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秦迎對這些尋常信息好像不太感興趣,殘陽有些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有!昨天他剛和迎賓樓做成一筆生意,不過……”
“嗯?”
“不過屬下覺得,這筆生意有問題。如果屬下沒有料錯,應該是他使了個手腕,故意設局坑了迎賓樓一局。”
“怎麽說?”坑迎賓樓?秦迎很懷疑,就憑他一個初到此地毫無根基的外鄉人?那迎賓樓可是九王的私產,如今在這大秦國裡,就連他這個大王都要對九王禮讓三分,看來這個姓薑的不是無知莽漢就是心中自有計較。而依他之見,恐怕後者居多。想來必也是有所倚仗,才會不畏懼九王的威權。而恰恰正是這樣的人,才會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助力。
“回主上,他先要了個一般人接受不了的價格將豆芽的名頭打響,然後在眾人蜂擁而至之時,又當眾拒絕將黃豆芽賣給迎賓樓。人們大都會以為是之前那個小二得罪他,他故意報復。然屬下覺得並非如此,屬下認為,他是為了引起迎賓樓的注意而故意為之。可那個趙世曾偏偏就上鉤了。不知怎的就下令讓錢元一找他談合作。他最後是收了一萬兩銀子,答應以每斤十兩的價格,把黃豆芽全部賣給迎賓樓,每天二十斤,為期一年。”
殘陽作為秦王嬴政的親信,多年來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為了秦王搜集各類情報,而其中最關鍵的就是九王爺的私產狀況,自從五年前九王爺將迎賓樓指給他的內弟趙世曾來打理,那迎賓樓行事就越發張狂,不僅打壓城中的飯館酒肆,就連城中的不少官員也受過迎賓樓的欺辱。都說蛇鼠一窩,那錢元一作為迎賓樓的掌櫃,也沒少狗仗人勢的欺壓城中百姓,街坊們也是有口難言。
“哦?那迎賓樓豈非佔足了便宜,我見那爆炒銀芽可是賣的一百兩一份。”
“主子,做豆芽的工序其實並不複雜,極易模仿,屬下想著估計不出十日,街上肯定會有其他家的黃豆芽拿出來賣。而且我聽說迎賓樓也在加緊泡發豆芽,並且已略有小成!”不知何故,殘陽竟隱隱有些為薑江浩擔心……
“呵呵!哈哈哈哈!此人身世成謎,又有些手腕,甚合寡人心意!哈哈哈!那錢元一如今知道上當了嗎?”沒想到啊沒想到,那個行事張狂的趙世曾竟然招了個如此蠢笨的掌櫃。
“回主上,錢元一早已知曉,可是礙於豆芽始終發不成功,所以隻能隱忍不發。”殘陽的眉頭忍不住的跳了一跳,主上這笑容怎麽這般蹊蹺?看起來好嚇人。
“那還等什麽,想辦法刺他一下。”秦迎覺得有必要來考驗一下薑江浩,若是他能順利度過此關,將來或許還能成為自己的一條臂膀。
“是!”說完,殘陽飛身離開,油燈又恢復了昏暗,一切都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
薑江浩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動的陷入一場風波,此時的他正在夢裡繼續描繪著他心目中舒適度100分的房子。
宅子裡一定要有一間屬於他自己的廚房。擁有一間寬敞豪華且設備齊全的廚房,那絕對是任何一個資深吃貨都夢寐以求的事。
他要在廚房裡砌一座烤鴨爐,然後改良一個柴火式的烤箱,還要找最好的鐵匠打造一套稱手的廚具,再做一系列精巧的鍋具,最後他還要做一個火鍋,到了冬天可以窩在榻榻米上熱乎乎的吃著涮羊肉……
“哈哈哈哈~!”
“薑大哥?薑大哥!你醒醒!”阿七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大笑吵醒,
迷迷糊糊坐起身來,先是莫名其妙地揉了揉眼,緊接著用力推了推旁邊仍在大笑的薑江浩。 薑江浩睡得正香,被一陣劇烈的搖晃驚醒,嚇得他猛的翻身就往門口跑去,邊跑還邊大聲嚷嚷:“地震啦!快跑!”
記得512汶川地震的那天下午,他正在床上午睡,突然被一陣輕微的晃動搖醒,他起初以為是自己病了才會頭重腳輕,後來才知道是遠在一千公裡外的四川遭遇了災難性大地震。後來他去了四川,眼前見到的和周圍聽到的場面都是那麽的慘烈。
在歎息生命易逝的同時,也在他心裡埋下的陰影。之後在四川又經歷了雅安地震和多次的余震。導致他如今對於地震已經是聞聲色變,正如剛才,就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急急忙忙往門外跑。
等他跑到門外才發覺地面很穩,並沒有那種暈乎乎的感覺。這時天已經大亮,看著頭頂的樹葉連一絲晃動也沒有,他詫異的轉過頭去看著追至門邊的阿七,疑惑的問道:“剛才是怎麽啦?”
阿七一臉的無辜:“呃……薑大哥,我剛睡著覺就聽到你在大笑,我擔心你被夢迷了心竅就喊你起來,不過你好像誤會什麽了?”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薑江浩長出一口濁氣,抬頭看了眼天空,天色已經大亮,也是時候去看下秦迎他們了。
等他走進屋內, 發現床榻之上人影全無,被褥疊的整整齊齊地擺在一邊,看樣子昨晚就已經離開了。
……
幕間,迎賓樓內。
錢掌櫃一臉陰沉的聽著小四剛剛打聽來的消息:“掌櫃的,就因為之前姓薑的一鬧,他旁邊的小崽子又那麽一吆喝,現在整個洛邑城內都知道了咱們迎賓樓為了買豆芽,把店裡的小二打得皮開肉綻,差點一命嗚呼,都說……都說……”
錢掌櫃猛拍桌子,一聲暴喝:“都說什麽了?說!”
“說……”小四眼珠快速一轉,嘴角輕微上揚:“說迎賓樓是殺人的刑場,您就是那要人命的刀!”
如今迎賓樓生意日益下滑,他被派出去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之前那個被打的店小二陳九在外邊到處哭訴迎賓樓的刻薄和凶殘,而陳九挨打這事兒又與姓薑的多少有些牽扯。
既然這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陳九的帳全部推到姓薑的頭上。上次因著姓薑的,害他被錢掌櫃責罵,這事兒沒那麽容易就算了,還有那個跟在他身邊的小崽子,才多大點兒就成了管事的,憑什麽?呸!正好借著這次機會讓他們嘗點苦頭。
錢掌櫃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噌的一下從座位上跳起,怒目圓睜:“天殺的姓薑的,大爺我跟你勢不兩立!”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另一個店小二一臉狗腿的跑到錢掌櫃的面前,邀功似的朝著他直嚷嚷:“成了!成了!豆芽發成了!”
錢掌櫃先是一愣,而後爆出一串長笑:“哈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