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狗?對啊!他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反正時間還早,就在今天把所有事情都處理掉,免得拖到最後手忙腳亂的,苦的還是他自己。
“這附近有賣狗的?”打眼望去這附近都是茶坊酒肆,偶爾有幾家賣肉的,並未看見有任何狗場的影子。
阿七撓了撓頭,有些猶豫的說道:“薑大哥,往前不遠有個周屠戶,他......呃......他是屠狗的屠夫,他那裡應該有狗可以買。”
“屠狗?屠夫?”那不就是賣狗肉的嗎?薑江浩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從小他家裡就養狗,小到京巴,小獵犬,大到德牧和哈二,他的家庭記憶中,每每都離不開狗的身影,但凡遇到朋友吃狗肉或者虐狗,他都會義正辭嚴的站出來告訴這些朋友,狗是人類最忠誠的夥伴!
他突然間有些邁不開腿,他害怕看到那些被剝了皮鮮血淋淋被擺在那裡的狗肉,更不忍心看到籠子裡流著淚,因承受著死亡威脅而瑟瑟發抖的狗。可是......他也必須克服心理障礙,因為只要他快走兩步,說不定就可以從屠戶的刀下救出一條狗的性命。
“阿七,快帶我去!”
“哦!”阿七看著薑江浩面色蒼白,明明就是很反感屠狗之事,但為何又要堅持前往呢?直接讓他去買條狗回來不就成了。
不一會兒,阿七就把薑江浩帶到了一家住戶的院內。還好,院中隻除了隱約聽到狗叫聲之外,並無任何血腥的畫面,薑江浩也開始逐漸放松下來。
“周屠戶!周屠戶!你在嗎?”阿七在院子裡大聲的喊著,一般做生意的人家,只要家中有人,基本上都不會把門關嚴,更何況這周屠戶本就是在自家院中做生意,門一向大開。
聲音剛落,便看到一個膀大腰圓的黑臉漢子從屋裡走出來,目光觸及阿七,第一反應就是撿起門邊的掃帚就朝著阿七攻來。阿七連忙跳著躲開,於是乎,薑江浩就在那裡看了一場你追我躲的跑圈兒遊戲,他沒上前製止,因為他看出來這個周屠戶對阿七並無惡意,或許只是玩鬧罷了,只是這周屠戶的形象過於凶惡,追趕起來那副狠勁兒卻裝的是有模有樣的。
“你個死阿七,聽說你跟了個好當家,還做了個什麽管事的,這都多久了才來看我,看我不敲死你個沒良心的!”
“周屠戶!周大哥!周大爺!我錯啦!別打啦!我來是照顧你生意的!”阿七在院裡抱頭鼠竄,還時不時的扯到胳膊上的傷口,疼得呲牙咧嘴,逃的好生狼狽。
一聽說有生意上門,周屠戶停下了腳步,氣喘籲籲的打量著操著手一臉悠閑站在院中的薑江浩。
薑江浩沒有說話,只是一臉淡笑的看著周屠戶。周屠戶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迅速將掃帚往地上一扔,不自在的搓了搓手。
阿七跑回薑江浩身邊,朝著周屠戶做了個鬼臉道:“周大哥,我家薑大哥是來你這裡買狗的。”
“買狗?”周屠戶鄒了皺眉頭,有些為難的看著阿七講道:“阿七啊!如今我這裡成年的狗全都被大王征用了,已經沒有狗肉可以賣了。”
“啊?可我明明聽到你這裡有狗叫聲的啊!”阿七沒鬧明白,為什麽大王會征用百姓的狗。難道大王愛上了食狗肉?
薑江浩聽完周屠戶的話也是心生疑竇,這嬴政要狗幹嘛?他堂堂一個大王若是想吃個狗肉直接吩咐下去不就成了,何必勞師動眾從民間征狗呢?難不成還要訓練出一支軍犬大隊不成?
周屠戶聽了阿七的話,
突然間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那一窩的小奶狗啊。”接下來便忍不住不停地抱怨:“前不久給我折騰慘了,老母狗難產,生下一窩小狗就死了,我去向人討了一些羊奶過來喂這些小狗,可仍有兩隻小狗連眼睛都沒睜開就死了,余下兩隻勉強活了下來,如今光是每天照顧它們就快把我給累死了。” 趕得好不如趕得巧,薑江浩正愁買隻大狗不好馴養,剛巧這兩隻小狗就挺合適,於是便朝著周屠戶問道:“周大哥,不知這兩隻小狗可否賣給我?“
這是薑江浩進門來說的第一句話,周屠戶整日在街邊鋪子裡,也聽到不少關於薑公子大戰迎賓樓的事跡, 薑江浩在他的心裡那簡直是英雄一般的人物,結果這傳說中的薑公子竟然客氣的稱呼他為周大哥,這讓他更加地局促,忙說道:“薑公子,這還是兩隻奶狗,加起來都沒幾兩肉,不然容我再養上一段時日,等到再壯實些,直接宰殺妥了給您送到店裡去?”
“不!不!不用啦!我就要這兩隻小奶狗便好!”薑江浩被周獵戶的熱情主動嚇到了,著急忙慌的擺擺手。他是來買狗回去養的,可不是買過回去吃的。
阿七在一旁看的直樂,他頭一次看到他威武的薑大哥竟也有如此窘迫的時候,原因竟還是位這兩隻小奶狗,看來,是他表現的時候啦,於是阿七往前邁了一步,仰著臉看著周屠戶道:“周大哥,這兩隻奶狗我們要了,不知為了吃,是買回去吃潲水的,你開個價吧!”
吃潲水?薑江浩凌亂了,這個詞怎麽這麽惡心啊!就不能說剩菜剩飯嗎?他海天盛筵的廚余哪裡像潲水了?
聽說是這個目的,周屠戶也很乾脆,直接便要把這兩隻小奶狗免費的送給薑江浩,說是佩服薑江浩的勇氣和仁義。
阿七一聽說不要錢,忙不迭的跑到門邊,拿起周屠戶家裡的竹籃,又墊了一層厚厚的稻草,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周屠戶的臉,滿眼興奮地問道:“周大哥,狗在哪兒?”
薑江浩看著阿七這一臉打秋風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阿七,你的節操哪兒去了?
他看著周屠戶到旁邊的一間小屋裡轉悠了一圈,再回來時,周屠戶的懷裡便多了兩隻黑亮亮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