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夕陽的余暉下爭搶著一隻肥美的雞,不多時雞肉就被一搶而空。
阿七揉著鼓漲的肚子,意猶未盡的吧唧著嘴:“這真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了。”而後探到薑江浩的耳旁,神秘兮兮地說:“我估計就連咱們秦國的大王,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雞!”
薑江浩在一旁挑了挑眉:“大王?你是說嬴政?”
阿七猛地撲過來捂上了他的嘴,緊張地說道:“薑大哥,大王的名諱豈是我們亂叫的,讓人聽到可是要殺頭的!”
“呃~”薑江浩訕訕地點了點頭,他之前忘記了,這裡目前還是奴隸製社會,隱約記得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秦朝才結束奴隸製社會而正式進入封建社會,總之,都沒有他自小生活的共產主義社會來的和諧安定。
夕陽落下月已初升,柔柔的月光灑在薑江浩的身上,耳畔充斥著忽高忽低的蟲鳴蛙叫,沒有人世的喧囂,一切都靜謐的那般美好,他竟不自覺的哼起了那首膾炙人口的《荷塘月色》……
一曲終了,拍了拍已經聽呆的阿七,薑江浩率先起身返回了茅屋。
第二天一早,他又帶著阿七來到了五嬸兒家的攤前,一同帶來的,還有昨天說好要賣給迎賓樓的二十斤豆芽。
薑江浩見五嬸兒笑嘻嘻的等在門口迎著自己,心想合夥的事兒八成是已經成了,便快走兩步,上前去和五嬸兒打招呼。
五嬸兒急忙迎了出來,三人一起將載著豆芽的板車推進了院中。小院兒的一角,站立著一對年輕男女,男子接過板車停放在一旁,兩人便開始好奇的打量著車上的豆芽。
由於已經相熟,薑江浩便自行在院中坐下,五嬸兒遞了杯茶給他,而後向他介紹:“薑公子,這是小女似玉和他的相公大強。”
薑江浩微笑著對二人點了點頭,順勢將二人稍作了一番打量,這兩口子看著就是品行良善之人,特別是這個叫大強的壯漢,皮膚黝黑,雙眼透著真誠,笑起來憨厚樸實,極易讓人產生好感。
……
幾人圍桌而坐,仔細地討論了一番,最終的結果便是,五嬸兒一家幫著薑江浩培育及製作豆芽,所得收入五嬸兒一家留四成,薑江浩得六成。倘若生意是由五嬸兒一方自主談成,那麽便從薑江浩的六成中拿出一成作為獎勵。但是目前面臨著一個較為棘手的問題,那便是關於迎賓樓的供貨要求。
提起這個,薑江浩感到有些為難。想他初來乍到,在此地毫無倚仗,而對方卻是根基穩固,實力雄厚。現階段理應廣結善緣才是,畢竟豆芽流言與迎賓樓有關的事情,純屬他的個人猜測罷了,並無半點實質性的證據。以防萬一,還是避免打草驚蛇為好。但若是如此,那便是傷害到了五嬸兒一家的利益,這該如何是好?
看出了他的為難,五嬸兒毫不介意的笑了笑:“薑公子,不管你如何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面對著四雙飽含信任的眸子,他的心頭頓時一松,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瞬間都輕松了起來,可他仍舊認真的想了一下才說道:“五嬸兒,這陣子你們先學著發豆芽,等逐漸穩定之後,我再教你們做其他的食材,而且跟迎賓樓的生意,我都會按照每斤五兩銀子的價格跟您結算,剛好這一批豆芽正要送往迎賓樓,就勞煩大強兄弟跟我們跑一趟了,認認路也見見人,下次起就該他自己去送了。”
大強撓了撓頭後腦,憨厚一笑:“好說!好說!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見時辰差不多了,
薑江浩領著阿七和大強,帶著他的小板車,慢悠悠地朝著迎賓樓出發而去,途中有好奇的街坊因與阿七相熟,便高聲問到:“阿七,幹什麽去?” 阿七高喊一聲:“給迎賓樓送豆芽去!”
沒多久,阿七去給迎賓樓送豆芽的事情便街知巷聞了,之前由於那個店小二的關系,薑江浩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做迎賓樓的生意,如今竟然這麽高調的送豆芽過去,再見想起當初在陋巷之中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店小二,很快人們就鎖定了凶手,非迎賓樓莫屬!
然而,這並沒什麽卵用!沒有人會為著一個刻薄的店小二去得罪迎賓樓那樣一個背景雄厚的龐然大物。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迎賓樓的門前,看見是薑江浩到此,趕忙衝出來兩個店小二,一個引著大強將豆芽送到了後廚,另一個則是恭恭敬敬地請他上了二樓,進了昨天的那個包間。
很快,收到風聲的錢掌櫃便趕來包間,人都還沒進門,那熱情的聲音卻已悠揚的飄來:“薑老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你可要多多包涵哪!”話音剛落,錢掌櫃那圓潤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薑江浩的面前。
薑江浩象征性的往前迎了兩步:“錢老哥哪裡的話?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套!我這次前來,是特意給你答覆的。”
錢掌櫃雙眼精光頓現,忙問到“怎麽說?”
薑江浩見他如此急切,便笑了笑說道:“是這樣的,人家平時賣豆芽,賣於你是十兩一斤,賣於別家同樣也是十兩一斤,如果隻賣一家,那畢竟銷量有限,利潤肯定沒有之前那般可觀。”
錢掌櫃先是捋了捋嘴唇上方的兩撇小胡子,完事兒抖了抖眉毛說道:“薑老弟, 我聽說這洛邑城中,可是有不少關於這黃豆芽的流言。雖說這陣風聲已過,但是誰也不清楚這件事情還會不會再被人提起,迎賓樓買下了你全部的黃豆芽,可還是承擔著一定風險的,這價格方面是不是……”
“錢老哥,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這黃豆芽的傳言究竟是真是假,想必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薑江浩淡淡的出聲,用眼睛的余光瞄了眼坐在身旁臉色突變的錢掌櫃。原本關於豆芽謠言的事情,他打一開始就懷疑是迎賓樓乾的,但是一直苦無證據。如今到了這一刻他已經能真正的肯定,確實的是迎賓樓耍的手段!!這錢掌櫃竟然還試圖用這個理由來壓價,真的是異想天開,腦袋被門擠了嗎?
錢掌櫃打著哈哈:“十兩就十兩!薑老弟說了算!哈哈!”
薑江浩珉了口茶,瞟了他一眼沒再過多糾纏,轉而繼續說道:“我已與她商量的過了,她的意思是若你願以一萬兩銀子的價格買斷黃豆芽的所有銷路,她便可以保證僅供貨給你一家。但是固定每天二十斤,畢竟工藝特殊,無法大批量供應,而且物以稀為貴,要是賣的多了,也就不值錢了。您說呢?”
錢掌櫃急忙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著門外高喊了一聲:“小四,拿文房四寶來!”
文房四寶?薑江浩凌亂了,這還是秦國嗎?還是嗎?
店小二飛快的送來了筆墨紙硯,錢掌櫃拿起毛筆就開始“唰唰唰”在紙上奮筆疾書起來,轉眼之前一份合作的契約便已成型。
薑江浩接過來一看,瞬間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