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孟軻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將公文包裡的錢和口袋中從彩票站得到的兩萬多全部拿出來,擺在床上。
一共十萬塊!
這真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錢,當然,撇除神元界中的靈石……
他一遍一遍的數著床上的錢,這種感覺簡直太美妙了。
“哈哈,就是不知道數錢數到手抽筋是什麽感覺!”
孟軻傻笑一聲,將錢全部裝進公文包中,然後拿出林正南給他的蘋果手機。
“跟我以前那個三百塊的手機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呀!這上網速度,簡直牛逼到爆!還是先給老爸打個電話說晚上回去吧!”
孟軻心中一動,便拿起電話準備給父親打個電話,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孟軻在家嗎?孟軻?”
門外的聲音傳來,是個男人的聲音,孟軻一聽就聽出來是帶自己乾活的隊長丁毅。
“難道是拿王胖子兩萬塊錢的事,被發現了?”
念頭剛出現,就被他否決了,若是被發現,來找他的就不是丁毅,而是警察了。
“丁隊長,你找我啥事?”
想到這裡,他鎮定下來,打開門,便看到丁毅正焦急的站在門外。
看到孟軻真的打開了門,丁毅先是嚇了一跳,但是隨後焦急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沒好氣的拍了孟軻一下,說道:“你昨天是怎麽回事?不聲不響的就不見了,害的大家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在工地上找了你一下午,也沒找著你的人影,沒想到你丫的在家裡!”
“啊,昨天突然有點急事,就先走了,也沒來得及跟你請假。手機也不知道丟在了什麽地方,對不住啊。”
孟軻歉意一笑,心中卻暗道,要是跟你說老子摔進了另一個世界,你還不得嚇死!
丁毅聞言,神情一松說道:“既然你沒啥事,我就走了。哦,對了,你什麽時候回來上班?”
孟軻說道:“最近可能不會去了,有些事需要處理。”
丁毅笑道:“你丫加班狂還成大忙人了,得嘞,缺錢的話吱聲,我和老板說說,先把你的工錢結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先回工地了。”
*丁毅這人還不錯,當初也是他看中了在工地打小工的孟軻,問他想不想學點技術。後來就跟著他乾起了電梯安裝。
丁毅走後,孟軻回到院子裡,又給父母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下午回家。
孟母又是一如既往的從孟父手中搶過電話,對孟軻一頓千叮嚀萬囑咐,什麽騎自行車慢點呀,路上注意安全呀。
聽得孟軻心中一陣溫暖,掛掉電話後,他暗自尋思這次回家要給父母買點啥呢。
看看手機的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半。
孟軻收起心中的思緒,然後拿著公文包,直接出門去後面的別墅。
站在別墅門前,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想起昨天晚上和李思雅之間那旖旎的時刻,他不由得渾身一熱。在神元界的時候,他正在和雪兒、幽幽大戰,卻是沒有把那股邪火發泄出來。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孟軻按響了別墅的門鈴。
“來了。”
片刻後,裡面傳來李思雅的聲音。
李思雅打開門,看到門外的孟軻,俏臉一紅,說道:“傻站著幹什麽,快進來吧。”
孟軻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來自己來吃飯,居然兩手空空,有點不好意思。
李思雅穿著一身藍色的時尚小西裝,有點職業,充滿成熟的魅力。腰間系著卡通圖案的圍裙,又平添一絲可愛。
孟軻跟在李思雅後面進到別墅中,李思雅走在前面,芬芳的幽香不斷地傳進他的鼻粘膜,讓他剛熄滅的火焰又有了起伏的意思。
“你先在客廳坐一會吧,我還有兩個菜沒做完呢。遙控器在電視櫃上,沙發旁邊有電腦。”李思雅將孟軻帶進客廳裡,衝孟軻一笑。
“額,不用太麻煩,炒兩個簡單的菜就行。”孟軻尷尬的說道。
李思雅也是有些尷尬,衝孟軻嫣然一笑後,便逃似的回到了廚房中,一看到孟軻,她就想起昨天晚上她握住那粗大邪惡之物的情景。
即便是回到廚房中,她心中依舊無法平靜,隻感覺嬌軀有些發軟。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像個懷春少女一般……”
李思雅自嘲一笑,然後甩甩腦袋,將紛亂的思緒趕出去。
客廳中。
孟軻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仿佛整個別墅中都彌漫著尷尬的因子。
他突然有些後悔,為啥要來呢。
這還沒吃飯呢,待會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非得尷尬致死方休呀!
等待時間中,孟軻拿出手機登陸自己的微信,頓時看到有路易發來的消息。
路易:“後天晚上,十一假期,王朝酒店初中同學聚會,你去嗎?”
路易:“王兆偉請客,不用咱花一分錢,要不要玩玩?”
路易:“回話!”
路易:“我擦,又加班??”
看到一連串的消息,孟軻有點無語。
對於同學聚會,孟軻向來都是不會去參加的。
說白了,同學聚會更多的意義在於炫耀。
這個讀了燕京大學,那個在學校是學生會幹部。誰誰老爸多有錢,誰誰開始了自主創業,誰誰開了公司,誰誰……
誰誰在工地上搬磚……
孟軻不覺得自己多卑賤,只是他不想在那種場合下遇到自己曾經愛慕的姑娘。
他的初中同學中,有一半已經走上了社會,另一半還在學校裡讀書。
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麽興起的,每年聚會兩次,一次是十一假期,一次是年底。
不過,孟軻從沒有去過。
上學的時候,他的確有值得驕傲的地方,初中一直是班長,一直是第一名。
高中的時候,也始終在前三名。
他始終記住父母的期望,讀書,好好讀書,努力讀書,才能改變家庭的命運。父母將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但是,先是父親的病倒,再是爺爺的自殺,都讓他的人生充滿了悲情色彩。
最後,不知道王兆偉的父親怎麽找到了他,一份交易,無關其他。
王兆偉的父親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麽關系,真的將他的成績安到了王兆偉的名字上。
王兆偉上了燕京大學,孟軻上了工地搬磚。
這無關悲劇。
只是生活之下無奈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