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恐懼肯定是沒有任何用處的,當華朝鋒顫抖著清醒過來,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慘然與絕望。
不只是他,他身邊圍繞的數名華家子弟此時盡皆悲哀,所有人都在心中恨透了華晨與華思遠。惹誰不好,為什麽偏偏要去惹華家惹不起的人呢?
現在這個時候,他們親手將華晨殺死的心都有。
但是無論如何悲哀與絕望,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孟先生,此事我華家知錯。個中緣由,不說也罷。總歸是我華家人惹怒了先生,我華家認罰。只是請先生能夠網開一面,饒恕我華家數百口人的性命,只要能夠得到先生的原諒,我華家願意付出一切。”華朝鋒被自己的兒子和弟弟攙扶著,整個人在這一刻蒼老了很多,不過五六十歲的年紀,竟然像七八十的蒼蒼老者一般。
“父親。”
“大伯!”
不少華家的子弟目中露出悲哀神色,但是眼前之人乃是仙師,是所有家族都惹不起的人物,他們又豈敢多說什麽呢?
華朝鋒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了一遝子文件,他聲音沙啞的說道:“這是我華家目前所有的產業,總共價值將近兩千億,我華家願意全部無償贈與神元集團,只求先生能夠饒我華家一家老小的性命。”
“父親,不能呀,這可是我華家數百年的基業呀……”華朝鋒的一個兒子悲呼道。
他還想說什麽,但是被華朝鋒一個冷漠的眼神給阻止了。若是連命都沒了,那千億萬億又有什麽用呢?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完全的信任東伯雪鷹,還做了一手準備,若是東伯雪鷹敗了,他只能傾其所有,換取華家人的命。
鍾家,宋家,的命運仿佛還在眼前。
他不希望華家真的也步那兩家的後塵,其實華家在暗地裡還有一些產業,雖然遠遠比不上這份文件的價值,但是也足夠華家老小吃喝不愁。
只要能夠活著,總有一天還能再度翻身。況且華家其實還出了兩名先行者,都被送入了西方跟隨那些異能者修行。將來有一天,華家定然還能夠再次崛起。
華家作為華夏的大型財團,掌控了極多的產業,包括了通訊、地產、以及科技等領域,但是現在大廈將傾,再多的資產也只會成為泡影,沒有任何的用處。
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幾乎等於將整個華家拱手送人。
但是在這個時候,華朝鋒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就在之前,他已經知曉了關於公孫家的消息。不只是公孫家,另外幾個世家可都是奉上了八成的資產才能夠換得孟軻的原諒。而華家要想繼續留存下去,必然要將傾其所有。否則,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修者之怒,血流成河。
雖然修真界有所謂的聯盟契約,但是這種契約已經越來越沒有約束力。整個燕京城內,充斥著各種修者的影子,作為普通人的家族,失去了星辰宗的庇護,華家早晚都會隕落。
他現在隻期待那兩名前往西方修行的族人能夠在有朝一日學成歸來,重新振興華家,奪回華家原本的一切!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孟軻冷笑著點點頭,華家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麽就要付出這個選擇背後的代價。路,他已經給了華家,但是華家不走,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真的將華家全部趕盡殺絕,而是淡淡的走到華朝鋒面前接過其手中的文件,掃了一眼之後,他淡漠的說道:“明日我會派人前來接收華家的產業。你們應該慶幸,我今天並不想殺人。”
說話間,孟軻將手中的文件隨手一扔,那份文件便在空中仿若化成了一片片細小的雪花一樣,伴隨著秋風散落下來。
“咱們走吧。”
孟軻朝鳳幽幽微微一笑,自然地拉過鳳幽幽的如玉般雪白的小嫩手,離開了華府。
小白在臨走之前還特意耀武揚威的在華家一眾人面前走了一圈,悟空默默地跟在小白後面,一副漠然的模樣。
孟軻等人離開後,華朝鋒身邊的眾人亂成了一鍋粥。
“大哥三思呀,這可是我華家祖祖輩輩存下的基業,難道真的就要白白送給他嗎?”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悲呼道。
“父親,我們可以離開燕京城,暫時躲到北美去,他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跨越大洲去追捕我們!”說話的是華朝鋒的一個兒子, 平時負責華家的能源產業,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已經大腹便便,如同一個肉球一般。
華朝鋒抬起頭艱難的掃了眾人一眼,眼中露出悲哀,他沒有說話,只是在自己兩個後輩的攙扶下朝著華家內堂走去。
走出十幾步後,他悠悠的歎了口氣,沙啞的說道:“不要妄圖抵抗,只要人活著,一切就不會結束。等待華生和華思純學成歸來,該是華家的,永遠都不會改變。”
他的聲音很輕微,聽在華家人耳中卻沒有人真的敢去質疑。可見華朝鋒平時在華家積威深重。
華朝鋒離開後,不少華家人圍在兩個年老之人身邊。
“四叔,我們真的要離開燕京城嗎?”
“華生他們兩個人真的能夠敵得過這個人嗎?”
不少人眼中悲哀依舊存在,同時話語之中充滿了憂慮。
被稱為四叔的男人深深的吸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希望之光,他淡淡的說道:“華生和思純是跟隨主的腳步而修行,在這個世界,主是最偉大的,他的光芒無處不在。只要主能夠幫助華家,今日我華家所失去的,在日後都將十倍討回。現在散了吧,所有人都準備配合神元集團的權力交接。從今以後,我華家將會隱於世間,等到華家再次出現的時候,絕對不會再像今時今日這般,任人揉捏。主,是我們的明燈,將會指引著我們前行。”
“主,是我們的明燈,將會指引著我們前行。”
在四叔的話說完後,一眾華家人盡皆神情肅穆起來,每個人都做了一個怪異的動作,口中重複著這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