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名叫塔爾城,是俄國南部的一個城市。
孟軻從一條延伸向遠方的破碎公路走進了這個城市,走了一公裡,都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活物。整個城市的上空,都彌漫著一種讓人絕望的屍臭味。
塔爾城內的房屋都完好無損,在這一點上,這個城市是幸運的,並沒有遭遇到毀滅性的災難。
街道兩邊,開始的時候,都是一些頗具異國情調的別墅,再深入一些,別墅便逐漸的變成了高樓。
孟軻也終於見到了活著的人。
從街道兩邊的招牌上看,這條街道曾經很繁華,各種娛樂場所,賭場都有,但是現在,這些地方出了賭場依舊開著門之外,其他的場所盡皆大門緊閉,門口密密麻麻的遍布著蜘蛛網,但是卻沒有蜘蛛,想來如此燥熱的天氣下,連蜘蛛都活不下去了。
街道上,稀稀拉拉的有三四個行人,不過每一個人都顯得很虛弱,臉色蒼白之中還有些紅彤彤的,臉上嘴上很多乾裂的口子,想來很久沒有喝足水了。
而在兩邊的大樓中,那些窗戶後面也有些人在警惕的望著街道,不可避免的,不少人都將目光對準了帶著一個棒球棒一副墨鏡的孟軻。
孟軻穿著一身長袖的運動服,但是即便帶著墨鏡和棒球帽,這些俄國人也能看出來孟軻是一個黃種人。
黃種人的身份與並沒有乾裂的臉頰、嘴巴,都讓他身上的關注目光變得更多,也更危險。
現在這個時候,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各種搶劫的事情層出不窮。
甚至,孟軻曾經見到過喝人血的事情發生在眼前。
人自己有時候就是最可怕的生物,在絕望的情形下,為了活下去,人類可以瘋狂而扭曲。
但是這該被唾罵嗎?
孟軻也並不覺得該唾罵,活著是所有動物的本能,如果你不想活下去了,那麽你就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
對於一些危險的目光,孟軻自然毫不在意,在經過的三座俄國城市中,他並非沒有見到過一些西方的修行者,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出自於教會,力量與華夏修真界差不多少。
其實,孟軻相信一切力量其實都是相同的,只不過是得到和表現並不相同而已。
所有的力量都是可以用一套標準去衡量。
“難道是有獵殺者在塔爾城內獵殺某種東西嗎?”
孟軻感覺到天道令的氣息來自於塔爾城的中心區域,他也並沒有過於著急,這座城市並不算大,也就是曾經的燕京城幾十分之一的樣子。
他在路上走得不疾不徐,同時也在感知這座城市的一切。
但是當他走過三條街道的時候,麻煩還是不請自來。
五個手持著AK47的男女朝他走了過來,四個男人一個女人。
讓孟軻有興趣看一眼的,只有其中那個女人,因為女人雖然同樣憔悴不堪,但是不算光滑的臉上也沒有乾裂的口子,如同火焰的紅唇,非常的誘惑。一頭金發,長相也很美麗,身高足有一米八,有點像曾經的一個網球明星莎娃。
想當初,孟軻還很喜歡那個打網球的姑娘。
“朋友,我在塔爾城沒有見過你,告訴我你是跟誰混的,否則,你會死在這條街上。”
五個人將孟軻圍了起來,並沒有用AK47對準孟軻,似乎是覺得他的身材瘦削,算不上什麽威脅。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大概五十歲的男人,不過實際年齡應該更小一些,
因為這該死的世道讓很多人看起來比以前老態了起碼十歲。他身材很魁梧,看起來非常的健壯,一臉的絡腮胡子,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彪悍,像是加勒比海盜中的大胡子海盜。
目光之中充滿了冷漠無情,也是,再這樣一個世道下,見慣了各種殘暴與死亡,再善良的人,也會變得冷漠。更別說這幾個人看起來,原本就不是什麽善良的角色。
男人說的語言是俄語,孟軻雖然不會俄語,但是靈魂強大如他,就算是不懂俄語,也能夠感知的出來男人話中的意思。
聞言,孟軻裂開嘴一笑,露出了一排白色的牙齒,這排白色的牙齒再次讓五個人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興奮,只不過那個女人的眼中多了一絲別的情緒,是一種忌憚。
在現在這個情境下,牙還是白色的,那麽只有一個答案,這個人不缺水。畢竟,連水都沒地喝的時候,誰會去刷牙呢?
同樣的,現在這個時候,還能用水刷牙的人,會簡單嗎?
孟軻搖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他們說什麽。
絡腮胡子和另外四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那個酷似莎娃的女人用有些蹩腳的華夏語說道:“你, 華夏人?”
孟軻驚訝的看了那女人一眼,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會說華夏語。
“這裡靠近蒙州和黑州,我以前曾經與華夏人做過生意,所以會一些華夏語。”
似乎是感覺到了孟軻的驚訝,女人解釋道,她的語氣倒是並沒有什麽熱情,而是淡淡的問道:“我們隻想知道你是跟誰混的,你最好說出來,否則的話,你真的會死在這裡。我們並不想與你為敵,但是這兩條街是我們的地盤,你來到這裡,已經壞了規矩。”
聞言,孟軻從懷中掏出一根煙點上,輕輕地吸了一口,他看到了女人和另外四人看到香煙時候的興奮和渴望。
他淡然一笑,扔給了女人一根,但是女人拿住並沒有抽。而是歎氣道:“吸煙會更渴,所以,即便我很想抽,但是我也不會抽。而且,一根煙,並不能讓你活下去。一盒也不能。”
孟軻淡淡的笑道:“給你一根煙,是施舍,因為我覺得你們可憐,至於活還是死,並不是你們的問題,而是我面臨的問題。因為我在決定是讓你們五個人到底是活著呢,還是死去呢。”
“你……到底是誰?難道你是跟隨魔鬼契科夫混的嗎?我聽說他手下有幾個華夏人。”
女人聽到孟軻的話,渾身一震,然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不過女人的驚訝有些早了,因為她接下來直接被孟軻的話,給嚇傻了。
“什麽狗屁的契科夫,老子不知道,老子是跟誰混的?呵呵,老子跟著自己混,而你們,整個世界的人類,以後都要跟著老子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