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呂布與丁原之女的婚期最終定在了十五日之後,其與高順二人自然就成為了丁原手下的大將。既然選了良將,接下來便是強兵了!一紙布告,拉起了征兵的序幕。
曹操幾人本欲離去,但耐不過丁原的百般懇求,最終隻得做出讓步,答應幫其征募完兵丁再走。
征兵之事一乾起來就是沒完沒了,整整持續了十日之久,才湊湊合合募得了兵丁一萬。
曹操這才知道,要想募得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是多麽的複雜,登記造冊、散盡錢財、籌備糧草、打造武器、下一步還要操練新兵等等。於是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一意孤行遣散黑山軍?還是一支與自己配合默契,有較強戰鬥力的軍隊!沒想到卻是遭來了張燕的一頓白眼。
……
“丁大人!我兄弟二人來了已有十日,卻不曾見過令愛一面?莫非我大哥如此人物都入不得令愛之眼?”
難得高順一下說如此多的話,哪知一開口卻盡是刁難,看呂布的態度似乎也是默許高順的發難。曹操等人也很是奇怪,就算是有父母之命,古人婚嫁之事也不該如此草率才對!
只見丁原一臉難色,賠笑道:“奉先二位有所不知,小女當年允諾過一故人,因此每年的這幾日都會回去譙縣,老夫百般勸阻也是無用啊!”
“哦?何人何事?”呂布似乎來了興趣,他也沒想到一小女子竟如此重諾。
丁原卻是沒有回答呂布,而是說道:“奉先莫急!小女的歸期應該就在這兩日了!”
眾人也不好再過追問,呂布卻面帶玩味的輕笑,不知作何想法。
果然,次日一早府門口家丁便飛奔而來,興奮喊道:“老爺!小姐回來了!”
幾人正在堂中商議募兵之事,聞聲皆是走出屋外,想一觀究竟。
只見府門外走進兩女一男,兩女子模樣相似,應該是一對姐妹花。左邊女子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一顰一動盡顯溫柔端莊。而右邊那女子打扮則與之相仿,只是一身粉紅,動作輕快俏皮,看樣子應該是妹妹了。
果然是傾國傾城之色,眾人的目光皆被兩女所吸引,完全忽略了那後面的男子。
“爹!我們回來了!”一聲空靈悅耳的叫聲將眾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
“這是?”
眾人皆是不解,原來這丁原有兩個女兒,那這婚約又是?
可曹操卻是一臉震驚,心中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熟悉的三人,腦中的回憶如潮水般襲來。沛國譙縣、父親之死、丁家莊,一切的一切皆如昨天發生一般歷歷在目,眼前三人正是那夏侯淵與丁家姐妹。原來她們的父親是丁原!曹操一時間呆立在原地手足無措,有心說話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幾年的顛沛流離,曹操容貌已是大變,加之堂中陌生男子眾多,兩姐妹也羞於一一打量,倒也沒有認出曹操。
反而那夏侯淵,發現了舉止異常的曹操,注目一看隻覺甚是熟悉的感覺。
恰巧曹操此時也正看向夏侯淵,兩人短暫對視,夏侯淵便認出了曹操,一臉震驚正欲呼道,曹操卻是搖了搖頭,一個噤聲的動作,夏侯淵也就將話語咽了回去,只是一臉的複雜。
“諸位!這就是鄙人的兩位女兒!只是這小的已於去年同我這賢婿夏侯淵成婚,
所以此次婚約鄙人則是要將大女兒依柳許配給奉先!”丁原見眾人一臉傾慕,心頭也甚是高興,將來龍去脈給眾人說道清楚後,又板起面孔對著丁依柳喝道:“依柳,還不來見過你未來夫君!” 丁依柳一頭霧水,驚詫道:“父親,你說什麽?”
丁原隻得將武比之事原原本本說與她聽,哪知丁依柳聽完淚水奪眶而出,憤然喊道:“我不嫁!”喊完便奔進了房中,那丁霏雪也隨之而去。
“這……”
丁原一臉尷尬,不知該如何解釋。反而那呂布卻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說道:“伯父!不打緊,丁姑娘只是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罷了!”
沒想到呂布見過丁依柳,竟連對丁原的稱呼都改變了,態度一改往昔,顯得恭敬起來。丁原自然滿心歡喜,連連應聲附和。
夏侯淵卻並未離去,他看著無動於衷地曹操,隻覺一陣心寒。
如曹操所料,眾人散後,夏侯淵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自己。如今的夏侯淵是儀表堂堂,身材勻稱,再也沒有半點當年胖子的模樣。
兩人見面還未寒暄,夏侯淵衝上來就是一拳,打的曹操猝不及防。曹操捂了捂臉,疑聲問道:“死胖子,你這是作甚?”
夏侯淵卻是一聲冷笑,寒聲道:“原來你還記得我啊!那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些年等你等的好苦?”
曹操無奈地搖搖頭, 苦澀道:“對不起胖子!這些年我也是身不由己!”
夏侯淵卻是更加憤怒,幾近咆哮,“那今日呢?姐姐都要嫁給那什麽呂布了,你卻無動於衷!”
“當初我也不知道這丁大人之女就是依柳,再說我與依柳之間並無任何約定,事已至此那便隨它吧!”曹操隻覺心中更加酸楚,卻也無可奈何。
“好一個那便隨它!說的竟如此輕松!你知道姐姐今日為何如此憤怒嗎?因為她的心裡只有你一人!那你又知道她是從哪裡回來的嗎?沛國譙縣!她是去祭拜你的父母,每年皆是如此!哈哈!我真是替姐姐感到不值!”夏侯淵說著說著,由開始的憤怒,變為了心寒。他不知道曹操為什麽變成了現在這樣!記得以前的阿瞞敢作敢當,為父報仇不惜得罪權貴。可如今!他接受不了,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夏侯淵使勁地搖頭,蹲在地上仿佛非常痛苦。
曹操也是為之動容,心裡面愧疚起來,原來丁依柳去譙縣竟是為了祭拜自己的雙親。沒想到當年的一句囑托,竟被她如此看重。曹操為難了,本以為在這通訊閉塞的古代,自己不會再與故人相見,可如今不僅遇上,那丁依柳還一直記掛著自己。曹操不是鐵石心腸,那塵封已久的心,又再次悸動起來。
“那眼下該怎麽辦呢?”曹操乞求地望著夏侯淵,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夏侯淵緩緩站起身來,望了望遠方,歎息道:“這些年她過得很苦,你先與她相認吧!”