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屋內的嬴政看著門外百姓個個面帶笑容,心滿意足的離去,心中頗為震撼。
從他揭開紅綢的那一刻便已經有所疑惑,酒樓的名字竟然叫做[海天盛筵],天的意思他懂,盛筵大概也能猜得出來,只是那個海,他曾聽說在燕、趙、齊三國的邊界上有著茫茫的一片汪洋,人們稱之為海。齊國層借助“邊海”的地理條件,發展“魚鹽之利”,一度成為七國之中最為富庶的國家。
那個聞所未聞的開業揭幕和那從未見過的美味膳食。一切的一切無不令他心驚,單憑著一道小食就能夠籠絡到街坊們的心,這薑江浩到底來自何方?到這洛邑城中究竟有什麽目的?
看著鄉親們陸續離開,惟獨紫茄子立在院中猶豫未決,薑江浩走上前去問道:“這位公子,為何還不離去?”
“我......我想訂膳......”紫茄子邊說邊偷偷的瞄向嬴政所在的房間,他不知道大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與這裡的店家是什麽關系,他只是想吃美味的膳食罷了,希望大王不要注意到他。
一聽說此人要定膳,又聯想到此人應該是迎賓樓的常客,薑江浩的心裡也就差不多有了些計較,於是便開口說道:“在我們海天盛筵訂餐,就要守我們海天盛筵的規矩,阿七,你來給這位客人講下規矩。”
阿七應聲喊道:“定金五百兩,至少提前一日交付,用膳當天必須按照約定時間前來,可早到,若遲到或不到,則視為主動放棄就餐,所付定金歸海天盛筵所有。”
阿七如今傷還沒好,薑江浩也就只是分配了這些動嘴的工作給他,沒想到竟無意間發現了阿七記憶裡超群這一天賦。
紫茄子連連點頭稱是,他今日被那爆米花徹底俘獲了身心,別說是五百兩定金,就是一千兩,他也想要來嘗嘗這家店裡作出的美味佳肴。
紫茄子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給薑江浩,薑江浩反手從袖筒裡拿出一張帶有字跡的紙,從上邊撕下一個角落放回袖中,剩下的遞給了紫茄子。
紫茄子掃了一眼便揣進懷裡道:“我明日未時前來。”說完便著急忙慌地走了,因為他看見屋裡的人影動了動,估計是嬴政要出來了。
“公子,他為何如此怕你?”子悅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嬴政,沒覺得他哪裡長得可怕。再看向紫茄子,發現他已快速的走去了大門口,子悅的心裡稍稍有些納悶兒,臉都嚇白了,竟然仍不忘記要下定用膳,這胖子到底是有多愛吃啊?
“子悅,給他五百兩,我們明日酉時前來。”他到想要看看這個薑江浩究竟能做出什麽樣的好菜,希望能從這些菜裡找到一些有關於他身份的線索。
平日裡一向養尊處優的薑江浩,很難得忙碌了大半日,他接過子悅遞來的銀票,讓阿七給子悅講了定金規則,又從袖筒裡取出張收據撕下一角交給了子悅,轉過身便想要離開,可誰知卻被子悅扯著了袖子。
子悅一臉真誠的笑,看的薑江浩一陣哆嗦,暗自揣測這個奇葩究竟想要乾嗎?誰知子悅只是拉住他的袖口便於更進一步的講話:“欸,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兩天了,定金都收了,那些什麽定金規矩我們就不必守了吧!”
“一視同仁!做人要講誠信!”薑江浩丟了個白眼給他,便自顧自的忙去了,把子悅晾在院中,也沒刻意去見嬴政,有些事情看透卻不能說破,不然早晚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待他把院中物件兒都放回庫房才發現,
嬴政早已帶著子悅離開了。 第二天,薑江浩起了個大早。他如今還是和阿七一起住在郊外的茅屋裡,他總覺得系統給的這個茅草房子有著說不出的安全感。
收拾妥當,他便帶著阿七進了城,他在鋪子與鋪子間相互穿梭,不一會兒,他便帶著大包小包的回到了海天盛筵。
阿七用他那沒有受傷的手臂一點點的整理著桌上的餐具,而薑江浩也是蹲在地上埋頭預備著他的食材。
在他的觀念裡,浪費是極大的犯罪,特別是浪費食物,這簡直就是罪大惡極,所以他隻給紫茄子準備了四菜一湯,分別是京醬肉絲,柴火烤魚,香煎牛裡脊,上湯白菜心和酸蘿卜老鴨湯。
未時剛到,紫茄子便踏著點兒走進海天盛筵,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青灰色錦衣的年輕人,只是有別於紫茄子的興高采烈,這個年輕人反倒是一臉的不耐滿眼的嫌棄。
年輕人打量了這個過於簡陋的酒樓,忍不住鄙夷道:“我說二哥,你放著好好的迎賓樓不去,偏生跑來這個破爛地方。你看看,連個招呼的都沒,這哪裡像是的正經酒樓了,怕就是個乞丐窩吧!而且說你傻你真是傻,你居然會給了五百兩的定金,你讓我怎的說你才好!”
紫茄子聽罷自家兄弟的訓斥,滿眼的委屈,不自覺的扯著自己袖子來回搓,邊搓邊小聲的解釋:“三弟,這裡的膳食真的是很好吃,不信你待會兒嘗嘗看,而且他們的菜色也很特別,都是在外頭不曾見到過的……”
紫茄子正準備跟自家兄弟講述爆米花的美味,可又被自家兄弟一頓搶白:“好吃?能有多好吃?在好吃我不過是道菜而已!什麽菜我不曾見過!就他們這破地方,能有什麽特別的,他們有迎賓樓的爆炒銀芽嗎?估計這些鄉下人聽都沒聽說過,甚至一輩子都不清楚銀芽是到底何物!”
“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待會兒一試便知,何必在這裡成口舌之快呢!”薑江浩拿著食材緩緩從庫房出來。他本是不願搭理那個年輕人的,看起來也不過剛及弱冠,年輕氣盛倒也無傷大雅,只是他看不慣這人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教訓自己的兄長。
紫茄子看到薑江浩出來,臉色一度漲紅,呐呐的招呼了聲:“薑公子!”
薑江浩朝著他善意一笑,抬手一指坤字房:“田公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