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街道上的喧嘩聲突然安靜了。
孟軻的精神感知一直釋放在外,自然知道是有一隊黑甲衛隊從這裡走過。他淡然的朝一側走了兩步,避開黑甲衛隊的衝撞。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隊黑甲衛隊居然停在了他的面前,為首者是一名凝靈境圓滿的中年男子,他看向孟軻的目光充滿冰冷。
“你,跟我們走一趟。”中年男子冷漠的看向孟軻。
孟軻臉上露出愕然,他之前已經從那紅衣侍女口中得知,這裡的金甲衛隊是維持秩序的,而黑甲衛隊,則是負責刑罰,也就是執法隊。
“不知尋我何事?”孟軻目光一凝,感覺到了對方來者不善。
但是此時身在別人的地盤,他也不可能太過於無所顧忌。這裡的陣法非常強大,即便是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以逃離。
“有大人物想見你。”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麽說來,我並沒有觸犯虛舟的規則了?”孟軻淡淡的問道。
中年男子聞言,深深的看了孟軻一眼,說道:“的確沒有,你無須緊張,只是有大人物要見你一面而已。”
“哈哈!”
孟軻笑了,而且是肆無忌憚的大笑,無法止住一般。笑的中年男子以及周圍不少觀察著這邊的修者皆不明所以。
中年男子臉色瞬間陰沉的冷冷說道:“你笑什麽?還不跟我走一趟?”
孟軻收住笑聲,然後同樣冷漠的回道:“既然老子沒有觸犯任何虛舟上的刑法與規則,為何你讓老子去,老子就要去?呵呵,誰要是相見老子,就親自來找我,不過,哥是很忙的,到時候也不一定會不會選擇接見。”
說完,他淡淡的看了一眼中年男子陰冷至極的目光,冷冷一笑,然後踏步離開,根本不去管身後領著一隊執法衛士的中年男子。
“大膽!居然敢與宋隊長如此說話,你不想活了嗎?給我將這小子拿下!”中年男子身邊一名身穿黑甲、凝靈境後期修為的青年,目光一怒,頓時下令。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名黑甲衛士迅速將孟軻包圍了起來。
宋隊長淡漠的看著這一幕,並沒有阻止。
孟軻目光一冷,淡淡的掃了一眼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執法隊成員,冷漠的朗聲道:“呵呵,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萬寶閣如此注重口碑的商會,也要做出這等欺客之事?你既然說明葉某沒有觸犯任何刑法,又有何權力將葉某帶走?今天這事,我倒是要看看萬寶閣還沒有明事理之人出來評判一二!”
他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也足以這片區域中的修者皆聽到了。
隨著他話音落地,不少修者從四面八方走出來。
有的人眼中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也有的人看向裴隊長的目光中帶著憤怒。而更多的人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安然的作為一個圍觀者。
看到越來越多的修者出現,宋隊長臉上露出一絲陰鷙,按照他本身的想法並不想惹得太多的關注。在他想來,他是執法隊的一名隊長,孟軻不過是一個乘客而已,此人應該戰戰兢兢才對。卻沒有想到,對方仿佛無所顧忌。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老者從遠處兩步踏來,來到眾人身邊後,淡淡的詢問道:“這裡出了何事?”
此人修為在丹靈境中期,態度冷漠,一身褐色錦衣,身形不胖不瘦,但是面容非常的蒼老,皺紋密布,老人斑佔據了一半的臉頰。
“徐長老。”裴隊長看到來人趕緊申請一肅拱手施禮,隨後他指著孟軻說道:“此人被忠武侯府懷疑是一名逃犯,特囑咐我帶此人前去一見。誰知此人卻大放厥詞,絲毫不將我萬寶閣執法隊的威嚴放在眼中。”
“此人定然是做賊心虛,害怕事情敗露,不敢前去見侯爺。”之前說話的那名黑甲青年在旁恭敬的說道。
“哦?有這種事?”徐長老斜著眼睛打量了孟軻一眼,眸子中微不可查的微微一動,他感覺到了對面這個青年人身上的靈力波動,他冷漠道:“你有何話說?”
“無話可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孟軻眼中始終冷漠,整個人立在那裡,如同一杆長槍。雖然他的身形瘦削,而且臉色蒼白無比,如同生了一場大病,但是此時卻散發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讓人心生凜然。
“既然侯爺認為道友可能是一名逃犯,想必道友也很想洗刷此嫌疑。不若跟隨裴勇前去見一見侯爺,侯爺速來英明公正,若你並非逃犯,定然不會受到任何損傷,也可洗刷道友的嫌疑。”徐長老目光一閃,淡淡的說道。
聞言,孟軻冷笑道:“我沒有這個興趣。若是你萬寶閣想要刁難於我,盡管前來。老子行的正,坐得直,但也不是任人欺辱之輩。老子也不是那翠花樓的姑娘,花了錢就能見一見。”
“哈哈,這位小兄弟說得好,QTMD狗屁忠武侯,誰不知道那老東西就是個老色鬼?依我看,定然是你與百紅香那娘們獨處讓那老東西一頭悶進了醋壇子。誰不知道這狗東西惦記著百紅香那老娘們。”
街道一側的醉心樓三樓打開了一扇窗戶,一個中年文士出現那裡,此時正滿臉嗤笑,說出的話卻是讓在場的無數人變色,紛紛猜測此人的身份。
“此人是誰?居然敢稱呼忠武侯為老東西,百堂主為老娘們?!”
大多數修者並不知道中年文士的身份,但是也有些人認出了此人,皆緊閉雙唇,不敢議論。
徐長老聞言,正要發怒,可當他看到窗邊的中年文士時,頓時臉部表情一僵,變得有些難看。
他拱手正準備朝那中年文士說話,不料,中年文士卻再次說話了。
“滾吧,狗仗人勢的東西,什麽時候這萬寶閣的執法隊成了忠武侯的跑腿?真是可笑,可悲呀。看來,過段時間,我要好好找沈三說道說道了。”中年文士根本懶得看徐長老,而是抬起頭看向四十五度角的天空,一臉的寂寞高手風范。
徐長老深深的看了一眼窗口的中年文士,然後面無表情的身影一閃,離開了這裡。只剩下一隊執法隊黑甲衛士。
此時,在中心處的一座樓閣中,一名頭戴高冠、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高台上愜意的喝著茶。
他的下方還有七名美麗的舞女僅僅穿著一身透明的輕紗舞蹈。七名女子,莫不都是美麗少女,她們的肌膚雪白,裸\露著健美的大腿,一對傲人的峰巒若隱若現,一條白色的綢帶在手中紛飛起舞。
“武修這廢物,居然敢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侯爺!侯爺,咱們要不要出去?”就在七名舞女的兩側位置,各有兩個茶桌。每一個茶桌後面,都坐著一名男子。說話之人,正是下首的一個金甲青年。
聽到金甲青年的話,上方的中年男子笑著搖搖頭,淡淡的說道:“就讓這條瘋狗罵去吧。本侯若是真的現身,怕是要中了此人下懷。他現在的處境,怕是恨不得見誰咬誰呢。本侯可不想做這個出頭鳥,他再怎麽廢物,也是一個侯爵。咱們可以不給他面子,但是不能讓堂主的面子過不去呀。”
金甲青年聞言,臉上依舊有些不忿,但是也無可奈何。
另外三人也都一臉苦笑,對於文修遠,毫無辦法。
隨後,其中一個身穿淡黃色道袍的男子詢問道:“侯爺,武修那老狗,咱們無可奈何。但是那野小子居然也敢不將侯爺放在眼中,此事萬萬不能罷休。否則,一旦傳回嬴州,怕是會讓一些人添油加醋的惡意傳播,侯爺如今正是競爭廷尉丞的關鍵時刻,任何流言都會產生連鎖反應。”
“先生說的不錯,侯爺,此事交於屬下,定然不會讓此人活著到達走出這裡。到時候,給他安上一個行刺之罪,也不會有人有異議。這種事情,各家做的多了,若是真要說道起來,誰也不好過。”金甲青年說道。
頭戴高冠的中年男子正是忠武侯,他思索片刻,然後說道:“本侯只是怕這是百紅香丟出的一個誘餌呀。若此人是其丟出的一個誘餌,你的一切動作都會帶來諸多危險。在這裡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搖搖頭,忠武侯淡淡的說道:“暫且不要輕舉妄動,不過,可以放出一些風聲,就說此人身上懷有秘寶。這裡高手不少,自然會有人去找他的麻煩。呵呵,再說了,此人與那個叫科曼小子似乎頗有交情。這勢必會讓某些人坐不住。敵人可是不少的,嘿嘿。”
金甲青年在一旁笑道:“哈哈,侯爺英明,屬下這就讓人將這些消息放出去。”
此時七名女子依舊在翩翩起舞,但是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七名少女臉上都有些蒼白。
忠武侯淡淡的掃了一眼七名跳舞的女子,嘴角露出一絲邪笑,然後他大手在空中一抓,瞬間,七名女子的魂魄瞬間脫離身體,絕望的掙扎著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抓著七名女子的魂魄,大口一張,直接吞進了肚子裡,隨後,他舔了舔嘴唇,充滿舒暢的說道:“這處子的魂魄,依舊是如此的美味呀。”
……
……
街道上。
眼看著徐長老已經離開,執法隊長裴勇神色一怔,有些凝重的看了一眼三樓的中年文士,但是這時候,那扇窗戶已經關上了。
他並不知道那中年文士的身份,但是徐長老那難看的臉色與反應,讓他知道,那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徐長老修為在丹靈境中期,是執法堂的一名長老,在如今在這裡也算是地位比較高的了。最重要的一點是,徐長老的外甥,那個驚豔萬寶閣的少年天才更是讓其本身的地位水漲船高,一般人絕對不能讓他低頭。
但是現在, 徐長老不但被那中年文士罵成狗,而且還不敢反駁。
這足以說明一切了。
他也不是傻子,作為執法隊的一名隊長,他在虛舟上見多了大人物,此時,他可不想再去觸霉頭。
深深的看了孟軻一眼後,裴勇面無表情的領著十幾名執法隊員就要離開。
“呵呵,你不是想將我拿下嗎?葉某還在等著呢。”孟軻看到裴勇的架勢,眼中露出一抹玩味。同時,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因為三樓那個中年文士,很明顯只有丹靈境的修為。他的精神力強大無比,最起碼凝靈境以下不大可能有人在他面前偽裝修為。
可即便如此,那中年文士卻依舊讓那丹靈境中期的陳長老毫無脾氣的滾蛋了。這說明,他雖然修為低微,但是地位卻是很高的。
金甲衛士冷漠的看了孟軻一眼,冷冷的說道:“今天算你走運,你最好不要犯在我的手裡。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卻是眼前一花,一道藍色身影陡然出現在面前,科曼瞬間出現,直接一巴掌將男子給扇飛了。
“我科曼的朋友,也是你這個廢物可以威脅的嗎?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算個什麽東西!”
科曼的聲音非常的冷漠,不過說完之後,他哈哈笑著對孟軻說道:“葉兄,對待這種人根本不需要客氣。”
孟軻聞言滿臉無語,這科曼膽子倒是挺大的。他雖然不在乎威脅,但是也不想率先出手,他想要激將別人先出手,然後辣手殺之。
卻沒有想到,科曼直接上來一巴掌將裴勇拍了一個半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