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當空掛,灑下銀霜是月華。
天地俱靜入紅帳,幾多人兒在啪啪。
孟家堂屋客廳中。
李思雅偷偷的瞄了一眼孟軻,卻發現孟軻此時正看著她,她趕緊轉過頭,心中如小兔般亂撞,有些後悔一時衝動和孟軻來到這裡。
她現在一門心思的想報恩,卻是沒想真的與孟軻發生點什麽。
她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還有五年壽命?還是三年?
又或者,一年呢?
其實,她心中也有一些異樣的想法,也不全是因為昨天晚上那羞臊時刻,還有孟軻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讓她心中悸動。
什麽氣質呢?
李思雅在心中思索,有點淡然灑脫、又有點深邃悠遠,特別是那雙眼睛,有時候熾熱邪異,有時候又猶如一潭幽湖,讓人沉溺其中。
“想什麽呢?”孟軻打破沉默。
“啊?!啊,沒想什麽……”李思雅俏臉一紅說道。
“謝謝你。”孟軻心中對於李思雅的感激,難以用語言形容。
父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父母安好,比什麽都重要。
“不用謝我,說起來,我應該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呢。”
“那我們現在算是扯平了?哈哈,你以後可不要再說什麽把別墅送給我的話了。”孟軻笑道。
“那可不行,別墅該送還是要送的!”李思雅道。
孟軻搖頭無語道:“這麽晚了,你趕緊睡吧。你睡裡屋,我睡外邊。”
“嗯,晚安。”
李思雅朝孟軻一笑,然後拿著自己的包,進了裡面的臥室。
臥室中的擺設很簡單,也很很整潔。
看得出來這裡是孟軻的房間,牆面上貼著一些籃球明星,角落裡有個簡易的自製書架,上面擺滿了一些書籍。
旁邊的自製木衣架上,並沒有幾件衣服。簡易的木床上沒有床墊,但是下面鋪著厚厚的兩層棉被。本來只有一層,那一層是之前做飯的時候,孟母偷偷過來鋪的。
經過剛才的施針,李思雅精神也處於一種疲累之中,她躺在床上,拉過被子,然後整個人拱了進去。
被子上並沒有氣味,但是李思雅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讓她不由得渾身一顫,有些發軟,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昨天晚上的情景……特別是孟軻那巨大的邪惡……
她雖然剛過而立之年,但是從未嘗過禁果,甚至連感情都是空白,更別說那般撫摸、塗抹男人的……
李思雅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燙,不用想,現在肯定是如同一個熟透的蘋果一般。
“我究竟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呢!我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死掉,千萬不能去糾纏感情。”
李思雅強迫自己將孟軻的身影摒除腦海,蒙著被子,她輕輕地歎了口氣。
身上的劇烈病痛和深徹冰寒再次襲來,她忍不住痛苦的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每一天深夜十點到十二點之間,身體都會像準時的鬧鍾一樣,開始承受著無法忍受的疼痛和冰冷。
仿佛走進了一個冰窖之中,被無數隻螞蟻啃食著全身的骨骼。
那種深徹的痛苦,她已經承受了三十年。
從出生那一刻開始起,她的身體中,就充滿了痛苦。
“疼痛的越來越強烈了,也越來越冰冷了。或許,我真的時日無多。也許我死了,也是好事,
父親就不會每天沉浸在研究治療藥物之中,我也可以得到解脫。只是不知道,我最後是否會成為一個冰塊。” 李思雅心中自嘲一笑,三十年來,她已經受夠了。
每個夜晚,身體和靈魂都會經受一番煉獄般的煎熬。
身上的疼痛和冰寒感,越來越強烈,李思雅忍著痛苦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
一絲不掛之後,她將燈關了,開始用特殊的手法給自己的全身按摩。
這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一種緩解痛苦的方法,摩擦自己的身體,產生熱量。
雖然痛苦依舊,但是可以減輕很多。
只要忍受過了這兩個小時,她的身體就會逐漸平複,可以安然入睡。
“啊……”
李思雅按摩了一遍之後,忍不住痛呼一聲。
這一次按摩,仿佛沒有了作用,身體的疼痛沒有任何的改變。
“難道我真的快要死了嗎?”
李思雅索性不再按摩,而是整個人躲在被窩裡面,眼角不知不覺中,眼淚流下,有些絕望,也有一絲解脫。
而就在這時候,門外響起了孟軻關切的聲音。
“你沒事吧?”
孟軻的靈魂強大,雖然他沒有刻意的去感知周圍的一切,但是依然敏感的聽到了李思雅痛苦的掙扎,還有輕輕地歎息。
他有些疑惑,不知道李思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難道是施針給她的身體造成了很多損傷?”孟軻越想心中越是不安。
“啊……啊……我……我沒事……你……啊…你睡……睡吧…”
李思雅的聲音斷斷續續,在這種劇烈的痛苦之下,她每發出一句聲音,疼痛就會劇烈一分。
“你怎麽了?是不是施針讓你身體出現了什麽狀況?”
孟軻靈魂強大,自然感覺到了李思雅聲音中的痛苦,他心中擔憂,隔著門急切的說道。
“沒…事……晚……安……啊……”
李思雅強忍著痛苦,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正常,但是身體中的疼痛,依然讓她痛苦的呻\吟出聲。
李思雅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聲音中這麽痛苦?
孟軻臉上的擔憂更加強烈,他想了想,還是將所有的精神注入靈魂之中,只是心意一動,便感知到了房間內的一切。
乳白色的月華灑進房間中,李思雅躺在被窩裡,額頭上全是冷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表情非常的痛苦,似乎正在承受煉獄般的折磨。
看到這一副情景,孟軻二話不說,直接推門而入。
“你……”李思雅驚呼。
“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嗎?我能幫你做什麽?”
孟軻打開燈,來到床前,看著床上臉色蒼白冷汗淋漓,痛苦不堪的李思雅,擔憂的問道。
李思雅也知道孟軻是關心自己,她痛苦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什麽事。
但是她這個樣子,哪裡像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