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手擀麵,果然還是換來了一群人的震驚。
阿七在一旁不滿地說道:“薑大哥,若是支開攤子賣面條,不比現在賣串串來的方便許多?”
薑江浩無奈隻得告訴阿七實情:“我很討厭和面時手上粘上麵團,那感覺很不舒服。”
“那你可以教別人和面呀!幹嘛自己親自動手?”
“呃……我忘了……”薑江浩本來就討厭和面時的感覺,加上他比較愛吃火鍋類的美食,所以就一門心思想到了串串,而最後卻把面條給自動屏蔽了,竟然連找人幫手的辦法都沒想到!
阿七一聲怪叫:“忘了?這怎麽能忘了?”
“……”
“阿七,你覺得串串不敢吃嗎?”
“好吃!”阿七肯定地點頭。
薑江浩疑惑的繼續問道:“那你幹嘛非惦記著這碗面?”
阿七大呼冤枉:“不是啦,我沒有不喜歡吃串串,我只是覺得這麽好吃的面,要是也能天天吃就好了!”
這下終於可以輪到薑江浩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他淡淡地瞟了一眼阿七,接著開口說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就這兩句話便唬的阿七一愣一愣的。
“薑公子的意思是,面條就不賣了?”五嬸兒在一旁接腔,面上一陣惋惜。她方才在薑江浩和面的時候不經意的瞅了兩眼,感覺這件事其實並不難,不知為何薑江浩和個面也一臉痛苦。
薑江浩略微沉思了一番,道:“也不是不賣,只是要先把串串賣上手了才能再來開發其他的膳食。不然這樣好了,打明兒個起,我們就晚上賣串串,白天的時間用來備料配菜。過兩天若是都上手了,白天又有閑暇的話,我們可以賣面。只是和面這事兒我做不來,你們誰來做?”
薑江浩抬頭看了面前圍著的一群人,眾人皆匆忙搖頭,唯獨五嬸兒咬著牙欲言又止。
“薑公子,那個……和面的事情……我可以試試!”
“好,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本來嘛,他總覺得和面是女人的特長,像他從小就看著姥姥和母上大人做面食,看她們和面好像玩兒似的,可輪到自己,無論他怎麽賣力,卻始終欠缺火候,不是太硬,就是太軟。他一直把這個問題的症結歸總於性別的差異,五嬸兒常做家事,想來和面這個事情也一定難不倒她。
午飯過後,短時間的閑暇休息,可薑江浩仍是閑不下來,因為差去發傳單的人回來了,並且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薑公子,這單子上寫的是什麽啊?好多人問我們,可我們也不認得,也不知該向人如何解釋。”
“啊?不識字?”對啊,現在這個時代又不實施全民教育,百姓們不識字也很正常,是他疏忽了,見周屠戶念的那麽起勁兒,但是忘記問問其他人能不能看懂了。
他把發傳單的乞丐們全部集中在一起,將廣告上的意思大致歸納成了兩三句話:“海天盛筵明晚起開始賣串串,物美價廉還送豆芽,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他回憶起民國街頭賣報的小哥,都是舉著報紙喊著頭條,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教會了他們集體舉著廣告喊口號,這下就行了,即使不識字,光聽吆喝也夠了。
申時剛過,齊大爺便帶著二十幾個壯漢到了海天盛筵。眾人一坐下,都聞到了肉湯的香氣。
五嬸兒和似玉魚貫而出,不一會兒就給五個桌上擺好了爐火和砂鍋。
似玉也不扭捏,
指著菜價邊說道:“各位,菜品都在那邊的菜架上,各位喜歡什麽大可自行取來,放在砂鍋之中燙熟,沾上個人手邊的蘸料就可以吃了。” 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本就是為了美食前來,這一聽好吃的都在菜架子上,乾脆全部都擠了過去,每個人手裡都是大把大把的拿,拿完一趟又一趟,生怕搶不到手裡似的,急的似玉跟五嬸兒在一旁不停地嚷嚷:“菜管夠,不用搶,別搶掉了,白白糟蹋了”
然而,兩個女人的聲音依舊擋不住二十幾個壯漢的凶猛。
薑江浩在庫房門口斜倚著,看到這一團亂象也確實震驚了一小下,不過很快就淡定了下來。看著群匠人的架勢,怕他這串串還未推出就已經風靡全城了吧!
因為他已經看到有好幾撥人拿著廣告站在門外朝裡打望了,他要想想辦法,怎樣才能避免時刻全部擁堵在菜架前。
他讓大強和周屠戶在菜架子前約四尺的地方楔了一個半人高的欄杆,又讓紫茄子趕忙跑到街市裡買了五十個半大的小筐子,將菜架的進口處騰出些位置,放著剛買來的竹筐,這下問題就解決了。
到時候來就餐的食客,由進口拿上筐子到菜架取菜,然後由另一側出來,一桌一到兩個筐,吃完了才能取下一輪,這樣就避免了擁擠,還能盡量減少食材浪費,一舉兩得!
看著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這波兩人還都沒有罷口的打算,薑江浩乾脆開始教五嬸兒和面。
五嬸兒上手很快,也就十幾分鍾,一個麵團就活好了,接下來薑江浩指揮五嬸兒將麵團擀成面皮子,然後切成面條分成了幾份兒,送到了匠人們的桌上。
齊大爺吃著碗裡的串串,有滋有味兒地喝著自己壺裡備著的小酒,指著桌上的一大盤面條道:“這是何物?”
薑江浩迎上前道:“這叫做面條,可以丟進鍋裡一起煮,煮熟了之後撈來吃就好了,不過一定要最後煮,這裡邊有不少麵粉,煮完之後砂鍋裡的湯就會變得濃稠,無法再涮燙其他菜品。您可以先煮幾根來嘗嘗。若是喜歡這個味道,可以留出肚子裝面條,你別看這區區一盤面條,可是比吃窩頭要頂饑荒多了!”
“哦?是嗎?那我嘗嘗!”齊大爺一臉懷疑,就這幾根細細的東西,就能趕上窩頭?
齊大爺挑起幾根面丟進鍋裡煮,待面條在沸騰的鍋裡不再上下翻騰,而且統統浮在面兒上的時候,齊大爺將面撈出放在了自己的蘸料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