錯,但不知五龍幫想如何處置青石的利益?”
此言一出,仿佛潑了一盆冷水,眾人立時冷靜下來。
如此優渥的條件,所求也定然不少。
白龍對此似乎並未感到意外,他神色如常,說道:“據我所知,青石價格已然在兩年前翻了一倍。是以,五龍幫開出這些條件,打算與各位換取青石產出的七成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