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岩蛛這般族群生活,等級明顯的妖獸並不常見,可以說這樣的族群代表的就是一個山蠻部族的興衰,所以絕對不能逃避。隻有殺的血流成河,殺的沒有修士敢去,方是唯一生路。
慘叫聲此起彼伏,短短交戰一瞬間,十數人便已經倒下,而山蠻除了最開始的暗器佔了些許便宜,之後卻是損傷頗大。
牧山數人從後方襲來,存活到現在都是身手極為厲害之人,因為遭受壓抑太久,牧海來援更讓他們看到希望,所以此番殺得極為狂暴,山蠻所布下的脆弱陣線轉瞬之間就要被破開。
鍾鳴拖住的是這隊山蠻的隊長朱枯,得益於牧海布置,三個小隊在外互相策應,牧雲箭術高超,每當有人壓力大增之時更是支援及時,此處更像一個絞肉場,山蠻但凡觸碰,鮮血殘肢飛舞。
“那就看看誰才能成為獵手吧!”鍾鳴狠聲說道。
整片區域殺戮氣息彌漫,感染了在場之內的每一個人,沒有誰對與誰錯,都是為了更好的生存。
“殺!”鍾鳴搶先出手,勢若奔雷,轉瞬便已經接近朱枯,青霄劍斬擊而出。
一寸長一寸強,朱枯的槍法並不易對付,更何況他的力量毫不差於自己,想要佔據先手,必須和朱枯近身纏鬥,以險取勝。
朱枯看到鍾鳴斬擊而來,心中氣血上湧,竟是不顧鍾鳴劍斬,長槍直刺,想要以傷換傷,以命換命!轉瞬之間,即分生死!
危機關頭,鍾鳴身軀卻在空中驀地一滯,側身閃過直刺,虛空一踏,無形氣浪衝擊,轉身竟是又以至朱枯身前,全力斬擊而下,氣浪從劍身兩旁劃過。
朱枯卻沒想到鍾鳴身法竟然如此之強,倉促之間隻能長槍橫檔。
當…..
武器相撞之聲轟然響徹這片山林,瘋狂廝殺氛圍忽的一頓,眾人視線皆聚集此處。
轟隆…..
朱枯倉促抵擋之下,竟是直接被打的飛起,撞斷身後大樹。口中鮮血溢出,手中長槍可以發現明顯凹槽,卻是已經損壞。
而鍾鳴卻是趁勢飄然而上,落於古樹枝乾。
兩者高下立判。
余下山蠻士氣大降!
更有幾個山蠻瘋狂朝此處反撲。
“哈哈,殺!”牧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從後方衝到附近,看到鍾鳴得勢,更是興奮,只見其雙劍之上土黃色光芒亮起,狂暴揮下,山蠻的長槍竟然是被直接劈成三截,雙劍去勢不減劃過山蠻雙肩,慘叫聲響起,山蠻的兩隻手臂瞬間掉落在地。
那山蠻痛苦瘋狂之下竟是不管不顧,直撲牧山懷中而去,牧山一時大意沒能躲開,卻被山蠻乾脆咬碎喉嚨。
“牧山!”牧雲看到之後睚眥欲裂,怒火衝霄,利箭瞬間飛出,其上仿若纏繞風雷,一擊便轟碎那山蠻頭顱。不過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鍾鳴並沒有關注周圍的局勢,他的眼裡隻有朱枯這一個敵人,殺掉他,就是對彼此的爭鬥畫下一個句號。
嗖……
鍾鳴手持長劍,飛身而下。身後古樹枝乾寸寸斷裂,落葉四散飛舞。
朱枯先是環繞四周,周圍族人還能站立著的所剩無幾,他不忍閉上雙眼,這就是山林之中的生存之道,沒有退路,不論是誰的血,隻有鋪滿前方的道路才能停下。
朱枯睜開雙眼之時,所看的已是鍾鳴,鍾鳴持劍而下的身影,身後是群山古樹為背景,可惜古木破碎,落葉飛舞。
這個人很厲害,朱枯心想。
所以他就更該死了!
驀地起風了。
越來越多的氣流以朱枯為中心開始旋轉,僅僅瞬間便已經形成了中心處粗有一丈,高約十數丈的大型龍卷。越來越多的落葉,勁草被旋繞其中,龍卷之中可見隱隱骨骼節肢閃現,黃色光暈覆蓋骨骼節肢之上。
不論是龍卷形成的速度,亦或是鍾鳴飛身而下的速度都是極快。
當這次鍾鳴反應過來之時,卻已經極為靠近龍卷,全力爆發之下更是不易變向。
忽然一根長有一丈,如人腿部粗細的灰色節肢從龍卷之中伸處,節肢上面土黃色花紋,黃色光暈圍繞,呈現出厚重之意。
呼……
節肢瞬間不見身形,隻余風聲大作。
鍾鳴汗毛豎立,外界傳來的危機感仿佛針扎一般刺向胸前。
來不及太多反應,青霄劍瞬間格擋在身前。
砰……轟隆…..
眨眼之間鍾鳴便已經接連撞碎數株古樹,跌落在地。而在這時,鍾鳴剛才身處的位置赫然出現了那根節肢,快、太快了。
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鍾鳴隻感覺到持劍的右手都快要被震裂,而且哪怕經過青霄劍的格擋緩衝,強烈的痛感仍然從胸口傳來,也幸好已經完成鉛華三轉,否則這一擊,他的胸膛絕對會被打碎掉。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場中的所有人,殘留的山蠻只剩下兩個,他們本已經絕望的眼神看到這一幕卻忽然現出解脫崇敬之感。
修士卻也只剩下了七個人,並且大部分人的身上都帶有傷痕,山蠻臨死反撲之下並不是那麽容易對付。
殘肢鮮血灑滿了整片大地,不時還有沒有死透的身影掙扎出聲,為這幕場景添上幾分淒涼。
鍾鳴左手撐著身體,緩緩靠了起來,看著那巨大的龍卷,眼神漠然。
龍卷漸漸消散,一隻高約一丈,蜷縮在一起的灰色蜘蛛赫然出現在眼前,唯一伸出的最短的前肢竟然有一丈多長。
時間仿佛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廝殺已然結束。
灰色蜘蛛開始緩緩伸展身軀,一根又一根,在眾人的窒息之中,伸出六對一共十二根節肢。
頭部的八個眼睛開始睜起,紅色的瞳孔透露出的是無盡的嗜殺。
巨大的鼇牙滴落點點綠色毒液,絲絲綠色煙霧升起。
完了嗎?眾人絕望。
啊……
忽然一聲慘叫打破了蜘蛛所帶來的寧靜,也將這隻蜘蛛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聲音有些熟悉!”鍾鳴心想,慘叫聲是從之前他們準備進攻的地方而來。劉科最後恐懼的面容赫然浮現在鍾鳴的腦海,他沒有過來!他一直躲在那裡!那這慘叫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