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陣前的一番對話,方悅心中驚訝,更是拿不定主意。他素來是個精明之人,但是對於這個面無表情的王猛,真是拿捏不準。
“且容我等商議,是戰是降明日回稟大人。”
若是按王猛的想法,本是想容他們商議一日的,但是此時卻改了主意。
一來,這些人即便不是十惡不赦的賊匪,但至少也算是暴民,若是簡單的說服,恐怕這些人中會有諸多不服者,要做到讓他們心服口服就必得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二來,自己收了城中大族諸多的錢糧,要是這麽三兩句話真的接受了方悅的投降,怕是城中人難免疑憤。
三來,夜長夢多,遲則生變,若是他們分了財物,連夜遠遁,豈不麻煩。
“商議吧,但本官勞師動眾的可等不了你一日,今日必須有個結果,本官給你一炷香的時間,香燃盡不回話,那就戰場上見分曉。”
“這……大人催逼甚急,就不怕我等魚死網破?”
對於這個問題,王猛回答的甚是乾脆。
“不怕。”
“……”
沒等方悅再說什麽話,王猛撥馬回去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方悅三人原地零亂。
……
王猛料定這一戰不可避免。
首先,方悅他們也經歷過幾次官軍圍剿,但是都無大礙,在他們看來,官軍的戰鬥力也不過爾爾。
其次,賊軍一方人數是官軍的兩倍有余,沒理由不戰而降。
再者,就算方悅是個明白人,但他手下可都是些暴民,其中不少莽撞之人,他們可不會同意。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匪軍不敵,到時候再投降也不遲。王猛雖口言說:‘俘虜的待遇不一樣。’但那顯然是哄小孩子的話,還能不一樣到哪去?
果然,一炷香很快燃盡,匪軍陣中並無動靜。
……
王猛更無二話,下令太史慈領三百騎兵居首,全軍錐形陣。
“全軍衝鋒!”
“嗚——哈!”
……
匪軍見官軍已經衝鋒,索性放手一搏吧,也是一聲令下,哇呀呀狂叫著衝了過來。
……
兩股‘洪流’,幾個呼吸之間,便撞在一處。但是,很快,懸念全無。
雙方剛一接觸,匪軍一眾便意識到了自己所謂的軍隊,跟帝國真正的一流軍隊之間的差距。
只見太史慈一馬當先,率領騎兵如鋼刀切豆腐一般,分割了匪軍陣型,如果他們也算有陣型的話。緊接著眾步兵以穩固的陣型衝擊過來,仔細看去,官軍諸軍士之間甚至各各相距的距離都大致相同。
剛一接觸,高下立判,匪軍完全不是對手。被衝擊的七零八亂,各自為戰,毫無章法。與對面的官軍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就像是專業與山寨之間的差別,表面上看著還有個樣,但是真要動了真格,那就完全是被碾壓的節奏。反觀官軍的衝鋒,那可真稱得上是教科書似的戰鬥,分分鍾教對方如何做人!
方悅等領軍將領看著眼前情形,以及直奔他們而來的太史慈,更是嚇得一戰的勇氣也瞬間消散,轉馬便逃。
本來就不是對手,沒法打的杖,主將們紛紛跑路了,匪軍兵士瞬間崩潰,各各逃命,隻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眼看匪軍潰逃,王猛並不下令追擊,而是鳴金收兵。
官軍聽得鳴金,立刻止住了衝鋒的腳步,穩穩聚攏在了一起,陣型絲毫不亂,令行禁止,收放自如,這才叫軍隊!
……
這一戰來得快,結束的更快,官軍輕傷五十余人,並無一兵一卒的損失。匪軍也傷的不多,五十余,不過留下了二百多具屍體。
這就是差距,不可逾越的差距!王猛事先並沒有留手的意思,在他看來,要打就的把對方打疼,打的他們再不敢還手。
既然匪軍潰逃,那就沒必要徒增傷亡,也免得他們心生怨恨。王猛領軍在潰散的匪軍後面遠遠的跟著,向他們的駐地而去。
……
不多時,王猛帶軍抵達匪軍駐地。
是一座簡易的土城,看這些防禦設施,他並不擔心匪軍會據守此地。
官軍剛在城門口站定,只見城門大開,方悅率領著一眾人,手中高高捧著名冊帳本等物。
出城乞降來了。
還算這書生有些見識,此時匪軍一眾已知王猛的投降政策,意見也罕見的統一,即使有幾個愣頭青,也不敢提出異議,畢竟事實擺在面前,不投降就是個死,這支軍隊太厲害了。
方悅也是想通,王猛絕不會殺了自己,畢竟他要對付的不只是自己一方勢力,而自己又畢竟是這六七千人的頭領,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殺了他對於王猛百害而無一利。
當然,王猛自始至終也沒打算殺他,能夠收為己用最好,即便無用,隨便打發了也就是了。
王猛見得此情形,下馬上前。
“罪民方悅,願率眾人投降王將軍。”方悅一眾人紛紛跪倒。
王猛趕緊上前扶起方悅。
“甚好,甚好,既然如此,爾等便是我大漢子民,本官必定善待之!”王猛朗聲說道。
……
大軍入城,方悅等人畢竟新降,王猛派人,收緝了一應兵器盔甲,車馬錢糧。令王猛頗為驚喜的是,這些人日子過得還不錯,起碼囤積了不少的錢糧,看來是最近沒少劫掠那些豪族大戶。
想到這官和匪都是拿著那些豪族的錢糧在打仗,王猛不由得暗自發笑。
很快,一應事物都已處理完畢。也許這就是戰敗做戰俘的不同待遇。主動投降或許還有些話語權,還能私分了己方的財務。但是現在,就得待在一旁任憑處置,所有的一切都歸了王猛所有。
一應處理計劃王猛早已周祥,甚至連幾個屯田官都已經選拔好了。大都是最早跟隨他的那些流民頭目,他們也是流民出身,更完全經歷了王猛安置流民的大工程,其中不少人還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王猛把方悅的軍民全部聚集起來,宣布完了大致的安置政策之後。想參軍的交給太史慈選拔。其余的分成了三個大隊,由新任命的三個屯田令帶領,分赴三處早已劃定好的荒田進行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